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生的書箱中記載,橫死的人極其容易變為魃鬼,它們的屍體不會腐爛,墳上不會長草,墳頭滲水,如有墓碑,墓碑後會長有青苔。
李明明掏出羅盤,仔細的看了許久,驚詫的說道:「方圓百里以內,只有這裡屬於極陰之地,就算正常死亡的人,埋在這裡都會變成殭屍。」
王晟只聽說過極陰之地,卻不知其真正的含義,看著前面的小土包,似乎沒有什麼異常,根本看不出哪裡與極陰有關。
萬山見王晟四人一臉的迷茫,露出一絲得意和表情,又要給他們解釋,趙嗣成狠狠的瞪了萬山一眼,萬山捂著嘴,嚇得一個字都不敢說。
程昊啄著牙花子罵道:「我說你個趙嗣成,你不告訴我們也就算了,怎麼還管別人,你是不是飯吃得太多,把你給撐著了!」
趙嗣成尷尬的笑了笑:「不是,師祖,你們學識淵博……」
程昊不等趙嗣成說完,張口大罵:「老子大字不識一筐,你這是罵我呢?還是誇我呢?」
王晟笑道:「萬山,說說,什麼極陰之地。」
極陰之地又稱養屍地,用風水學來講,風水陰宅講求的是穴氣,也稱為地氣,如果屍首下葬的墓地沒有陽氣,就稱為養屍地。如果用科學方法解釋,養屍地的地膠質粘性和酸鹼度極不平衡,它的土質相當陰寒,土色呈黑,閉氣性能良好,極不適應有機物的生長。因此,棺木不會滋生蟻蟲、細菌,屍體埋入后即使百年甚至上千年,屍身肌肉毛髮等也不會腐壞。
無論哪一種解釋,極陰之地都不適合埋葬死屍,如果屍體埋在極陰之地,它會汲取天地山川精華,身體機能會恢復生機,死人變活便成為殭屍。
程昊笑道:「你個搞迷信居然還說起科學了!」
萬山一本正經的說道:「師祖,你也是搞道術的,怎麼能說道術是迷信呢?」
程昊大笑道:「那你說,什麼是天地精華的,你見過天地精華是什麼樣嗎?」
「師祖,你這麼說可就不對了,你見過風嗎?你見過電嗎?你沒見過吧,可是它們確實是存在,道術就像風和電一樣,你知道畫一張符紙要用多少精力……」
「啪」的一聲,萬山一有委屈的捂著臉,趙嗣成罵道:「你怎麼敢和師祖頂嘴,你……」
趙嗣成的話還沒說完,耳邊又傳來「啪」的一聲,趙嗣成委屈的看著程昊,程昊大罵道:「老子和萬山交流思想,關你屁事!」
「師祖,我……」
冷璦說道:「趙嗣成,你活該挨打,你尊敬我們,我可以理解,但也不至於向你這樣吧,行了,說說接下來該怎麼辦吧。」
萬山捂著臉一句話也不說,趙嗣成也不敢大聲說話:「先得把屍體挖出來。」
程昊揮起手,做出一個打人的姿勢:「我拍死你……!」趙嗣成連擋都不敢擋,程昊冷哼一聲,一把搶過趙嗣成身邊的鐵鍬,大步走到墳頭上。
趙嗣成連忙追了過去,伸手去搶程昊手的中鐵鍬:「師祖,我來……」
「滾蛋!」
程昊推開趙嗣成,掄起膀子挖了起來。萬山和李明明見狀,連忙跑向墳頭,跟著程昊一起挖下去。
墳土猶如稀泥一樣,每一鍬下去,都會有半鍬的水。一分鐘左右,三人挖出直徑不到半米的淺坑,坑裡面全是水,根本無法再挖下去。
李明明說道:「我們得挖出一個排水溝,要不然根本無法挖。」
程昊想了想,李明明的話不無道理,如果再繼續挖下去,他們會掉進墳墓里。三人在墳的四周挖出一條排水溝,將墳里的水引出,可是墳里似乎有很多水,如同泉水一樣,兩個小時很快的過去,墳墓里還源源不斷往流水。
王晟撓了撓頭髮:「我不先把它挖出來再說吧。」
萬山二話不說,捲起褲腿,跳進水裡挖了下去,這些水泡著屍體,程昊著實有些厭惡,他把鐵鍬塞進趙嗣成的懷裡,說道:「該你了。」
一個多小時之後,每一鍬下去,都會發出沉悶的「嗵嗵」聲,可以聽得出,這是鐵鍬撞擊棺材的聲音,沒過多一會,七具棺材蓋出現在眾人的面前。
木質的棺材長期泡在水中,邊角的地方明顯有些腐爛,萬山把鐵鍬插進棺材的縫隙,鐵鍬下放著一塊石頭當做支點,只聽萬山大叫一聲,用力的壓下去,幾秒鐘之後,「彭」的一聲,棺材蓋應聲被撬開。
棺材裡面同樣還是水,水十分清澈,還有小魚愛到驚嚇,慌張的在水中遊動。屍體沉在棺材底,屍體全身長滿黑斑,雙目怒瞪、口.唇外翻、肥頭大耳、面目猙獰,身體如同「吹」成一個人形大皮球。
王晟感覺胃裡翻江倒海,不敢在去看,有幾名士兵承受不了這種視覺刺激,早已吐成一片。
光頭抱著膀子,兩眼一閉,裝做很淡定的樣子。
程昊嘲笑道:「你還挺能裝,嫌噁心你可以滾遠點!」
光頭不屑的罵道:「誰說老子噁心了,現在沒啥事,老子正在閉目養神。」說罷,光頭還裝模作樣的打起了呼嚕。
王晟輕聲問道:「這些魚是哪來的?」
