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程景讓輕啜了一口茶水：「後面的事，誰也不知道。若是你，你以後會喜歡我很多嗎？」

  徐鳳彌認真思量，少頃，才搖搖頭：「我也不知道。」

  她頓了頓，又問：「那我們現在是什麼關係？」

  「你想是什麼關係？」男子不緊不慢的將茶杯放在桌上。

  徐鳳彌蹙著眉：「我不知道。你說是什麼關係？」

  程景讓看著她，思忖片刻，剛想說什麼，外邊兒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門被打開，為首的程絮，後邊兒還跟著決明和小葵。

  「姑娘！」小葵懸著的心總算是落下，她手裡還捧著衣裙，用盒子裝著。

  程絮大步進了屋，他將徐鳳彌一陣的打量，鬆了口氣：「沒事就好。」

  程景讓皺眉：「沒規矩。」

  小葵身子一抖。程絮臉色微變：「九叔。」

  「我沒事。」徐鳳彌看著小葵，她此時理智稍稍回籠了些許，目光落在小葵手裡的盒子上：「這是衣裙？」

  小葵點頭：「是，乾淨的。」

  程景讓不疾不徐道：「往北一公里處有一件湢室，你去那盥洗罷。」

  「不行！」程絮皺眉：「這成何體統。」

  他看著徐鳳彌，道：「去桂莊，桂莊就在旁邊。」

  徐鳳彌理都沒理他，她帶著小葵，去了程景讓說的那個什麼什麼室。

  屋子裡安靜了下來。

  程景讓拎起茶壺，一陣水流後，他杯中茶水將滿未滿：「嘉言，你最近，愈發不知道規矩為何物了。」

  程絮深吸一口氣：「九叔，我不是故意的，我是關心則亂」

  「」

  徐鳳彌此時已經徹底清醒了，她看著自己衣裙上的血跡，差點吐出來。

  「剛剛程景讓說的什麼什麼室，是啥？」她問小葵。

  小葵驚訝：「姑娘怎麼能喚靜王殿下名諱。」

  「你快說，那是什麼東西！」徐鳳彌有些不耐煩，她現在心情很不好。

  小葵縮了縮脖子，道：「湢室，就是盥洗、沐浴的地方。」

  哦，就是浴室嘛。

  不過一公里的路，一間不大不小的木屋就映入眼帘，裡邊兒已經放了兩桶熱水，白露和霜降守在外邊兒。

  小葵進了湢室，伺候徐鳳彌沐浴。

  徐鳳彌褪盡衣衫，進了木桶。熱水霎時包圍了她的身子，她整個人都舒坦不已，不由喟嘆一聲。

  「你有沒有受傷？」她問。

  小葵搖頭，察覺到她看不見，才道：「奴婢沒有受傷，白露和霜降也沒有。」

  「你和決明怎麼回事？」剛剛幾人一出現，徐鳳彌便敏銳的察覺到小葵和決明有貓膩。

  「他」小葵臉色微紅，有些吞吞吐吐。

  徐鳳彌用手舀了舀水，看著水從自己掌心滑落，不滿道：「怎麼？竟是連我也要瞞著？」

  「奴婢沒有。」小葵咬了咬唇瓣，目光落在女子潔白無瑕的肩頭，細聲細氣道：「奴婢只是不知道該怎麼說。」

  她想了想，猶豫了一會兒，才慢吞吞道：「我本名是董明葵，他的本名是成決。我們青梅竹馬一同長大，本身還有婚約在的。我跟他的家世都很普通，雖不算貧窮，但也沒有富餘的銀子。有一年——」

  她深吸一口氣：「那年發大水，淹了我們鎮子，我和家人走散了，再相見時，他們已經沒了聲息。是成決找到了我，他說他帶我去城裡，要掙銀子，來娶我，可惜去城裡的路上，我們被山賊截住，他為了救我拖住山賊，我逃了出去本想找人救他，可再去找他的時候，他已經不見了蹤跡，山賊也全都不見了。後來我就被人牙子拐走，賣到徐家當丫鬟，也成了姑娘的貼身丫鬟，一直到現在，我跟他才得以相見。」

  「現在你是怎麼想的。」徐鳳彌看著晃動的水面：「要嫁給他嗎？」

  小葵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奴婢不要離開姑娘，奴婢要伺候姑娘一輩子！」

  「起來。」徐鳳彌蹙了蹙眉：「那決明怎麼辦？你要捨棄他嗎？」

  小葵站起身來，咬了咬唇瓣：「我和他來日方長，感情的事，日後再說。」

  徐鳳彌垂眸，她看著水面下的那兩抹紅，腦子裡湧現出一副場景，若是程景讓的手

  她打住滿腦子的黃色廢料，差點流出鼻血來。

  「我和程景讓互相喜歡，已經互通了心意。」她冷不丁說了這麼一句話。

  小葵頓時瞪大了眼睛：「啊？」

  「不過，我和他的感情都不太濃烈。或許以後會逐漸加深，甚至成為夫妻，又或者，感情變淡，分道揚鑣。今後的事，誰都不知道。」

  「此事不要聲張，我身邊只有你一人知曉。」

  「是。」

  「」

  徐鳳彌出湢室的時候，雨已經停了，她看著白露霜降二人，笑：「今日嚇壞了吧？」

  白露搖頭：「還好。姑娘沒事就行。」

  徐鳳彌攏了攏衣衫，道：「今日只是個意外，那些黑衣人是衝程靜王殿下去的。」

  她去了木屋，小葵等三人留在屋外。

  她進屋子的時候，程絮已經沒在了，屋子裡就只有程景讓一人。

  見她來了，他頷首：「坐。」

  門被關上。

  徐鳳彌坐下，喝了兩口熱茶：「你每天都處在這種境地，隨時都有人要刺殺你嗎？」

  「也不能說是每天。」程景讓見她茶杯空了，便又給她斟滿：「只能說是經常。」

  徐鳳彌一噎，嗔了他一眼。

  她想了想，又往前傾了傾身子，看著他的眼睛，道：「程景讓，你還沒說，我跟你是什麼關係。」

  「你想是什麼關係？」男子聲音悅耳低沉，很是好聽。

  徐鳳彌歪著頭想了想，又看著他：「戀人？」

  程景讓勾起一抹笑，眼底儘是愉悅之色。

  「你笑什麼，你倒是說呀，能不能行？」她捧著臉看他。

  他看著她姣好嬌艷的面容，點頭：「依你。」

  她露出滿意的笑意來，明媚乾淨，他不禁多看了兩眼。

  「不過，我們的關係還是要多多掩藏，不能被旁人知道。」她伸出食指，在桌上畫圈圈。

  「嗯？」程景讓微微皺眉。

  她嘆了口氣：「你平日不是挺聰明的嘛，怎麼現在呆傻起來了。」

  若是讓旁人聽見，必定是要驚掉下巴。

  程景讓無奈：「放肆。」

  這話說得，一點也沒有威懾力，只是略帶一些笑意和寵溺。

  「你想啊。」徐鳳彌坐直了身子，看著他，正色道：「若是旁人都知道了此事。他日你厭倦了我，你我二人分道揚鑣，這叫什麼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