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王晟很早便起來,他發現今天島上的人格外的多,難道今天又是接任務的日子?
「怎麼樣,感覺好點了嗎?」程昊站在王晟的身後問道。
王晟回過頭,微笑著點了點頭。
「想通了?」
「想通了。」
「想通了就好,其實有些東西失去了,就是失去了,即使你再難過,他也失去了。」
很顯然,程昊誤以為王晟是因為自己選擇了現在而失去了一些東西傷心。
王晟笑道:「你理解錯了,我難過是因為利益蒙蔽了我的雙眼,我差點失去了我人生最寶貴的兩樣東西。」
程昊有些疑惑的問道:「是什麼?」
王晟認真地答道:「兄弟,愛人。」
程昊內心被深深的感動,臉上露出開心的笑容:「去你大爺的吧,說的比唱的都好聽!」
吃過早餐,四人無聊地躺在沙灘上侃大山,聊著聊著,他們想到了葉先國,雖然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時間,但絕對不是任務發布的日期,反正無事可做,還不如出去走走,順便去看看葉先國。
呼和.浩特的大街上,宣傳的標語隨處可見,與一九五八年沒有任何不同,街上的人多了,鍊鋼的爐子不見了,可是王晟感覺非常凄涼。
一九六二年十一月三日,距離下接任務的時間還有八天,四人踏上了去江西的路程,六天之後,四人來到江西省鷹潭市,冷璦輕輕叩響葉先國家的大門。
「誰啊?」一個女人的聲音從屋裡傳來。
「請問這是葉先國的家嗎?」
「你找錯了……」
王晟看了看手中的地址,又問了幾個路人,他們並沒有找錯地方,冷璦再一次敲響大門:「您好,我們找葉先國……」
一個中年婦女氣轟轟的把門打開:「告訴你們找錯了,你怎麼還敲?」
王晟把紙條遞給中年婦女:「你看看,這個地址是不是這裡。」
中年婦女看都沒看一眼:「我不識字。這沒有叫葉先國的!」
「砰!」門被狠狠地摔上。光頭一臉壞笑地看向程昊:「這小娘們脾氣怎麼和你一樣,不會是你姘頭吧!」
程昊狠狠地瞪了光頭一眼:「滾你大爺的!」
冷璦輕嘆一聲:「看來我們白來了,走吧!」
「他媽的,和老子耍脾氣!」程昊抬腿一腳把門踹開,大步地走進屋子,床上一個男人蓋著褲子,一臉驚恐地看著程昊。
程昊毫不客氣地坐在牆邊的椅子上,拍著桌子吼道:「我找葉先國!」
中年婦女指著程昊大罵:「你他媽誰啊,我讓你進來了嗎?」
「老子樂意,今天你不把葉先國找出來,老子不走了。」
床上的男人看了看中年婦女,急忙穿上褲子,灰溜溜地走了。
「你說吧,你想要幹什麼,老娘可不怕你威脅!」
「老子就找葉先國!」
「我他媽看你是來找事的!」
程昊不甘示弱,與中年婦女對罵,不一會,門口已經站滿圍觀的人,王晟他們在門外倍感無奈,此事驚動了鄉公所,幾個領導模樣的人過來調節此事,王晟他們也了解了事情的真相。
四年前葉先國被全國通緝,公安早已經在他家附近布置,半個多月之後,葉先國回來了,可是他沒等進家就跑掉了。葉先國躲在龍虎山一個破敗的道觀附近,最終還是被公安逮捕,並移交給上海警方。葉先國被逮捕后,他家的房子被分給一戶姓吳的人家,六零年大災害,吳家男人餓死了,中年婦女也成了寡-婦。
「你們問這些幹什麼?不會是葉先國的同夥吧!」
光頭憨笑道:「你看我們像嗎?」
王晟騎上摩托,帶著冷璦不見了蹤影,程昊連忙追上去,光頭愣在原地,摸著油光錚亮的腦袋自語道:「這是咋啦?」
人群突然把光頭圍住,不遠處響起了警笛的聲音。光頭拔開人群,追程昊而去,不到五秒鐘,光頭跳上程昊的摩托。
「我干你大爺,把我一個人扔下,你們他媽還是人嗎!」
程昊笑道:「誰叫你跑的快……」
離開鷹潭市,四人直奔上海,雖然王晟他們認過錯了,但光頭還是不依不饒,足足抱怨了兩天。
幾乎整個上海都知道葉先國的事情,四人很輕鬆地打聽到葉先國的老宅,此時的老宅已經是工人新村,聽附近村民講,葉先國的妻兒死於一九五六年,一九五八年的時候,公安才發現他的妻兒埋在大廳的地下,而且他的妻兒簡直就像活人,根本不像死了兩年多的。葉先國被押回上海后也出現問題,像得了某種精神疾病,一句話也不說,並且一直沒有進過食,連水都沒有喝過。
公安人員懷疑葉先國有神經病,葉先國先後被進行了三次不同層級的精神鑒定,在一次照x光中,當時在場的人差點都嚇個半死,葉先國竟然沒有腦組織。案子託了一年多,公安已經不知道把葉先國第幾次帶到現場,然而這一次,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來到已經成為廢墟的葉先國家的老宅,葉先國哈哈大笑,那種笑非常詭異,隨著他的笑聲,周圍泛起一層迷霧,四周警戒的公安無法看清廢墟中的刑警和葉先國。