萬山搖搖頭,轉頭看向趙嗣成,趙嗣成也是一臉的迷茫,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棺材里會有魚。
萬山用鐵鍬輕輕的捅了捅屍體,屍體已經徹底腐爛,每一鍬下去,都能捅出一股黑水,十分的噁心。
萬山很是疑惑的說道:「他也沒變魃啊?」
趙嗣成說道:「一定有魃,再撬開別的看看。」
萬山一口氣撬開五口棺材,裡面的屍體都已經腐爛,同樣有那種小魚。只剩下最後一口墳墓邊緣的棺材,萬山剛把鐵鍬插進棺材的縫隙,棺材吐出一連串的水泡。
趙嗣成連忙阻止,可是已經晚了,只聽「彭」一聲,棺材蓋應聲被掀開,這口棺材里沒小魚,只有一具美麗的水屍安靜的躺在水底,它的身體沒有一點腐爛的跡象,面色白里通紅,烏黑的長發在水中輕輕的擺動,它似乎還在呼吸,不停的從口鼻里吐出氣泡。
萬山用鐵鍬輕輕的捅了捅屍體,屍體的皮膚很有彈性,如果活人一般,趙嗣成眉頭緊皺,輕聲說道:「得想辦法把它弄出來。」
光頭驚呼道:「你瘋了吧,這是屍體啊,你不嫌噁心啊,直接燒掉,也省得麻煩了。」
程昊笑道:「你再水裡燒一個我看看!」
王晟帶著士兵去砍十餘根手臂粗細的樹枝,樹枝的一端用軍刀勾狀,每人發了一根。
王晟說道:「把樹枝插進屍體,我們一起用力,就能把它給挑出來,誰有什麼問題嗎?」
幾個士兵咽了咽口水,他們雖然害怕,但這也是領導的命令,當兵的只有服從。王晟走到棺材邊,深吸幾口氣,雙手舉起棍子,用力的插了在屍體的前胸上。
女屍的胸口瞬間流出殷虹的血液,棺材的水慢慢的被染成了紅色,王晟倒吸一口涼氣,難道她沒有死?
就在王晟愣神的時候,女屍突然睜開眼睛,它的眼睛沒有黑眼珠,王晟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一哆嗦,腳下一滑,差點掉進棺材里。
王晟還沒等站穩,萬山抓著王晟的后衣領,用力的向身後扔去。王晟飛出五米多遠,重重的摔在地上。
王晟大罵著從地上站起,眼前的一幕再次讓他驚呆,只見女屍飄蕩在半空中,他的雙手狠狠的掐著萬山的脖子。趙嗣成和李明明,對著女屍拳打腳踢,卻沒起到任何做用。
程昊急忙摸向腰后,此時他才想起,手槍放在了摩托車的儲物箱里。
王晟急忙掏出一些不能爆炸的鋼珠,冷璦突然大喊道:「光頭,你幹嘛呢?」
光頭眯開眼睛看去,看到眼前的一幕,大罵一聲,抽出匕首衝到萬山的面前。
幾刀下去,女屍的雙臂被光頭砍斷,可是女屍的雙手還在掐著萬山的脖子,李明明從兜里掏出一個小紙包,跳起身子,使足全身的力氣,將紙包拍在萬山的臉上,紙包破裂,女屍的雙臂掉在了地上,萬山捂著鼻子不停的咳嗽,紅色的煙霧飄蕩在他的面前。
與此同時,女屍發出一聲尖叫,張開血盆大口光頭咬去。光頭反手握著匕首,橫掃向女屍的脖子,一刀下去,女屍的脖子被砍斷一半。
光頭扯著女屍的頭髮,大喝一聲:「去你的吧!」
一顆腦袋直奔王晟飛來,王晟急忙扔出鋼珠,女屍的腦袋停在了王晟的面前,原本漂亮的臉蛋,被王晟打得千瘡百孔。
女屍的身體倒在了水中,它的脖子不停的往外噴著鮮紅的血液,光頭輕聲罵道:「他大爺的,這是人還是鬼啊!」
趙嗣成說道:「必須馬上把它燒了,要不然後患無窮。」說罷,趙嗣成撿起身邊的棍子,狠狠的插在女屍的胸口。
幾個膽小的士兵,早已嚇得屁滾尿流,不敢在靠前一步。趙嗣成撿起鐵鍬,扔給士兵,命令他們挖出一個坑。
不一會,士兵們就挖出一個一米見方的淺坑,萬山和李明明撿來一些干樹枝扔進坑中點燃,女屍被扔進熊熊大火之中,森林充滿著刺鼻的臭味。
王晟捂著鼻子問道:「那幾具屍體怎麼辦?」
趙嗣成輕嘆一聲:「等水幹了再燒掉吧。」
王晟突然想起,任務目標是女魃,而這個魃就是個女人,事情來得太過於突然,他們居然把這件事情給忘了。
程昊狐疑的說道:「不能吧,咱們找的女魃是具殭屍?」
王晟無奈的撓了撓頭髮,任務捲軸上只寫女魃,誰知道會不會是一具殭屍,可是就算他們救了殭屍,也沒有辦法安置它,難道這個旱魃也不是他們的任務目標?就算是,這個旱魃也已經被火燒焦,任務還是會失敗。
萬山和李明明不停的往坑裡扔樹枝,大火足足燒了半個多小時,趙嗣成用棍子輕輕的撥弄著火堆,當確定女屍被完全燒成灰燼的時候,他又拿出一大把符紙扔了進去。
火焰剛剛熄滅,趙嗣成命令士兵將火坑埋上,他回到棺材前,很是奇怪的「咦」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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