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的功夫,貨船距離眾不到十米的,隱約間看到船體上印有英文字母:ourang。
貨船在眾人面前停住,船舷掛著一個繩梯,直達水面。眾人順繩梯來到甲板上,卻沒見到一個人影。王晟四人來到駕駛艙,駕駛儀已經關閉。冷璦撿地一本筆記本,吹去上面的灰塵,是一本航海日記,小心翼翼的打開,筆記本只記錄一句話:一九四七年三月十一日,出海,一切正常。
光頭摸著油光錚亮的腦袋說道:「我們不會又穿越了吧。」
王晟倍感無奈,他們好不容易從一九四零年穿越到一九五四年,這還沒來得及高興呢,又倒退七年,這讓王晟如何接受得了。
「有鬼啊……」
王晟四人聽喊聲連忙跑了出去,幾個漁民慌慌張張的撞到四人的身上,王晟順手抓住一個人的胳膊:「怎麼了?」
漁民指向甲板下面:「有鬼,有鬼!」
王晟四人連忙跑去,十多個漁民小心翼翼的跟在王晟他們的身後,甲板下是海員休息艙,葉先國蹲在地上,注視著眼前的屍體。
這具屍體已經成為乾屍,趴在地上,胸膛挺起,面對船頭的方向,一隻手向前伸去,似乎要抓什麼東西。
「這是怎麼回事?」王晟問道。
一個漁民回答道:「艙門是鎖死的,我們怎麼都打不開,後來,艙門自己開了,進來就看到了這具屍體,我們都很奇怪,圍上去看了看,可誰知,它居然說話了。」
王晟眉頭緊皺:「說話了?他說了什麼?」
漁民搖搖頭:「不知道,他說的是外國話。」
葉先國慢慢站起:「我想這應該是鬼船。」
一些漁民聽到鬼船這兩個字,瞬間尿了褲子,還有一些祈求王晟他們,趕快離開這裡。
程昊笑道:「害怕的可以走,沒人攔著你們!」
十幾個漁民寧肯死,也不願意呆在這裡,有兩個漁民剛從繩梯上跳下,鯨魚突然伸出頭,一口把漁民吞食掉。還有一些在繩梯上的人,已經是嚇得兩退發軟。王晟站在甲板上向大海里望去,不知什麼時候,成群的鯨魚徘徊在貨船的周圍。
程昊大聲吼道:「想走的也隨時可以走,如果想留下來,必須聽從我們指揮。」
「憑什麼聽你的?」
程昊冷哼了聲,轉頭看向光頭,光頭摸了摸油光錚亮的腦袋,突然出現在說話的漁民面前:「什麼也不憑,你要是有意見,我就把你扔到海里!」
所有的漁民都愣住了,在光頭和程昊的威脅下,漁民們不得不聽從王晟他們四人的指令。
王晟四人分開行動,冷璦帶幾個人觀察貨船的動向,王晟四人帶幾個漁民檢察休息倉,光頭帶人檢察貨倉,程昊帶人檢查機電倉。
經過嚴密的排查,共發現十七具乾屍,每具乾屍都操持著同一種姿勢,都面對船頭的方向。光頭找到二十一支德國制巴拉貝魯手槍和一些捕魚的工具,手槍槍體還算完整,可以繼續使用,捕魚的工具也基本完好。機電倉里銹跡斑斑,發動機長時間未使用,已經老化損壞,沒有發現一滴燃油。
槍-支和捕魚的分給漁民,王晟告訴他們,如果不想餓死,只能想盡辦法捕魚,
「我們會漂到哪裡?」一個漁民問道。
王晟答道:「不知道,只要餓不死,早晚有一天會離開這裡。」
雖然已經是晚間八點多,但天色如同傍晚一樣,天空閃爍著五彩的光芒,猶如一條美麗的彩帶,更像一張五光十色的巨大銀幕,看上去非常壯麗。
「你看看這天,挺嚇人的,要不等明天,明天我們在捕魚好不好?」
冷璦笑了笑:「隨便你們,不過你們也不用害怕,這只是極光,沒有什麼危險。」
幾個膽大的漁民,站在繩梯上把漁網扔進大海,突然間,貨船彷彿漂到冰山頂上,繩梯上的漁民被嚇得魂飛魄散,轉瞬之間,眼前又是無盡的大海,剛剛的影像如同幻覺一樣消失。
漁民連忙收網,短短几分鐘的時間,他們還真捕到不少的魚,不過,這種魚誰都沒有見過,長相十分奇特,鯰魚的腦袋,鯽魚的身子,一雙藍色的的眼睛,由於沒有可以燃燒的物品,漁民只能生食,王晟四人有行軍物品,不到萬不得矣,他們才不會吃這種東西。
王晟嘗試用船上的電台呼救,卻沒有人回應,船隻慢慢飄蕩在流冰縫隙中,突然,流冰群周圍出現陡峭的冰壁,擋住了貨船的去路,漁民們失魂落魄的大叫,王晟的心都快從嗓里眼裡蹦出來。就在眾人驚慌失措之時,冰壁消失得無影無蹤。船隻完好的在水中航行。眾人剛剛放鬆,眼前又出現一座巨大的金色冰山,就在貨船要撞到冰山的一剎那,冰山也突然消失不見。一夜虛驚不斷,誰都沒敢睡覺,天陽升起的時候,天空中的極光隨之消失,四周之有大海的浪聲。
光頭打著哈欠罵道:「媽的,這一夜真是夠驚悚的……」
程昊無奈的笑道:「也不知道這件事情與趙先知有沒有關係。」
葉先國說道:「我還可以活一天,在我死之前,我盡量能把事情的真像弄明白。」
「有我們在,保證不會讓你死。」說罷,王晟輕輕的拍了拍葉先國的肩膀,以示安慰。
