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美麗表情怪異,也不知道他是開心還是難過,好像有什麼心思。
程昊問道:「你這是怎麼了?」
何美麗淡淡一笑:「你雖把我帶到可怕地地府,但我不會怪你。」
「啊?」程昊張著大嘴,不明白她是什麼意思,疑惑的問道:「這是哪跟哪啊!」
何美麗宛然一笑,眼神更回怪異:「只要和你在一起,無論是在,我都願意跟著你。」
幸福來的太突然了,程昊完茫然失措,轉頭看向冷璦,希望冷璦這能夠告訴他,何美麗大腦里到底在想些什麼。可是冷璦像個未懂事的小女孩一樣,只是捂嘴偷笑。
「你們都神經了嗎?」程昊罵道。
並沒有人回答他的話,知道事情真相的只有何美麗和冷璦,可是想要這兩人閉口不談。兩名便衣臉上沒有任何錶情,而王局長卻不同,他的眉頭越皺越緊,不用問都知道,他看到情況非常不好。
王晟不願意去問他們看到了什麼,拉著冷璦的手,走向望鄉台,光頭摸著腦袋傻笑幾聲,跟在王晟身後。程昊啄了啄牙花子,也覺得很是無聊,大步追了上去,何美麗突然挽住程昊的胳膊。
程昊大吃一驚,現在沒有任何危險,何美麗卻還要挽著他,再加上她剛剛說過一些奇怪的話,程昊心中有種莫名的感覺,這種感覺很奇怪,他沒有拒絕何美麗,兩人緩緩向望鄉台走去。
站在望鄉台上,王晟看到了自己的父母,同樣他看到了自己的幼時,王晟無奈的搖搖頭,心中暗自苦笑,過去和未來就是泡影,只是現在才是最真實的。
奈河橋上,有幾名面目猙獰的鬼差看守,每一個想要過橋的人,都必須喝掉三碗孟婆湯,王晟走到橋頭,忽然被鬼差攔住王晟,鬼差搶下他手中的稻草,一根給了孟婆,一根自己留下,一根扔入河中,剩下的兩根還給了王晟。然後,鬼差厲聲喝道:「走吧。」
剛剛下了奈何橋,又遇見看守輪迴井的鬼差,鬼差同樣搶走了王晟手中的稻草,一根自己留下,另一根扔入輪迴井中,鬼差低聲警告道:「莫將此事告知任何人,否則魂飛魄散!」
王晟連連點點頭,大步走向輪迴井。說是輪迴進,倒不如說是一個巨大的深坑,坑的直徑到少得有五十多米,井邊的圍著數十多名鬼差看守,投胎的靈魂站成一排排,有幾名鬼差手拿一泛黃的本子,高聲喊著,誰誰誰投胎於何等人家。
冷璦輕聲問道:「準備好了嗎?」
王局長難以控制心中的激動,連忙答道:「準備好了,咱們走吧。」
王晟惡狠狠瞪向王局長:「我問你了嗎?」
王局長不敢再說話,程昊、光頭和冷璦點點頭,王晟抬頭望著烏雲密布的天空,這一次的地獄之行,猶如一場惡夢,現在,這場惡夢終於該醒了。
王晟緊緊的握住冷璦的手,兩人互望一眼,淡然一笑,縱身跳入井中。王晟眼前像電影快進一樣,播放著他這一生的經歷,直到他看到了醫院的電梯,畫面才靜止不動。
王晟試著活動活動手腳,活動自如,王晟緊拉著冷璦的手,始終沒有鬆開。他的右站著光頭,不知何時,他還握著光頭的手。
光頭用力的甩著胳膊:「你有毛病啊,鬆手。」
一切都恢復了平靜,王晟忍不住大笑。
程昊冷笑道:「你別高興的太早了,咱們剛走出一個困境,又走入了一個僵局。」
王晟環顧四周,他們正站在醫院的門口,四周同樣不見一個人,不用想也知道,他們還在劉東輝的陣法當中,而且他們的身邊還有一個劉東輝的內應,如果現在如果向前邁一步,有可能走出這個陣法,但也會有另一種可能,他們將會陷入另一個陷阱。
王晟對王局長和兩名警員說道:「現在已經不是地府,是不是該把我們的衣服還給我們了?」
「這……」
王局長似乎不想將衣服還給冷璦,冷璦突然揮手,甩了王局長一耳光。這一下,王晟都驚呆了,心跳突然加速,他從來沒見冷璦如此動怒,難道冷璦的靈魂也丟在了地獄里?
