豈止是不像。

  兩人看起來完全不搭邊，就像是……

  小公主和她的跟班。

  孩子們不愛學習，唯一的娛樂便是各種八卦。時不時聚集起來竊竊私語，有一搭沒一搭地接話，也不管合不合適。

  「妹妹長得沒姐姐好看。」

  「怎麼能這麼說？納納是我女神，兩人完全沒法比！」

  「哈哈哈，看到沒？同樣是穿裙子，怎麼差別那麼大？」

  「噓，小聲一點別被她聽到了。」

  陳曉曉握著筆的手緩緩停頓，視線滑到手腕骨處。麥色皮膚薄薄一層，純純的皮包骨瘦得病態。

  抬頭，一眼就看見小公主認真地在書上做標記。後勺脖頸延伸的線條纖細，膚白勝雪，沒有瑕疵。

  同樣是姐妹，差別不止一星半點。

  兩人距離不遠不近，各自做自己的事沒有交流。

  「納納的成績也很好，不知道她妹妹的怎麼樣。」

  陳曉曉握緊筆桿，失落地垂下睫毛。

  她的成績也很好的。

  在縣城那邊住校的時候，每次考試都是第一。

  那麼努力，僅僅是希望父母看到成績單時能表揚她一句。

  可是，從來沒有……

  蘇納從包里掏出吸吸果凍，戳了戳玲玲，「給。」

  玲玲還沒來得及高興，就看見她又傳給了陳曉曉，分量足足是她的兩倍！

  於是眼神控訴：為什麼如此偏心？！

  「她是我妹妹。」

  蘇納沒說的是，多給的那一份是她自己的。

  玲玲撅著嘴：「什麼嘛，我還是你最好的小姐妹呢。」

  「你先在這陪著曉曉。」

  「誒，你上哪去？」

  回應她的是小姑娘匆匆離開的背影。

  從來沒看對方這麼急過。

  直到上課，班上幾乎有一半的同學被教導主任陸續喊去辦公室談話。

  蘇納一直都沒回來。

  而回來的同學無一不哭喪著臉，甚至不敢往陳曉曉這邊看。

  接下來的日子就清靜很多，少了流言蜚語。

  剛開始陳曉曉對新環境不太適應，後來也慢慢調整過來。只是膽小內斂的習慣沒變。

  新一輪的考試成績出來，成績單的最上面赫然出現陳曉曉的名字。

  用實際結果說話。

  這下大家都知道那個不顯眼的小妹妹成績比蘇納還好。

  玲玲看著自己的試卷，苦惱地趴在桌上：「唉，回去還要家長簽字，又逃不掉一頓訓了。」

  蘇納忙著整理書本，表情一點也不著急的樣子。

  「納納，你的成績被超了，不會不甘心嗎？」

  女孩搖搖頭，帶著兩個烏黑的小辮子一起晃。

  「這是曉曉自己努力的結果。」

  她平時總忍不住貪玩，特別愛走神發呆。

  而陳曉曉基本每一刻都在努力。

  最關鍵是自己對學習的興趣沒那麼大，靜下心來也只是配合完成學習任務。

  玲玲嘆了口氣，「真佩服你啊。」

  心態總是那麼好，什麼都想得透徹。

  陳曉曉無聲看著成績單上的名字，眼裡神色微亮。

  前桌被人敲了敲，蘇納轉過頭把牛奶放在她桌上。笑道：「走吧？」

  「嗯。」

  陳曉曉小聲地回答，背上書包拿了牛奶跟著她。

  顯然已經做了很多遍。

  沈肆臨上了初中住校後便不再同路了。

  蘇納一放假就會單獨去找他。

  ……

  ……

  小劇場：

  蘇納：曉曉你怎麼不一起去？

  陳曉曉：小王子看起來凶，脾氣也不好。

  蘇納：？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