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張陽嗎？我是姜蔓蔓。」
等紀南城的車走遠了，姜蔓蔓忍著焦躁，撥通了那個很久不聯繫的號碼。
當時本來想利用張陽對付一下姜書妍的，結果被反將一軍，所以就放棄了他。
當然，她後面也保出了張陽，畢竟怕他一下子氣急敗壞，把自己供出來。
張陽則是知道自己鬥不過姜蔓蔓，再加上自己早年手腳不乾淨拖了後腿，就不太敢繼續蹦躂了，一直在工地上忍氣吞聲。
這會兒接到姜蔓蔓的電話，他一時受寵若驚，「姜小姐，有什麼事嗎？」
姜蔓蔓看著車窗外冷寂的停車場，心裡透涼透涼的，「紀南城要去找你，你知道該怎麼做吧？」
張陽臉色一變，頓時急了起來，「你什麼意思？他要為姜書妍報仇嗎？」
紀氏珠寶發布會上，紀南城說過的話傳得沸沸揚揚，許多人都在稱讚他和姜書妍天生一對。
他又怎麼不知情？
想及此，張陽臉上的冷汗一下子冒了出來，「姜蔓蔓，你可一定要幫我啊，當年是你找到我，讓我給她下藥的……」
「你閉嘴！」姜蔓蔓額角青筋直跳，厲聲打斷了他的話，「紀南城還不知道當年的事，你最好把嘴巴縫起來，他的手段你也知道，說漏一個字，我們都得完蛋！」
「是，是，我知道……」張陽鬆了一大口氣，緊張的差點尿褲子，「那您說，我該怎麼做？」
姜蔓蔓這才笑起來，「放心好了，只要你乖乖聽話，此事過後，我會派人送你離開漓城，去別的城市過好日子。」
工地。
附近的一處餐廳包房裡。
紀南城靠坐在桌旁，指尖漫不經心轉著茶杯，俊美無儔的臉上一片冷冽，垂眸看過來時，帶著迫人的氣勢。
張陽膽戰心驚的走進來，一觸及到他的目光，就腿軟了一下，咚得一聲跪在了地上。
「紀……紀總，您找我有什麼事嗎？」
啪地一聲輕響，紀南城放下了茶杯，目光自上而下直視著他，仿佛鋒利的刀刃一寸寸刮開了血肉。
「我問你，六年前你是不是和姜書妍談過合作？」
果然是為了這事。
張陽穩了穩心神，忙不迭點頭道，「是，當時她一個剛進公司沒多久的小丫頭片子，什麼都不懂，就妄想談下一個大項目，實在不知天高地厚，我就拒絕了她……」
紀南城冷冷看過來，他霎時閉上了嘴，又賠笑道，「紀總，我也不知道她會攀上你，早知如此，我當時一定什麼都依著她！」
「攀上」兩個字，讓紀南城神色動容了一下。
「當時發生了什麼，一五一十告訴我。」
「我拒絕合作後，她不甘心，說可以陪我睡覺……」
嘭！
紀南城頓時一巴掌狠狠拍在了桌上，茶杯都蹦了起來，在桌上滾了幾圈後，掉在地上哐當一聲摔碎了。
他神色冷戾，叫人心驚膽戰，「我讓你說實話。」
張陽的全身神經都繃緊到了極點。
太可怕了！
他都後悔和姜蔓蔓合作了。
可事到如今，他早就沒有了退路。
他咬緊牙關，硬著頭皮回道，「紀總，我不敢騙你啊，我要敢說一句假話，就不得好死！」
「我聽說了，姜書妍和她父親以及秦玉柔的關係一直都不好，還把這兩人送進了局子裡。」
「所以您想想，當時她就十幾歲，一個人在家裡肯定不好過，想要奪回姜氏，卻又沒什麼實力，不就出賣身體求人幫忙做事嗎？」
「那些照片都是真的，紀總要是不信，大可以讓人去鑑定。」
說到最後，紀南城的臉色已經陰沉到了極點。
「所以你碰過她了？」
「沒有沒有！」張陽戰戰兢兢，幾乎是條件反射的否認，「她狡猾的很，一邊勾引我，一邊讓我簽字。」
「還好後來我清醒過來了，她就跑了。」
「那麼大一個單子，就算我有幾條命，也不敢交到她一個小丫頭片子手上啊！」
「紀總，我知道她現在是您的人，但我說得都是肺腑之言，您可千萬別被她給騙了！」
紀南城握緊了茶杯，腦海里回想著近日來的種種，一股無名火在心口亂竄著，被灼傷肆虐著的疼。
張陽眼珠子一轉，跪爬著來到了他跟前，「紀總，我對您一片忠心啊，看在我說了實情的份上，您高抬貴手，讓我離開這裡行不行？」
紀南城偏頭看他，唇角勾起一抹沒什麼溫度的笑，「如果你說的都是真的，那你功不可沒，我可以提拔你來紀氏上班。」
「當然，要是假的，我會讓你下十八層地獄！」
張陽當即一屁股癱在了地上，渾身冷汗直冒。
好半晌過去，他咬緊牙關回道，「紀總，我說得都是真的！」
紀南城再次握緊了雙拳，隨後站起身，大步往外走去。
下午燥熱的風吹過來，他手腳卻在一陣陣泛冷。
一旁跟著的蕭陽忍不住勸道，「紀總，說不定這其中有什麼誤會呢？我覺得，姜設計師不是那種人。」
「那你覺得張陽敢說謊嗎？」
蕭陽一時沉默了。
紀南城深深呼出一口氣，轉身上車，回了公司。
總裁辦公室里，姜蔓蔓正坐在沙發上泡茶。
紀南城心情不好，煩躁的扯了扯領帶，「誰讓你進來的？」
見狀，姜蔓蔓卻是暗暗笑了一下。
張陽的話肯定說動他了，否則他不會這麼生氣。
姜蔓蔓端著茶杯走到他跟前，柔聲道，「我都好多天沒見到你了，想來看看你也不行嗎？奶奶也很惦記你呢。」
聽到奶奶，紀南城神色緩和了幾分。
「就說我很好，讓她別擔心。」
「可我看你臉色很不好，是因為姐姐嗎？」
紀南城目光唰地一下看過去，猶如利箭一般。
姜蔓蔓臉色白了白，笑容苦澀，「我知道你心裡只有姐姐，除了她，還有誰能讓你這樣？」
提起姜書妍，紀南城更心煩了，「看完了就回去，我要工作了。」
姜蔓蔓咬唇，猶豫了一下後，說道，「南城，你是不是覺得當初和你睡覺的人是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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