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男孩愣了愣。

  蘇納能感受到他的視線，心裡不自在卻硬著頭皮自己進房間，嘟囔著：「我們老師說過的，男孩和女孩不可以隨便手牽手。」

  沈肆臨白皙指尖碰了碰發梢，隨後關上門，棕瞳顏色變淺映有水汽光澤，似乎迷朦地盯著她。

  「以前都能牽。」

  「那是以前。」蘇納飛速看了他一眼，果然又撞進那雙漂亮熟悉的眸子裡，手指扣了扣，小聲道：

  「當時什麼都還不懂呢。」

  沈肆臨走到她旁邊，低垂眼睫，「懂什麼？」

  沒人注意到他唇角若有似無彎起的弧度，意味淺淡而不明。

  蘇納見他半張臉側著，鼻樑挺直像頂了光，顯得五官立體。稚嫩眉眼間都是熟悉的模樣，又有些細微的變化。

  被他這麼一問，心裡奇怪的同時又鬱悶。

  女孩皺了皺眉。

  他怎麼不知道。

  「就是……男女生之間有些行為是不能做的，又不是男女朋友。」

  「你不知道嗎？」蘇納撅著嘴不太舒服。

  在沈肆臨看來，小姑娘鼓著臉沉悶，像糰子泄了氣。沒有以往那般興致勃勃無憂無慮。

  有了成長的煩惱。

  他沒急著回答，反而微傾著身子，一張白嫩精緻的臉湊到對方面前，甜甜奶香瀰漫，青澀的成熟混在一起卻並不矛盾。

  「那，你說說哪些是不能做的？」

  男孩頭髮半乾的濕氣帶著清冽氣息，嗓音合著空氣一樣淡冷又緩慢。

  隱隱誘導著，有足夠的耐心潛藏。

  蘇納臉有些熱，摸摸下巴。

  說話就說話，幹嘛離那麼近？

  她彆扭地推了推對方，這點小力氣根本微不足道，沈肆臨卻配合地站遠了些。

  仿佛只是單純的疑問。

  琥珀清透的眼睛睜開情緒如白紙呆呆的，遲鈍地輕微挑眉。

  「比如牽手，擁抱這些……都不可以做。」

  小蘇納說起來還有些結巴。

  「哦。」

  男孩睫毛如蝶翼停息在眼上，安靜地盯了她幾秒，繃著熟悉的臉靠近。

  一本正經地用唇瓣碰了碰小姑娘軟滑白嫩的臉。

  「那這個呢？」

  沈肆臨漂亮純淨的瞳眸清澈見底，表情認真地像是進行實驗性的提問。情緒乾淨而一塵不染。

  如羽毛般輕輕地觸碰一下就退開，歪著頭靜默，呼吸平緩輕淺。

  蘇納瞬間睜大眼睛，連忙捂著臉往後仰著，似受驚嚇的小兔子。

  「這，這個不可以的！」

  這個更親密，怎麼可能行？！

  心跳快要抑制不住。

  可男孩表情沒什麼變化，碎發微垂下來貼著耳畔，軟嫩唇瓣翕動，細細地一張一合。

  蘇納僵硬地把目光從他臉上划過，最後一眼停留在唇上，剛才的觸感很輕很軟……

  呸呸呸，想什麼呢！

  她咳了一聲，看他靜靜呆著臉迷茫的模樣有些氣惱地說：「我的初臉被你奪走了！」

  「可是。」

  沈肆臨慢吞吞地斂下睫毛，遮住清澈純淨的棕瞳，輕抿著唇，「你以前也是這樣做的。」

  頓了頓，繼續道：「不止一次。」

  蘇納：「……」

  有嗎？

  模模糊糊記不清了。

  就算有，當初還不是什麼都不懂嘛。

  小姑娘東想西想，紅著臉摸摸鼻子。

  …………

  tips：

  半熟青梅竹馬之間的相互試探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