葉先國無奈的笑了笑,沒有回答。
太陽升起之後,再沒有異常的情況出現,漁民們回到休息倉內休息,王晟四人和葉先國守回到駕駛倉,所有人都很累,不知覺中,王晟漸漸地睡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王晟被喧鬧的聲音吵醒,程昊對著天空開了一槍:「都他媽別吵了?」
王晟走出駕駛倉,四周看了看,並沒有任何異常。
「怎麼了?」王晟問道。
程昊非常不耐煩指向休息倉:「自己去看!」
兩個漁民死了,葉先國和冷璦正在檢查死亡原因。這兩個漁民死掉的姿勢與乾屍一模一樣,王晟倒吸一口冷氣,額頭瞬間滲出了冷汗。
葉先國說道:「已經硬了,看樣子至少死了有十多個小時。」
王晟看了看手錶,上午十點不到:「這怎麼可能,我們才睡下不到四個小時。」
「我也很奇怪。」
王晟問道:「死因知道嗎?」
葉先國搖搖頭:「不好說,他們好像很開心。」
王晟看向死者的表情,他們臉上充滿有幸福的微笑,確實是很開心的樣子。把死者扔入大海,誰都沒有心思再睡覺,漁民又捕撈出許多魚,與上次一樣,全部都是那種奇怪的藍眼睛魚,下午兩兩點左右,王晟迷迷糊糊的又睡著了,沒過多久,他再一次被人吵醒。
王晟睡著以後,程昊他們無聊的侃大山,突然,又有兩名漁民離奇死亡,不僅死亡的姿勢相同,就連死亡的地點也相同。二十四小時不到,已經死掉十一個人,漁民們徹底恐慌,想走,害怕海里有吃人的鯨魚,留下來,又害怕會離奇死掉。程昊好心的勸解,可是漁民卻不吃這套,程昊的忍耐達到了極限,態度十分惡劣,遭到漁民強烈抗議,對程昊大打出手,程昊一怒之下,把一個漁民扔進海中餵了鯨魚,漁民徹底被激怒,若不是冷璦從中阻攔,程昊一定會把他們都殺掉。
王晟問道:「他們死之前有什麼異常嗎?」
「他們說很困,要去睡一覺,然後我們發現他們的時候就死了。」
王晟查看死者的屍體,臉上有著同樣的笑容,沿著他面面對的方向看去,是結實的牆壁,根本看不出任何異常。王晟把牆壁破壞,仍然沒有發現任何問題。
傍晚時分,漁民再一次捕魚,打撈上來的還是那些藍眼睛的魚,葉先國懷疑是魚有問題,拿起一條魚,親自嘗了嘗。
光頭說道:「明天是第五天了,我們不會死在這了吧。」
程昊憤憤的罵道:」這他媽的到底是怎麼回事!」
葉先國用力的晃了晃腦袋:「我好睏,好想睡覺……」
王晟看向手錶,已經過去兩個多小時,他懷疑藍眼睛的魚會讓人有昏睡的感覺。葉先國努力睜著眼睛,但他還是沒堅持住,兩分鐘之後,傳來了均勻的呼吸聲。
王晟四人警惕的守在葉先國的身邊,二十多分鐘之後,葉先國突然睜開眼睛,慢慢的站了起來。
王晟眉頭緊皺:「你要幹什麼?」
葉先國目視前方,沒有任何回答,有氣無力的向休息倉走去,王晟四人緊跟其後,休息倉里,其他的漁民都在沉睡,只有一個漁民目光獃滯的望著葉先國,他的手中拿著一個鐵制注射器,葉先國走到他的身邊,慢慢的把胳膊伸了過去,漁民剛要把針頭扎進葉先國的皮膚,光頭一腳把漁民踹開,搶過注射器,扎進漁民的心臟。
程昊揮手給葉先國兩個大耳光:「醒醒……」
葉先國四周看了看,臉上寫滿了驚訝:「我怎麼在這裡?」
「呵呵……」剛剛的漁民傳來奇怪的笑聲,臉上露出幸福的笑容,艱難的在地上爬行,突然,他的笑聲停止,眼睛獃獃的望著前方,伸出手想要抓什麼,卻停在半空中一動也不動。
王晟眉頭緊皺,漁民停下的地方,正是乾屍所在的地方,王晟連忙去摸漁民的脖子,感覺不到動脈的跳動。
不到五分種,漁民的身體已經僵硬,如果死掉十幾個小時的樣子,其它的漁民還在沉睡,王晟偷偷的把屍體扔進大海,四人守在休息倉門前,看看還有沒有奇怪的事情發生。
王晟問道:「你睡的好好的,為什麼要跑到休息倉來?」
「我好像聽到有人叫我,我過去之後,我看到了海岸線,看到了我的老婆,她拉住我的手,要帶我上岸,後來,我被你們打醒了……」
光頭摸著油光的腦袋說道:「這是幻覺嗎?」
葉先國搖搖頭,表示不知。
王晟懷疑,葉先國的幻覺絕對與魚有關,傍晚打撈出來的魚基本都吃掉了,沒吃掉的也扔進大海。王晟讓冷璦留在休息倉看守,其他人去捕魚,程昊學著漁民的樣子,把網扔進大海去捕魚,雖然他們沒有漁民專業,但他們的收穫還是相當可觀,各種海物基本都有,自然也有那種奇怪的魚,只是他們捕撈上來的魚都是黑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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