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金蠶蠱的聲音忽然間響起。

許是柳韶白方才那聲「師尊」說的太輕，金蠶蠱根本沒聽清，它只看到她的嘴巴動了動，似乎說了什麼話。

隨著金蠶蠱的開口，它展現出來的幻想，也在瞬間消失。

柳韶白在幻想消失的瞬間，猛的一震，隨即她低下頭，左手的拇指和食指分別摁在兩側的猛跳的太陽穴上。

魂派的老大，竟然是師尊？

這個消失……

著實讓柳韶白覺得有些難以消化。

但是仔細想來，卻好似有些蛛絲馬跡。

師尊對於蠱毒的了解，遠比常人更多，不經意間的提及，都已經讓他們這些師兄弟們對蠱毒有了超乎常人的了解。

柳韶白依舊記得，在她年少之時，曾經誤入過羽宗後山禁地。

那裡擺放了許多古老的書籍，柳韶白當時只來得及翻了翻其中一本。

猶記得，那本書上寫這些奇怪的東西，大多都是與毒物和毒草有關。

那時候，柳韶白還當自家師父在暗戳戳的研究毒藥。

結果剛看了幾頁，就比師尊抓包。

那也是她第一次看到師尊發火。

直到後來，她開始修鍊玄羽訣之後，師尊曾經跟她說過，待到她玄羽訣大成之後，便准她前往後山禁地。

可惜……

柳韶白未能等到那一日。

羽宗被滅之時，她的玄羽訣尚未大成。

師尊戰死，師兄弟們橫死之後，羽宗的後山塌陷了，柳韶白曾經試圖回去尋找過什麼，可是那地方每靠近一步，都讓她心如刀絞，只是名人封禁，卻再未踏足過。

如今想來……

那書上的內容，可不就和煉蠱的要訣相似？

而師尊為何要在她玄羽訣大成之後，再待她進去？

「你說魂派修鍊的，多是自身？」柳韶白抬起頭，面色已然恢復如常。

金蠶蠱點了點頭。

「對啊，不過魂派的煉蠱和靈派不同，沒有什麼固定的章法，不過那日魂派老大來的時候，曾經說過，他找到了之前魂派先祖們留下的一套功法，可以將體內的靈力和魂力結合，凝聚出蠱……不過那套功法，一般人煉不了，弄不好是要死人的。」

「我記得……那個功法叫什麼來著……」金蠶蠱努力的回想，卻怎麼也想不起來了。

就在金蠶蠱苦思冥想之時，柳韶白的聲音卻緩緩的響起。

「玄羽訣。」

金蠶蠱聽到這三個字時，頓如醍醐灌頂一般。

「對對對，就是玄羽訣，時間太久了，我差點都忘了，還好你記……記得？」金蠶蠱詫異的看著柳韶白。

不對啊，她當時又不在場，她怎麼知道的？！

金蠶蠱看了看語出驚人的柳韶白，又看了看懸浮在它頭頂的白色小球球。

明明是個菜鳥，卻能將一年的煉蠱時間縮減到半日，還有這熟悉的小球球……

一個近乎於荒謬的念頭，忽然間在它的腦海中浮現。

金蠶蠱看著柳韶白，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親，你……該不會是……魂派那邊，派來的姦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