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蘇納歪頸，疑惑地看著他。

  剛才那股若有似無的冷冽像是錯覺般，LuminaLin轉頭溫和地輕笑，線條明朗的下巴枕在她頸肩上，漫不經心道：

  「都跟你一起。」

  …………

  …………

  黎明之神站在眾神殿門口，邁步之際回頭望了一眼天上厚重的雲層，太陽光照暗暗。

  要離開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走進去。

  「主神大人。」宮殿四下清冷，女孩的聲音輕輕地在殿內迴蕩。

  黎明之神低著頭，像虔誠的信徒在主神面前行禮。

  主神平平地望著她，聲音溫和：「什麼事呢？我的孩子。」

  「我要申請換任。」黎明之神心平氣和地回答道。

  「哦？」主神微微詫異地挑眉，「這麼快就神力耗盡了？」

  下方的人始終低著頭，看不清表情。很小聲地說：「嗯。我很抱歉……」

  從上任的第一天開始，在最需要補充睡眠存儲神力的時候選擇追逐太陽。所以神力已經枯竭了。

  「我想你不用道歉。」

  主神輕輕笑著，平和地招呼她走上台階來。手指觸碰到女孩的額頭，白光驟然閃現。

  看完所有的記錄，主神滿意地點點頭，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做的很好。」

  沒有任何瑕疵的完成黎明之神的工作。

  可以領取巨額功德下凡，一輩子幸運無憂了。

  「是選擇保留記憶以原本的相貌進入凡間，還是清除記憶重新投胎呢？」主神問出這句話，實際已經做好前者的準備。

  畢竟神的記憶很寶貴，基本沒有孩子會選擇第二個。

  黎明之神抬起頭，認真地回答著：「我想重新投胎。」

  主神抬手的動作在空中輕微一頓，「不覺得可惜嗎？」

  黎明之神搖搖頭，突然笑了，眼裡神色落寞一閃而過，「我早就考慮好了的，以後也不會遺憾了。」

  「好，想好就行。」

  主神換了一隻手抬起，從她面前拂過。黎明之神閉上眼睛，唇角弧度淡淡。

  「姚黎，你的名字。」

  女孩的身影隨著這句話逐漸變得透明，最後消失在原地……

  兩個月後。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灑下凡間，點亮了葉片上冰涼清澈的朝露。

  像光明里的星星，水亮亮地反射著金白的陽光。

  是春天到了。

  在凡人眼裡，那噩夢般的日子終於過去。氣溫開始回暖，讓人心裡美夢般踏實。

  「不好意思，請問你是這位小姐的伴侶嗎？」又一位陌生的男精靈不好意思地低聲問道。

  旁邊路過的孩子正好聽到，於是拉了拉母親的衣角疑惑地問：「媽媽，什麼是伴侶啊？」

  婦女耐心地解釋：「伴侶啊，就是兩人互相喜歡的意思，那他們就是伴侶了。」

  小孩子拉著母親漸漸走遠，女人的聲音隱隱約約傳來：「以後你長大了，也會找到屬於自己的伴侶。」

  LuminaLin目光平平地望著對面的男精靈，嘴角標誌性地微彎，沒有溫度。

  蘇納主動靠近，對方漂亮的手便慵懶地搭在她肩上。

  「嗯。」青年回答的語氣很平淡。下一秒像提醒什麼似的，轉頭望她，很認真道：「我很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