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三五年,小次川加入阿萊夫教,是極為忠誠的教徒,阿萊夫教行事極為嚴密,教中有哪些成員,成員有多少,他都不知道。由於小次川每次任務都以失敗告終,所以他從來沒有機會見到上級。每次接到命令,都是由別人傳達。
張生並不是阿萊夫教的教徒,他也不會復活之術,但張生天賦異稟,對於道法格外精通,他會布陣驅魔,還可以操控任何生物的靈魂,小次川多次讓張生入教,都被張生拒絕了,小次川問過他理由,張生卻沒有回答過。
冷璦問道:「這個村子的人呢?」
「這個村子里的人早被殺了,一貫道為了掩人耳目,他們偽裝成村民。」
光頭摸著腦袋問道:「你看到我們為什麼不跑,還要跟著我們。」
「不是我想跟著你,是我到哪,你們跟到哪。」
光頭還是很疑惑:「那也不對啊,你看到我們直接跑掉不就完了嗎?」
小次川的眼神里充滿著絕望,他何嘗不想離王晟他們遠一點,可是他的骨骼已經腐爛,恢復需要很長的時間,走得稍微快一些,都容易讓肢體斷裂。
冷璦問道:「這次來你一共帶了多少人?」
「除去一貫道的人,我就帶了張生。」
王晟追問道:「張生現在在哪?」
「應該在基地吧……」
王晟問道:「卡車是怎麼回事?」
「什麼卡車,我不知道。」
冷璦舉起燃燒火焰的手:「你還想再試試?」
「我真的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
「那一車的炮彈你會不知道?」
小次川慢慢地閉上眼睛:「我已經把我知道的都告訴們了。」
冷璦慢慢地蹲在地上,冰冷地注視著小次川:「你的死期到了,無法再復活了。」
小次川長嘆一聲沒有回答,似乎他早已經猜到了這種結果。冷璦慢慢地雙膝跪地,嘴裡念著咒語,幾分之後,地上颳起陣陣旋風,一隻小黑貓出現在眾人的面前。
常德驚訝地張著大嘴:「這這這……」
冷璦宛然一笑,拔出了腰間的6、4式手槍,輕輕地抵在小次川的額頭:「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中國有句古話,多行不義必自斃,開槍吧,我早該死了。」
光頭冷哼一聲:「就這麼讓你死了,也算便宜你了,下輩子記住了,欠下的,早晚要還的!」
「走好!」說罷,冷璦輕輕摳動了扳機,黑色的小貓突然變大,撲在了小次川的身上。
「媽呀,鬼啊!」常德撲通一下坐在地了,褲子下面濕了一片,雙腿用力蹬著。
王晟被常德弄的哭笑不得,挽著他的胳膊,把他扶了起來:「別怕,它只是只小貓……」
「真……真的?」
王晟淡淡地笑了笑:「真的。」
常德顫顫巍巍地站在王晟身後,就算打死他,他都不會相信這是一隻普通的小貓。王晟把小次川的屍體連同沒有人的村莊一起燒掉,遠遠地望著熊熊烈火,王晟心中充滿著感慨,小次川的死,並不代表的事情的結束,這一切只是一個開始……
光頭無聊地玩弄著地上的沙子:「今天是任務最後一天了,我們都用鼻子喝水嘍!」
王晟問道:「什麼意思?」
光頭輕輕地拍掉手中的沙子:「夠嗆了唄!」
王晟很是生氣,程昊還在冰櫃里躺著,他居然還有心思想任務。光頭臉上充滿著無奈,程昊已經死了,這是改變不了的事實,如果任務再失敗,他們這次的損失太大了。可是已經是任務最後一天,一天的時間,他們絕對趕不到軍事基地,還不如好好地休息休息,養足體力。
翌日,中午時分,四人向沙漠中駛去,第二天傍晚,王晟他們來到軍事禁區的牌子下,在去往基地的路上,常德的探測儀器起到了很大的作用,他們一個地雷都沒有踩到。
剛剛見到解放軍的身影,光頭一腳把常德踢翻在地,子彈在他們的頭頂飛過。光頭捂著腦袋大罵,可是解放軍卻不管來的是什麼人,依舊沒完沒了的掃射。
幾分鐘之後,十多個士兵試探著向王晟他們走去,王晟四人被包圍在中間。士兵見到四人都還活著,又要開槍射擊,光頭一拳打了過去:「你他媽能不能讓人說句話!」
「不許動!」
光頭高舉雙手大罵:「你們都他媽有病啊,也不問問是誰就打!」
一個班長模樣的人問道:「這是禁區……」
光頭不等他把話說完,張口便罵:「禁區你大爺,老子誤打誤撞地走到這裡,你他媽就想把老子弄死啊。」
「請你們離開!」
光頭一屁股坐在地上:「老子被你們嚇到腿軟走不動了。」
「再不走老子斃了你!」
光頭憤憤地看著眼前的班長,就連王晟都有動手的衝動,要不是冷璦事先警告過他們,不允許他們與解放軍發生衝突,要不然,這些人早被光頭打翻在地了。
常德從隨身的背包里拿出一個檔案袋:「我們是地質勘探隊的,這是委派令,您看一下。」
班長打開檔案袋,簡單地看了幾眼:「這裡是禁區,不允許進入,誰都不行!」
