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於女孩子嬌軟的嗓音輕輕說出，帶上幾分俏皮，不會做作的甜膩。

  反而恰到好處的撩人。

  沈肆臨表情微呆。原本冷凝的眸色也多了融化的溫度，依然有些無措。

  「叫阿臨也不行嗎？那要不……」

  半晌都沒動靜，蘇納都懷疑人不在了。

  每個世界都是這樣稱呼的，如果換一個的話還真想不太出來。

  於是隨意把尾音延長，就準備這樣拖著。

  視頻里又猝不及防恢復了畫面，沈肆臨側著眸，半張臉掩藏在光影交錯的地方，鏡頭沒有對焦導致模糊不清，卻依舊美如墨畫。

  「可以的。」少年說話的聲音有一點低，本是白皙的耳尖控制不住地染上粉紅，少有地結巴起來：

  「就，就剛才那個，我很喜歡。」

  一瞬間又讓蘇納想起了很久以前那個小男孩。

  緊張地咬了咬唇，用淡定的語氣說著並不連貫的句子。

  「阿臨剛才怎麼不說話？」相比對方的慌亂，蘇納要自然很多。

  沈肆臨感覺熱度持續上升，還是一本正經：「手機不小心掉地上，耳機藍，藍牙斷開了沒聽到。」

  一旦他結巴，蘇納就大概猜到點什麼，嘴角持續上翹，悠悠道：「這樣啊……」

  就假設她信了。

  再逗下去手機摔在地上多了，估計都沒法通話了。

  蘇納識事轉移話題，隨手拿出幾本書道：「對了，我過幾天又有數學競賽。你有沒有類似的複習資料？」

  「有。」

  沈肆臨正回視線，臉色稍微鬆動些，手指撫上白皙額頭。

  「就在我房間書桌上，靠牆那邊放著。」

  說罷女孩拉開窗簾，探出腦袋往外看了一眼。

  「你要做什麼？」沈肆臨目光定定地注視著女孩在陽光下透著金色流光的漂亮側臉。

  蘇納輕飄飄地回了句：「你不是說資料在房間嗎？我去拿呀。」

  聯繫她的動作，表達的意思就是直接從陽台之間過去。

  像小時候那次。

  少年耳尖上的紅雲褪去，熱度消散。神色徹底恢復清冷的模樣，波光粼粼的淺棕眼瞳眯起，泛著涼意。

  「膽兒肥了？」

  他繃起唇角，面部輪廓深邃立體有些鋒利，語氣涼涼地警告：「想都別想。」

  蘇納撇撇嘴，很想說對於她小菜一碟，不過還是乖乖閉了嘴。

  陳曉曉這個時候在外面敲門，問道：「姐，我來拿書，現在方便嗎？」

  蘇納把剛才抽出來的書整理好，有些是跟曉曉借的。因為在她恢復記憶之前可沒準備多少學習資料。

  「可以。」

  陳曉曉輕輕開門進來，沒有看其他地方，到書桌前才注意到視頻通話中的手機。

  蘇納把書遞還給她，順著她略微遲疑的目光，挑了挑眉意味不明地笑著問：「我在和阿臨視頻，要不要打個招呼？」

  阿臨？

  陳曉曉一愣，燙眼似地掃一眼，隨後搖搖頭，小聲道：「不了。」

  腳步更是無意識加快，「嘭」地關上門。

  蘇納摸摸鼻子。

  這反應，和她想像中不太一樣。

  「我一會兒還要存稿，就先掛了。」

  蘇納重新望向屏幕。少年靠鏡頭很近，五官精緻到沒有瑕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