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剛剛極度憤怒，幾乎用了全身的力氣。

  譚如玉面色慘白，暗紅色的血液不斷蜿蜒流出，在地板上擴散開來。

  秦雪凝腦子裡一片空白，害怕地牙齒打顫，她蜷縮成一團，似乎剛從驚恐中反應過來，才想起來要跑出去叫人。

  但是剛跑兩步，她又頓住。

  她現在去叫人，如果譚如玉死了，她是不是會被當成殺人兇手了。

  想到這一點，秦雪凝又僵持在原地。

  她現在該怎麼辦？

  秦雪凝害怕地回頭看向譚如玉，艱難地吞了吞口水，顫抖著伸過手，放在譚如玉的鼻息處。

  「啊」

  下一刻，秦雪凝瞠著眸子，整個人彈開。

  她好像……沒有呼吸了……

  她真的殺人了……

  怎麼辦？怎麼辦？

  「外婆？外婆……我不是故意的，外婆……」秦雪凝撲過去跪在地上，贖罪般一遍一遍給譚如玉磕頭。

  「外婆，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推開你，我……沒想到，我沒想到會這樣，我真的沒有想到會這樣。」

  「外婆，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千萬別找我索命，我真的不知道會這樣……嗚嗚嗚……」秦雪凝抱著頭痛哭，又不敢哭出太大的聲音，生怕外面的人聽到進來。

  「我現在該怎麼辦，我殺人了……我該怎麼辦？」秦雪凝抱著頭趴在地上，語無倫次，無頭蒼蠅一般。

  突然，一道手機鈴聲響起。

  原本就緊繃僵硬的身體被突如其來的聲響嚇得渾身一抖。

  秦雪凝手忙腳亂地在自己衣褲口袋裡摸了一通，才發現響起的並不是自己的手機，而是譚如玉的手機。

  秦雪凝邊哭邊去譚如玉身上找手機。

  打來電話的人是秦希。

  秦雪凝臉色又白了白，緊握著譚如玉的手機，連忙把手機關靜音，她當然不敢接。

  秦希原本想打電話跟譚如玉說一聲自己要回帝都了的。

  但是她接二連三打了好幾通，譚如玉那邊依舊是沒人接聽。

  「怎麼回事。」秦希小聲嘟囔，不死心的又撥打了一通。

  秦雪凝看著響個不停的手機，狠狠合了合眼睛，一顆心激烈地像是要跳出胸膛一般。

  她現在腦子一片空白，雙手捂著自己的耳朵，趴在地上無聲的哽咽。

  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麼，猛然抬起頭，看著秦希撥過來的電話，心裡萌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她抬手撿起地上的手機，顫抖地手指在接聽鍵猶豫了許久。

  看著地上的譚如玉，她一不做二不休接聽電話。

  秦希有些著急的聲音傳來，「外婆？」

  「姐姐。」秦雪凝帶著哭腔喊了秦希一聲。

  秦希皺眉，「秦雪凝？外婆的手機怎麼在你這？」

  「外婆剛剛急火攻心暈倒了，現在家庭醫生真正為外婆治療。」秦雪凝邊哭邊說道。

  「暈倒了？怎麼會突然暈倒？」

  「這都怪我，都是我不好，我想讓外婆將集團給我，外婆偏要給你，我……我就跟外婆發生了爭吵，都是我不對，外婆年紀大了，我還氣她嗚嗚嗚……」

  秦雪凝聲淚俱下，連聲音都在顫抖，聽著一點都不假。

  「姐姐……你要不要過來看看外婆，外婆她臉色看起來好差。」

  秦希蹙緊眉心，「知道了，我過來。」

  掛了電話，秦希包也來不及拿，拿上手機和車鑰匙，連忙下樓。

  樓下秦昭雲正坐在客廳，見秦希急匆匆出去，秦昭雲站起身急忙問道，「小希，你去哪？」

  「媽，我有點急事，你們等我會，很快回來。」

  秦昭雲看著秦希著急的樣子，追了兩步抬高聲音道，「哎呦，你慢點，別著急，路上小心啊。」

  「知道了，媽。」

  秦雪凝看著掛掉的電話，心跳不斷加速。

  殺人這個罪名若是必須要找個人來承擔，那必須是秦希。

  只要譚如玉死了，秦希入獄，就沒人跟她搶秦氏了。

  秦雪凝眼神里閃過一抹狠惡，踉蹌著從地上爬起來，垂眸看著譚如玉。

  對不起外婆，你別怪我，我不是故意的，現在也是被逼無奈。

  秦雪凝擦乾眼淚，抓起自己的衣服把譚如玉手機上自己的指紋擦掉，然後放回譚如玉的口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