冷璦說道:「長官,我們一共來了二十多人,活下來的只剩下我們四人了,如果您不幫助我們,我們必死無疑。」
班長想了想,派回去一個士兵通報,十幾分鐘之後,王晟四人來到基地的入口,一股奇怪的味道撲面而來,有點臭,更像是血的腥味。
基地初具雛形,四處都是腳手架,卻不見一個工程兵,似乎是因為什麼原因被迫停了工。王晟跟著班長來到一個木板房,屋裡的擺設十分簡單,一個書架,一張桌子,幾把破舊的椅子,桌子後面坐著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
中年男人開門見山:「你們稍做休息,我已經安排下去了,一會就送你們出去。」
王晟笑道:「不急,這裡好像停工了。」
中年男人注視著王晟,幾秒鐘之後,他沉穩地說道:「不該問的不要問。」
王晟剛想說話,冷璦輕輕地拉了拉王晟的衣角,慢慢地閉上眼睛。幾秒鐘之後,冷璦溫柔地笑道:「如果我沒猜錯,戰士們都得了一種怪病。」
中年男人警惕地問道:「你怎麼知道?你們是誰?」
「是不是全身紅腫潰爛?」
中年男人眉頭皺成川字:「你究竟是什麼人?」
「放心,我們沒有惡意,我們的隊員也得了這種怪病,活下來的只有我們四人,能告訴我這是怎麼一回事嗎?」
中年男人慢慢地點燃一根煙,深深地吸了一口,意味深長地看著冷璦。一支煙過後,他長嘆一聲:「我也不知道。」
基地建設初期,一切都很正常,可是前不久,工程兵出現吐血脫髮的癥狀,指揮官以為是勞累過度所至,後來,部隊大多數人都出現這種情況,就連軍醫也不例外。經過嚴密、精確的檢查,懷疑士兵是被輻射所至,可是五八年的技術水平很難準確檢測出輻射的位置。受到輻射傷害的士兵被送回部隊修養,基地建設也隨之停止。
冷璦笑道:「你怎麼不說說死亡之蟲呢?」
「你們究竟是什麼人?」
「我說我們是巫師你會信嗎?」說罷,冷璦臉上露出奇怪的笑容,中年男人被紫色煙霧包圍。
光頭突然出現在中年男人的面前,蹲在桌子上笑道:「害怕嗎?」
中年男人想回答,可是他無法張開嘴,光頭不慌不忙地從桌子上跳了下來:「如果你想把這裡的事情解決,最好和我們說實話,要不然,你的整支部隊都會死光。」
中年男人驚出一身冷汗,發現自己能動以後,長出一口氣:「你們是邪教的?」
王晟說道:「我們無教派,一貫道得到消息,要來破壞基地建設,我們是來抓捕一貫道成員的。」
「一貫道?他們不是早就最取締了嗎?」
冷璦笑道:「你還是說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吧。」
中年男人沉思了很久后,才低聲說道:「基地鬧鬼……」
一九五八年二月,中年男人指派到建設40102基地建設,他的代號為一零二,四月初,絕密建設計劃開始動工,剛開始一切進展非常順利,七月中旬,一支五十餘人的隊伍神秘的武裝隊伍偷襲基地,解放軍快速反應,神秘武將被全部殲滅。
一零二擔心再有類似事件發生,下令在基地周圍埋下地雷,私自闖入進入軍事禁區,格殺勿論。半個月的時間,消耗地雷六百餘枚,共打死敵人七十有餘。一零二很是奇怪,有很多地雷爆炸后,什麼都沒有炸到,卻查不出原因。
八月初,一切恢復了平靜,基地建設重新起動,部隊又遭遇到強大的輻射,輻射來源無法查證,工程進展緩慢。八月未,基地在施工時發現死亡之蟲,幾名士兵開槍將其打死,從此以後,基地開始鬧鬼。
每天晚上,都會聽到基地內有慘叫的聲音,士兵去查看,會發現不知名的死者,死者都有一個共同點,穿黑色衣服,全身皮膚潰爛,無法查證他們的身份。軍醫檢查得知,死者身體表面有極強的腐蝕性溶液,死因是內臟被溶液腐蝕。九月初,士兵接二連三地在夜裡失蹤,一零二安排大量士兵站崗,可是站崗的士兵都得了一種怪病,他們目光獃滯,問什麼都不說,像是丟了魂一樣,不過,只要過四十八個小時,得怪病的士兵霍然而愈。
40102基地建設再次停工,一零二嚴密排查,結果一無所獲,可是前幾天,又有一件怪事發生,士兵休息的時候一切正常,第二天早上,十多名士兵變得目光獃滯,而這些士兵並沒有值夜班。直到前幾天,一切恢復了平靜,再沒出現任何異常情況,一零二正在猶豫是否重新開工,王晟四人便出現了。
死亡之蟲會噴射出腐蝕性的液體,那些黑衣服的死者一定與死亡之蟲有關,可是基地看守甚嚴,死者是如何來到基地的?如果是死亡之蟲,為什麼沒有一名解放軍被蟲子殺掉?
冷璦問道:「你們再見過死亡之蟲嗎?
一零二搖搖頭:「沒有。」
王晟問道:「死亡之蟲的屍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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