冷璦指著王局長,惡狠狠的吼道:「別給你點臉不要臉,給你五分鐘,把我衣服洗了,如果有一點尿騷、味,我就把你尿泡打爆!」
王局長捂著臉,臉上寫滿了「不服」二字,他剛張開嘴,沒吐出半個字,冷璦掄起手掌,又給了王局長一記耳光:「別在這給老娘磨磨蹭蹭的!」
王局長咬得牙齒「咔咔」作響,內心充滿著不服,但他知道,他不是冷璦的對手,王晟四人當中任何一人,他都打不過,只能乖乖的脫下衣服,向洗手間走去。
冷璦見王局長已經離開自己視線,冷璦低聲說道:「都圍過來。」
八個人面面相覷,不知道冷璦這麼做是什麼意思,但還是合圍成一個圈,冷璦看著王晟,低聲問道:「劉東輝是誰?」
光頭摸著油光錚亮的腦袋問道:「啥劉東輝啊,沒聽過啊。」
王晟撓了撓頭髮,關於劉東輝,他也是聽劉智所說,而那是十多年之後事情,難道要告訴他們,說自己看到了十年後的情況?光頭他們會相信嗎?
王晟正在猶豫之際,冷璦輕聲說道:「王局長是劉東輝的內應。」
程昊一臉迷茫的問道:「啥內應啊,我都迷糊了。」
王晟連忙捂住程昊的嘴:「你小點聲。」
王晟神秘的出現在五雲塔下,直到他們跳入輪迴井,王晟心中始終在猜疑,到底誰才是劉東輝的內應。
冷璦得知王晟心中的想法,她並沒有聲張,她和王晟一樣,懷疑何美麗的身份,於是,冷璦便開始注意她,然而,何美麗只是一名普通的護士。
他們走到鬼門關的時候,沒有路引,所有人都不知道那個牌坊后是哪裡,就連身為守冥人的王晟他們,也看不懂牌坊上面的字跡,而王局長只是一個普通人,雖說他有可能飽讀詩書,但他怎麼會是知道那是鬼門關?
王局長見不知道黑無常是什麼目的,所以他才裝做害怕的樣子,故意做出那種假象,目的是為了試探黑無常是不是在幫他們,在稻田地,黑無常離去,王局長的腦海里一直想著如何把王晟他們困在地獄,可是進入鬼門關以後,王局長無法在與外界聯繫,所以,他想了很多種辦法,卻沒有任何行動。」
「你的意思是這些事情都是王局長做出來的?」一個便衣輕聲問道。
「也不全是,但沒有他,這個陣法無法完成。」王晟答道。
「那這是什麼陣法?」萬山連忙問道。
「好像是叫,叫什麼來著,這名挺別嘴的,哦,對叫飛魚九鼎陣!」王晟說道。
萬山摸著自己后脖子,眉頭緊鎖:「飛魚九鼎陣?好像在哪聽過!你怎麼知道的?」
王晟尷尬的笑了笑:「那什麼,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雖然醫院的大門已經變得很小,但還是容下四人並肩行走,兩名便衣與何美麗與此事情無關,冷璦讓他們三人挽著王局長的胳膊走出去。
冷璦說道:「記得一定要挽著他的手走出去。出了大門,如果沒有事情發生,一定要想辦法以,先將王局長控制住,找稽查人員調查王局長。」
一名便衣輕輕的點點頭,問道:「那你們五個怎麼辦?」
冷璦淡淡一笑:「你不用管我們,我們自有辦法。」
何美麗突然撅起小嘴,不悅的說道:「我不走,如果今天我們死,我也要陪著你們。」
程昊罵道:「你有病啊,和我們瞎攪合什麼?」
何美麗剛要反駁,王局長正拎著還在滴水的風衣,一臉怒氣的走來。王局長走到冷璦的面前,冷哼一聲:「給你的破衣服!」
兩個便衣急忙脫下身上的風衣,遞到光頭的手中,連聲道謝。何美麗見狀,也要將風衣脫下,卻被程昊攔住:「送給你了,你穿著吧。」
冷璦說道:「王局長,這一路辛苦你了,你先帶著你的兩名警員先行離開,這裡很危險,我們還要破掉這個陣法。」
王局長像一隻非常聽話的小狗,露出一臉燦爛的笑容:「那我們可先走了。」
見王局長轉身要離開,兩個便衣急忙左右挽住他的胳膊,王局長有些吃驚的問道:「你倆幹什麼?」
兩名便衣異口同聲的回道:「我嚇得腿軟,走不動了。」
程昊輕輕推了推身邊的何美麗,可是何美麗緊緊挽住程昊的手臂,絲毫沒有鬆開的意思。
王局長剛剛踏出醫院的大門,回頭望向屋內的六人,臉上不由自主的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王晟眉頭一皺,心中暗道:不好。急忙環顧四周,卻不見有任何危險。
「咱們也走吧。」光頭說道。
王局長一副穩操勝券的表情,王晟低聲說道:「恐怕咱們踏出這個大門之後,又要去地府走上一遭。」
光頭說道:「那也得試試啊,咱們如果再在這裡呆下去,這裡越來越小,用不了多久,咱們就會被活活的擠死在這。」
萬山突然大叫道:「啊!我知道了……」
這一嗓了把王晟幾人嚇得一哆嗦,大聲罵道:「你知道個蛋,閉嘴!」
萬山張著大嘴,手舉在半空中,見到王晟一臉的怒氣,到嘴邊的話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