「紀南城,我求求你別再打了,再這麼打下去會出人命的。」
「只要放了他,你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
她只能這麼哀求着,希望這個男人能停下手來。
邵嘉鳴心疼,極力往那邊看去,哆哆嗦嗦道,「別……別求他,我……我不希望你為了我難過……」
多麼感人至深的一幕。
他倒是成了那個毫無人性的劊子手了。
紀南城心口一片冰冷,硬生生撕了他的心都有了。
姜書妍搖著頭,只知道紀南城終於停下來了,跟着鬆了口氣。
四周的氣氛緊繃到了極點。
紀南城高大的身影杵在那兒,像鋒利的刀刃,誰碰誰傷。
姜書妍不敢多說什麼,怕又刺激到他。
就這樣沉默了許久,紀南城終於冷冷開口,「回去了。」
再打下去,也沒什麼意思。
改變不了目前的處境,還只會讓這兩人的感情越來越深。
他怎麼能讓他們稱心如意呢?
紀南城唇角浮現一絲獰笑,踱步似的來到了姜書妍跟前。
姜書妍還沒從他的「大發慈悲」中回過神,就感受到了一股徹骨的冷意,不由得縮了縮脖子。
接着,她的下巴被男人捏起,那溫熱的指腹輕輕擦過她的眼角,「哭得可真難看。」
溫柔的聲調,幾乎要讓她頭皮炸開。
「你……」她喉嚨艱難地滾動了一下,驚駭的什麼也說不出來。
她寧願紀南城像剛剛那樣大發脾氣。
紀南城又輕聲說道,「以為我放了他就沒事了?呵,事情才剛開始呢。」
姜書妍渾身一冷,眼前又一陣天旋地轉,被他抱在了懷裏。
那胸膛是滾燙的,她卻忍不住哆嗦起來。
她能感受到,他並沒有消氣,可她實在疲於應付。
「你要帶我去哪兒?」
「不是你剛剛說的,只要放了他,你做什麼都願意?」
姜書妍死死掐着手心,沒法反駁,只能僵硬著點頭。
紀南城不再說話,側臉緊繃着,冷硬又肅殺。
她知道自己沒什麼好下場,倒是生出幾分涼薄的笑意來。
對了,還有孩子……
別墅,兒童房窗外。
有一處窗戶是對着走廊的,這樣方便查看裏面有沒有出事。
當然,沒事的時候,也不會有誰去窺探兩個孩子的私隱。
只不過此時此刻,窗戶關着,窗帘拉開了。
姜書妍第一時間看清了床上的情形,登時嚇得臉色慘白。
紀煜然躺在床上,雙眼緊閉,額頭被繃帶纏着,小臉上毫無血色。
姜言之守在一旁,顯然哭得很傷心,眼睛腫得不成樣子,緊拽著紀煜然的小手,還在發着抖。
姜書妍心疼得都要碎了,眼淚再次奪眶而出。
她想也不想地就要衝進去,被紀南城牢牢攥住了手腕。
她想要掙扎,卻聽到了男人冷如冰刺的聲音。
「心疼了?跟邵嘉鳴一起走的時候,我看你倒是毫不猶豫。」
姜書妍哆嗦著回過神,雙眼猩紅的瞪着他,「然然怎麼受傷的?」
「你有資格知道嗎?」紀南城冷笑一聲,字字誅心,「言之給你打電話的時候,你關心過了嗎?現在來表忠心,姜書妍,你可真讓我感到噁心!」
越說,他越恨。
要看到她肝腸寸斷才甘心!
姜書妍幾乎耳鳴了,噁心兩個字像是一拳把她的心砸了個稀巴爛。
她張著嘴,想要呼吸,卻喘不過氣來,只能借力扶著紀南城的手。
「我沒有不管他,」她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表情來,「我要進去看他……」
紀南城捏起她的下巴,欣賞着她的狼狽,狠道,「邵嘉鳴受傷,你為他求情的時候,有想過還在受折磨的倆孩子嗎?」
「姜書妍,你真的沒有心!」
「我帶你過來,不是讓你見他們,是讓你懺悔的!」
說完,他猛地鬆了手。
姜書妍再也支撐不住,跌在了地上。
身上的擦傷還沒處理,這一折騰,幾乎全都撕裂開來。
她感覺有血流出來,和冷汗混在一起,傷口撕心裂肺的疼。
可再疼,也比不上心裏的疼。
紀南城知道她的軟肋,不用做什麼,那幾句話就再次將她傷得鮮血淋漓。
如果不是被他逼到這份上,她怎麼會忘了孩子呢?
況且,她從來沒想過要拋棄……
紀南城又蹲下身來,帶着你讓我疼,那你就別想好過的瘋狂架勢,「我本來不想把你逃跑的事告訴他們的,是言之偷聽到了,那麼高的樓梯,你看到了嗎?」
他狠狠捏起她的下巴,往樓梯的方向看去,語氣控制不住的冷戾,「他一腳踩空,被然然拉住了,但是然然也沒站穩,就從上面摔了下來。」
他當時看到的時候,想要救人已經來不及,幾乎肝膽俱裂。
所幸紀煜然年紀還小,從樓梯上滾下來的時候,又眼疾手快的護住了腦袋,所以才沒有摔得很嚴重。
但對紀南城來說,亦或是姜書妍,都是沒法接受的事。
姜書妍眼淚瘋狂地往下掉,已經泣不成聲。
紀南城還在說,「言之以為你拋下他走了,整個人害怕的不行,你是這樣給他當媽媽的嗎?」
「夠了!別說了!」
姜書妍所有的情緒都擠在心口,她再也忍不住,死死拽着他的衣領,怒聲道,「紀南城,你別說的這麼冠冕堂皇,是你先逼我的!」
「你剝奪了我的自由,還不讓我見孩子,現在又說我沒資格當媽媽,憑什麼便宜事都被你給佔盡了?」
紀南城笑了起來,「可這些不都是你給機會讓我做的嗎?我三番兩次警告過你,你不聽,就別怪我不講情面了。」
姜書妍氣得渾身發抖,只覺得他不可理喻到了極點。
她深吸一口氣,學着他的樣子冷笑,幾乎是口不擇言,「那我就必須得和你在一起嗎?我沒有別的選擇嗎?我憑什麼要聽你的?」
「現在看來,我當初選擇和你分手是對的,我已經一點都不喜歡你了。」
「你要是敢動邵嘉鳴,我現在就能從這裏跳下去為他殉情!」
猶如遭了一記悶雷,紀南城滿心震怒,心臟要疼到痙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