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有請最後一號選手上場！」

  陳曉曉手拿英語演講稿，緊張地走上台。望著下方漆黑一片人群，大家都很安靜地注視她，A4紙張邊緣已經被捏得皺巴巴的。

  第一次上如此正式的場合，她習慣性低著腦袋，嘴唇張開想要自我介紹，卻半天說不出口。

  幾句簡單的話早已練習了無數遍，下方的人都在等著。

  「曉曉，別怕。」

  女人的聲音溫和地傳出。含羞草仿佛照到陽光，枝葉微微展開。

  熟悉的聲音讓女孩驚訝，猛地反應過來抬起頭，蕭母就在台下招手。不知是什麼時候來的，完全沒有消息。

  但確實讓人有種陪伴的踏實。

  陳曉曉小幅度地點頭，終於順利用英語做自我介紹。

  剛開始很小聲，不過有話筒對著倒不至於聽不見。

  幾個評委臉上露出驚喜的表情。最後這位選手年紀最小，結果讀出的英文卻最標準流利。

  全程沒有什麼大問題。結束後評委老師會根據演講的主題進行相應的英語提問，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對方都回答上來。

  「爸爸和姐姐呢？」小女孩下台牽著蕭母，仰著臉問。

  女人心情很好地笑著：「爸爸要賺錢養家，姐姐還在上課。」

  「今天我們曉曉表現得那麼好，等會兒叫上安阿姨他們家一起去吃自助餐好不好？」

  陳曉曉這幾天都是他們一家在照顧，是該見面好好感謝感謝。

  第一次正式比賽拿了很好的成績。所有的努力都有回報，還有其他人的祝賀。

  包括生活中的細枝末節都有人關心，有人心疼。

  這和以前都是不一樣的。

  所有的一切都在朝她慢慢靠攏，怯懦的含羞草也將展開自己的枝葉，主動盛開在陽光下。

  ……

  等安家三口人全來齊，在點菜空隙，衣著時髦的女人視線反覆打量著這對母女，若有所思。

  「怎麼了？」蕭母把菜單遞迴去，隨口一問。

  「我在想……」

  安母頓了頓，語速慢悠悠地轉：「你女兒好久不見就長那麼高了，上次都還是個小糰子呢。」

  蕭母一怔，很快意識到對方說的是小時候的蕭允納，當時全家旅行來Y省這邊見過一面。

  眼下還有陳曉曉在，這話提多了不太好，只好打著哈哈，「是長大了，說明我們也變老咯。」

  安母賭氣似的哼了一聲，女人最注重保養，手摸了摸耳環。

  注意力果然被轉移了。

  還沒等蕭母緩一口氣，對面的男人突然接話道：「別說，以前還看不出來。現在女兒跟你長得還挺像。」

  「……」

  此話一出，蕭母心裡就咯噔一下。

  於是轉臉去看陳曉曉，小女孩握著勺子扒米飯，倒是沒什麼特別的表情。

  剛開始誰會往那邊想呢？

  「真的哎！」

  安母像發現驚喜一樣，更加正大光明地打量，總結道：「我覺得更像她爸，五官感覺就像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真的，越看越像！就是女子縮小版的老蕭。」

  蕭母：「……」

  靠，知道你們家性格直爽。

  但現在。

  閉嘴，oK？

  陳曉曉抓勺子的手慢下來，呆呆地望著中央烤架上的肉，抿嘴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