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小葵進了屋：「姑娘怎麼了？」

  徐鳳彌看著她：「我餓了。」

  虧得來清福寺前，小葵備了一些糕點蜜餞什麼的。

  徐鳳彌吃著蜜餞，她想了想，問：「徐鳳若和程絮，是在明年三月成親吧？我沒記錯罷？」

  小葵點點頭，她撥了撥炭，道：「三月廿十。」

  「為什麼賀蘭瑛沒什麼動作呢？」徐鳳彌一臉若有所思：「畢竟可是她親女兒出嫁。對了，她想借徐鳳雅的親事套來銀子，好為徐鳳若的嫁妝添磚加瓦，如今徐鳳雅她是指望不上了，不會來尋我的晦氣吧？」

  小葵笑：「若是以前，或許真有這個可能，可是姑娘如今和靜王殿下是綁在一處的，她沒那個膽子。」

  「再說了。」她給徐鳳彌斟了一杯熱茶遞去：「她能在姑娘這兒打什麼主意？姑娘這兒的東西，她可動不了，甭說別的，就是老爺也會制止她的。」

  「唉。」徐鳳彌捧著熱茶，手心暖洋洋的：「當年，我母親和徐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呢，真是好奇。」

  「姑娘。」驚蟄進了屋來：「鎮南王來了。」

  徐鳳彌挑眉：「與我何干？」

  「他說想見一見您，眼下已經在院子裡候著了。」

  徐鳳彌思忖片刻，道：「還是讓他去後山等著吧。」

  若是她和程絮打了起來，也能沒有顧忌，痛痛快快的打一場。

  外邊兒起風了。

  徐鳳彌披著朱紅毛絨氅衣出了屋子。

  後山竹林旁。

  徐鳳彌還沒走近，就看見程絮站在那兒。

  「這樣不太好吧？」她後知後覺：「怎麼感覺有點像是在偷情呢。」

  小葵嘴角抽了抽：「姑娘怎麼這樣說自己呢。奴婢們都跟著呢，不會有什麼的。」

  徐鳳彌斂了心緒走近，淡淡道：「鎮南王何事尋我？」

  程絮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呼吸不由放輕了些許。

  她梳著驚鵠髻，髻上別著飛鸞銜珠梳篦，耳墜紅豆小果。裡面穿著茶白綴梅立領長襖，盧灰梅枝挑線裙，外罩朱紅毛茸茸的大氅。柳眉鳳眼，眉梢處帶著幾分嬌艷，氣質獨絕，一眼看去，像是山間中的一株迎風搖曳的紅梅。

  她變化很大。和以前那個怯懦膽小的徐鳳彌大相逕庭。

  「滎陽之行可還好？畢竟人生地不熟。」程絮竟摒棄了往日的頤指氣使，溫聲細語的和徐鳳彌說著話。

  徐鳳彌與他之間的距離還可以站下兩人，態度明確。聽了他的話，徐鳳彌眼皮未抬，語氣疏離平淡：「一切都好。鎮南王到底想說什麼？」

  程絮：「我只是念著我們許久不見」

  徐鳳彌一臉不耐煩：「當然許久不見，我也不想和你見面，更不想和你敘舊，看來你沒什麼事，既然沒事，我就先走了。」

  她說完就要轉身離開。

  「你和九叔，是不是早就暗度陳倉了？」程絮語氣中帶著幾分難以言喻的情緒。

  徐鳳彌回頭，她面無表情盯著程絮半晌，才粲然一笑：「鎮南王今日來清福寺尋我，六妹妹可知道？」

  她笑時，眉眼上挑，眼波瀲灩，眉眼間的風情，就像是一簇紅梅壓了雪的冷艷。

  程絮一時無言。

  徐鳳彌斂了笑，她冷冷的看著程絮：「男女有別，鎮南王自重。」

  她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此處。

  程絮則是失魂落魄的盯著她的身影，只覺得自己心裡像是空了一塊兒，很茫然無措。

  「王爺，咱們走吧。」心腹上前勸他。

  程絮回過神來，低低應了一聲，離開了此處。

  不遠處的一座假山後，徐鳳若走了出來，她揪著手裡的手帕，眼裡帶著瘋狂的得意之色。

  「原來原來」

  她回想徐鳳彌方才的那一抹笑意，心中情緒更是翻湧：「原來她對程絮余情未了」

  輕屏小聲問：「可是如今，大姑娘和靜王殿下有了婚約。」

  徐鳳若勾唇一笑，她伸出手，扯下一片竹葉，神色懶懶：「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把徐鳳彌所喜愛的、所珍視的、所重視的搶了過來，然後看著她失魂落魄、痛哭流涕，這才是最重要的。」

  輕屏張了張嘴，到底沒說什麼。

  金烏西沉，院落灑金。

  徐鳳彌在傍晚的時候，見到了程景讓。

  「抱歉，我來遲了，可是等久了？」程景讓一邊卸下身上黑色氅衣，一邊說道：「聽聞你來了這兒時，皇后和太傅鬧得不可開交，我實在無法脫身，所」

  他話還沒有說完，腰間就纏上了一雙白嫩纖細的玉手，身後也靠來一陣溫軟。

  程景讓一愣，旋即失笑，他回身，牽著徐鳳彌的手，二人一同坐在軟塌上。

  「可是想念得厲害？」他一手摟過徐鳳彌，一手握著她的手，語氣溫柔：「自從回了京城，你我便再沒有見過，我也十分想念你，奈何離京多日，許多公務等著我去處理，故而冷落了你。」

  徐鳳彌抬頭看他：「是很想你，所以每次想見你的時候，我都會來清福寺等你。我知道，我在等你，你一定會來。」

  程景讓輕輕撫了撫她的眉眼：「你有些消減。」

  徐鳳彌靠在他懷裡：「先前適應了滎陽的水土，回了京後，總覺得有些不適應，晚間有些多夢，也淺眠，白日時，胃口也削弱了許多。」

  「我那有助眠的香薰，會派人拿些給你。」

  「你素來嘴饞，胃口卻不太好，可見此事有些棘手。或是尋滎陽人來做一些膳食？」

  徐鳳彌笑，她把玩著他的大手，道：「薰香可以，滎陽的膳食便算了。剛回京那兩日的確有些鬱悶，近兩日卻是好多了。」

  「你呢？你回京可有什麼不適？」

  「」

  屋子裡燒著炭盆，暖烘烘的，還有檀香的味道浸在其中，令人十分放鬆舒適。

  二人聊了許多，氣氛溫馨不已。

  「剛剛程絮來找我了，說了一些有的沒的。」徐鳳彌靠在他的肩頭，打了個哈欠：「也不知道他這些日子經歷了什麼，總感覺他和以前不一樣了。」

  程景讓：「前些日子，他在公事上出了紕漏，麻煩不斷，此事磨練了他的心性，所以有些變化。」

  「對了。」徐鳳彌突然想到程絮的父母：「明年三月，他和徐鳳若成親，他的父母不會回來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