迷霧散去后,葉先國不見了,進去的三個刑警中已經昏迷,據昏迷的刑警回憶,他們看到迷霧升起,用槍頂住葉先國,然後他們看到恐怖的景象,已經拆掉的老宅竟然出現了,二樓傳來孩子的笑聲,葉先國彷彿飄走一樣走進牆壁,公安馬上開槍射擊,不知是什麼力量將他們瞬間擊昏。
四人回到荒度島,光頭趴在餐桌上抱怨:「你說說咱們沒事找什麼葉先國啊,累的半死,還沒找到。」
程昊笑道:「葉先國走進牆壁,會不會和咱們一樣,來到荒度島了?」
王晟撓了撓頭髮,心中也很疑惑:「不能吧,我怎麼總感覺事情有些蹊蹺……」
光頭不耐煩地回道:「什麼蹊蹺不蹊蹺的,趕緊睡覺吧,明天還得接任務呢。」
翌日,王晟四人接受一千積分的任務。作戰任務,任務目標:拯救葉先國;任務地點:巴基斯坦的信德省。任務時間:三十天。捲軸下面有一排小字,任務註釋:信德省位於巴基斯坦東南部,東鄰印度,南瀕阿拉伯海,此次出島可直達信德省首府,卡拉奇。
程昊無奈地苦笑:「這回有意思了,咱們找也得找,不找也得找。」
王晟也倍感無奈,看來葉先國又陷入了另一個危機當中。
捲軸賣了十萬巴基斯坦盧比,四人離開商店,整齊的穆斯林建築映入四人的眼帘,光頭對這種建築非常好奇,聲稱他當皇帝之後,一定要蓋幾個這樣的房子。
王晟四人走在街上,路人投來異樣的眼光,王晟心中十分好奇,卡拉奇人的語言是烏爾都語,可是他卻知道巴基斯坦人在說什麼,王晟想起在東寧的時候,他分明聽到日本兵說的是日語,當時他也聽懂了。程昊告訴他,小島的書上都有記載,守冥人可以聽得懂世界上任何一種語言,而且,無論守冥人說出什麼語言,普通人聽到的都是非常標準的母語,也就是說,守冥人的語言,全世界人都能聽懂。
王晟暗自苦笑,看來有時間不能只坐在海邊曬太陽,還得多去書店看看書才是。
卡拉奇是巴基斯坦第一大城市,也是最大的海港和軍港,巴基斯坦的金融中心,也是往來東南亞和中東、非洲、歐洲的國際航空站。卡拉奇原是巴基斯坦的首都,一九五九年,巴基斯坦委員會建設一座新的首都,取名為伊斯蘭堡,卡拉奇並沒有因此而退化,仍然是巴基斯坦最大的城市。
街上的人很多,行人佔據了街道,王晟四人無法加快行駛的速度,走馬觀花一樣的在街上閑逛,完全沒有任何方向。中午時分,四人找了一家還不錯的餐館,飯菜的味道非常不合口味,光頭說什麼也要回小島上,眾人扭不過他,只能先回小島。
要不是因為吃飯限制的時間到了,光頭還會賴在餐廳不走。王晟他們並沒有再騎摩托,徒步在卡拉奇走了一下午,只了解到一些無關緊要的消息。
印度和巴基斯坦原是英國殖民地,二戰結束后,印度大陸擺脫英國的殖民統治,英國最後一任駐印度總督蒙巴頓把印度分為印度和巴基斯坦兩個自治領地。一九四七年,巴基斯坦宣告獨立,印巴雙方為爭奪克什米爾主權發生大規模武裝衝突,雖然目前戰火已經停止,但衝突仍然存在。
傍晚,四人回到小島的餐廳,王晟懷疑這次任務應該與印巴衝突有關,他提議明天去克什米爾去看一看,也許會找到一條線索。這個提議直接被否決了,克什米爾在巴基斯坦的最北邊,卡拉奇在最南邊,任務目標絕對不可能出現在那裡。
王晟有些鬱悶,每次任務都只有目標和大概的地點,為什麼不直接告訴他們任務目標在什麼地方,這樣會省下很多的時間,完全不用他們絞盡腦汁地找線索。
冷璦說道:「一個人的主動性、責任感和忠誠都是至關重要的,擁有自動自發精神,不被困難嚇倒,在無人告知的情況下,主動積極的去完成任務。」
「什麼意思?」王晟很是疑惑。
冷璦笑了笑:「我渴了,可以幫我拿杯水嗎?」
王晟很快端來一杯水遞到冷璦的面前,冷璦輕輕地把水杯放在桌子上:「你為什麼不問我水在哪呢?」
王晟撓了撓頭髮,越來越迷糊了,完全不明白冷璦是什麼意思。
「守冥人就像是我們的工作,發布任務的機器是我們的老闆,我們的任務就是這杯水,如果老闆告訴你水在哪,如何去接水,那還要你幹什麼?」
王晟似懂非懂地望著冷璦,似乎她有的話還有那麼一點道理,如果任務目標地點都非常明確,他們會產生一種依賴性,如果有不可預計的事情發生,他們會坐等別人幫助,不會自己想辦法解決。
光頭憨笑道:「說的這麼委婉,意思不就是說,凡事自己想辦法,不要提指望別人嗎?」
冷璦笑道:「這只是片面的,人必需要有主動性,別等人找到你的頭上,你才去做一件事情。」
程昊有些不耐煩地說道:「說這些幹嘛,快想想明天怎麼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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