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畫社的漫展在社團大樓,不過因為枳高校學生需要在這裡休息地點又轉移到了旁邊一個空曠的平地,五顏六色晃悠的氣球連接在花壇直到沙土操場。
竹內笠次領著他們兩人繞了個圈子,路過打扮成雷姆的學姐時學姐甩著流星錘和他們打了個招呼:“笠次大人,操場那邊有好戲哦。”
“笠次?”
“大人?!!”
他和北辰遠齊刷刷地看向他。
“咳、咳咳,你們可以相信這是漫畫社的輩分?……我想說的是你們沒必要大驚小怪。”顧不得兩人異樣的眼神,竹內笠次推諉著表示他也是身不由己。
“學姐,那我們就先去了?”
“今天的客人太多了,可不要給我蓋上「招待不周」的帽子。”
學姐說完拿著手機走到擁擠的入口處。
一條哉忍不住地問:“漫畫社的大家很有錢嗎?”
“收門票的?”
“我是說圈子裡都舍得花錢。”
“如果不是夏日同學好看,那圈外還有蠢貨願意花300円去看你們的二重奏表演呢!”
“竹內?”那道對他不屑一顧的表情在他說完下一句果然也浮現到了別人的臉上,“連你也這麽認為?”
順著三色堇的花香,到了人相對多一點的沙土操場。
下午氣溫又降了許多,他們在欣賞、合拍了各自喜歡的角色後到了學姐說的〈好戲〉旁邊——那是一個打造略微簡陋的表演展台
像是遊戲又像舞台劇,竹內笠次恍然大悟地走上前。
“嗯,這樣的話?”說話的卻是眼神火熱的一條哉,他停頓了一會兒然後和台上的學生一起喊了出來:“那麽,請開始辯論!”
“漫畫社特別演出:《希望的學園和絕望高中生》……”
“一條,你在關注什麽辯論?你快看啊!”
北辰遠指著打扮靚麗、一頭紫發的霧切同學。
居然是麻生學姐?
和台下的各位揮手後她們正式走到了1F教學區各自的位置,學姐好像看見了她也沒做什麽多余動作。
竹內走回來時抓著正常人等身高黑白熊玩偶。
他喘著氣說:“一條,你快上去!”
“我?”一條哉在周圍人的目光下先是原地愣了一會兒。
然後他不可思議地擺手拒絕,從內心裡渴望希望不代表要成為「絕不絕望的高中生」。
關鍵是他才不要當什麽自稱是希望之峰學園園長,結果身體是一半白色一半黑色的玩偶機器人。無論性格極其惡劣,還是並帶有惡趣味,哪怕是為了慫恿學生自相殘殺使學生陷入絕望。以及在外傳《絕對絕望少女》中淪為雜兵角色……
不過這個世界絕對不是很包容的,有人起哄,有人嫌棄他磨磨蹭蹭。
“沒有人比你更懂這方面知識了!快去吧!代表絕望的學園長!”
他想,這應該也是因為沒有人能靠運氣選擇這個角色對吧?
於是一條哉陪著漫畫社成員玩了一個下午。
在背後投屏裡苗木誠坐在課桌椅上即將被處刑時麻生學姐湊到面前。
“學弟,我今天的表現你還滿意嗎?這件衣服……”
玩偶裡他呼吸困難,視線裡紅色“視網膜”他什麽也沒有看不清。
只是一個勁地誇讚學姐好看,有品位。
“那?今晚……”
“學姐!”
“不不不,我是說今晚去京都站的工作。
”學姐有些臉紅。 “我以為你忘記了在說今天晚上的篝火晚會,如果學姐願意不如明天的後夜祭,可以一起跳舞……”
投屏結束後大家都要撤了,學姐耳邊那條紫色編發隨著頭部而晃動。
特別演出結束後和竹內笠次兩人分開時天都快黑了,一條哉換好衣服後和學姐走到了社團大樓前。
他摸了摸襯衣口袋,“我有東西丟在社團了。”
“嗯哼,去吧去吧!”佯裝怒火地學姐叉著腰,一條哉總是被這假裝認真的姿態搞得心情古怪。
他把自己手機裡在漫展拍的照片給他看,他喜歡的很多,但知道學姐很喜歡初音和她的歌。
話說真奇妙,這就像她知道自己喜歡什麽一樣……
他再次在走進社團大樓前摸了摸口袋,在學生放室內拖的儲物間逗留。
環視一圈沒人後他走到了夏日真涼的鞋櫃前。
這裡和教學樓不同,大部分人不會把貴重物品放在裡面,因此沒有上鎖的這裡自然成為一條哉遞交他「情書」的首選。
裡面果然除了室內拖什麽也沒有,他把信封放在顯眼處後呆戰著想了什麽。
‘得到幫助,下一步幫助夏日真涼糾正心理疾病?’
‘不開玩笑的說……沒有結果前事情就麻煩起來了。’
坐著電車在京都站發完傳單,一條哉洗漱完小跑了起來。
晚風和車聲,學園祭最後一天他早早就趕到了劇院,結果忘記去心理活動部打掃了。
清晨,清水千代圍著那條藍色繡著結伴櫻花的圍巾。
她真的活成了漫畫裡的「高嶺之花」了。
看見他在清點道具後她點頭稱讚道:“一條同學, 你的懶惰果然在我的管教下有所改善。”
“我發誓,有義務去做的事我從來不推搡!”
“你敢再說一遍?”
六七點之間寒氣逼人,他哆哆嗦嗦地摸著自己的佩劍:“好吧,我有些太絕對了。”
“醜陋。”她滿意地把圍巾摘下。
“千代桑。”
“……這次就算了,下次你如果可以請在我母親面前這麽稱呼。”
想到面前這位美麗動人的少女是位真正的貴族大小姐,一條哉有些後怕起來:“她會殺了我?”
“什麽?殺?你想的太簡單了。”
“只要不是讓我去死,我沒有什麽好怕的。”
清水千代朝他笑了一下。
北辰遠和少女們都還沒來,一條哉又和她聊起了正事。
“你覺得我會吃閉門羹還是被羞辱一番再拒絕?”
“依我看……”
一條哉握著他的劍,仔仔細細地等著她細膩的聲音。
“或許會答應去,也有成功的可能……但絕不可能是因為你的個人。”
“個人?”
他不解地重複,他想不到除了深深愛意和堅持不懈的魅力外還有什麽方向選擇了。
“如果失敗了,我會重新去評估夏日同學的性取向。”她忽然又說:“在此之前你還是先好好擔心一下自己。”
“我能有什麽辦法?不過是丟臉徒增羞恥罷了,我寧願面前的人是你。”
兩人對視一眼,又很快分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