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涼渝冷笑道:「你不是說你只需要兩指嗎?」
青衣男子眼神深處涌過一抹尷尬,面色卻如常道:「能用整隻手,我為什麼只用兩指?」
方遠此刻直呼長見識,這青衣男子實在是能屈能伸,這波強行裝逼他打六分!
姜涼渝只是呵呵一笑。
然後,她手裏的劍鋒瞬間發出了一股極為凌厲與炙熱的光芒。
在這股光芒之下,便是青衣男子,都只能鬆開了手。
這股鋒銳而又炙熱的感覺,好像他在握著一柄太陽所化的寶刀,實在難以忍受。
姜涼渝抽回了劍,倒退而去。
方才,她用出了一絲神霄龍焱劍的真意,故此才能脫困。
但眼下,她的眼中凝重之極。
這個青衣男子明顯剛才只是和她玩鬧,根本就沒有動真格。
也不知道這樣的人到底是從哪裏來的,為什麼實力這般可怕。
金塵也來到了這裏,不知道他與金塵相比,哪個更厲害一些。
不由得,她長吸一口氣。
這次,怕是要陷入苦戰了。
然而就在這時,方遠的傳音響起:「涼瑜,要不要開掛?」
姜涼渝的神色中閃過一抹異色,她也不知道開掛是什麼意思,但師尊每次說這句話的時候,都是他在詢問是否上身。
可能開掛的意思,就是開始掛在她身上吧。
她抉擇了一下,說道:「師尊,這次,我想和他戰鬥一場!」
聽到姬霓裳的話,方遠也不再做聲。
對於姜涼渝而言,現在最缺的就是戰鬥經驗,而在紫雲宗中,除了執行一些弟子任務之外,戰鬥的次數僅限於弟子之間的切磋與比賽。
她現在,最缺乏的就是生死之間的戰鬥。
所謂不瘋魔不成活,若不是在最嚴苛殘酷的環境中成長,經歷過絕處逢生,見證過生死之間的大恐怖,又怎麼可能培養出真正的極限戰力?
沒見過血的士兵,即便被訓練十年,也只能被稱之為新兵。
唯有見過血,上過戰場經歷過廝殺的士兵,才能稱之為老兵!
這一點,在修仙界而言,也是一個不變的規律!
這讓方遠有些微微的感慨。
這徒弟有自知之明啊。
姜涼渝,明顯很了解自己的情況,所以她寧願放棄能夠迅速戰勝對手的捷徑,即便自己會吃苦受罪,也毫不猶豫!
這一刻,姜涼渝握緊手裏的劍,再次朝着那青衣男子進攻而去!
「哼,你這小丫頭,還真是倔強啊。」
那青衣男子對姜涼渝的進攻只是不屑的哼了一聲,然後,他便是再次的抬起了手。
這一瞬間,一抹青色的氣息瞬間綻放而出,朝着姜涼渝整個席捲而去!
如同青色的海洋席捲長空,帶走一切膽敢阻攔之物,姜涼渝的身形在這青色的氣息面前,宛如一粒扁舟般。
「一艘小小的扁舟而已,也敢妄自與汪洋抗衡?」見到這一幕的青衣男子發出嘲諷的不屑聲音。
姜涼渝並沒有回答。
只是,那青色海洋中宛如微塵般的那一粒扁舟,此刻卻綻放了一道小小的紅點,這紅點越來越大,宛如一輪逐漸放大的烈日般,到最後,已經是光焰烈烈,乘風破浪,衝破雲海!
一輪紅日般的劍,瞬間朝着那青衣男子殺去!
「我的確只是一葉扁舟,渺如塵埃。」
「但,即便是一粒扁舟,也有不屈的意志!」
姜涼渝聲音冷冽,手中的那把劍宛如破開黑暗的紅日,朝着那青衣男子狠狠斬去!
轟!
如巨日落入海洋。
轟然間,騰然的爆炸聲瞬間點燃,這方空間都是劇烈的震了一震!
龜裂的地面,更是在瞬間便翻飛而起,方圓十里的地表都是被掀去了厚厚的一層!
巨日熄,海風停。
青衣男子露出意外之色。
這一擊他雖然擋住了,但這個女子的天賦以及韌性也讓他刮目相看。
有才有色,堅忍不拔,這等女子,若是作為爐鼎,那將是最上等的材料!
這一刻,這男子眼中的光芒,更加炙熱了!
姜涼渝站在這青衣男子不遠處,心中也是微微一嘆。
她已經用出了神霄龍焱劍的真意,但對方竟然還是宛如毫髮無損,甚至氣息都不見得紊亂些,這個青衣男子的實力,怕是已經超過了她的預料。
一般而言,這個秘境之中,能夠進入的弟子,最多不過只是金丹之境,而且金丹之境還會受到許多的限制。
而此人表現出的實力,甚至在金丹之上。
因為當初即便是金丹期的金塵,也不敢直面她的神霄龍焱劍真意。
即便是金丹期大成,也不太可能接過她這一發神霄龍焱劍的真意之後還如無事一般!
那青衣男子此刻輕輕笑道:「小娘子,你在築基期能發揮出這等實力,已經很強了。不過,想要對付我,你還是差的太遠了,現在你是否決定了和我走?我會好好對你的。」
聽到這青衣男子的話,姜涼渝的眼中閃過一抹怒色,但她知道,以現在她的狀態,不見得能夠在這青衣男子手裏走上幾招。
方遠目光凝重,也是知道,以現在的姜涼渝,想要打過這青衣男子,怕也是非常困難的了。
即便是可以戰勝,也會付出慘痛的代價,得不償失。
他傳音道:「打不過就趕緊跑。」
正抉擇怎樣動手的姜涼渝聞言,頓時驚訝,低聲問道:「可以嗎?」
方遠道:「打不過就跑,這沒什麼丟人的,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更何況你是女君子,女子報仇,一輩子也不晚。」
師尊的話好有趣。
姜涼渝淺淺一笑,眼中露出一抹明悟之色。
「師尊,我知道了!」
緊接着,她的身形一閃,便是要遁走。
打不過就跑,這就是師尊教給她的。
可不是認慫。
更不代表她姜涼渝不行!
「想走?」
這時,那青衣男子也發現這一點,身形閃動之中,提前便是攔住了姜涼渝。
正要逃走的姜涼渝沒有成功,看向這青衣男子,眼中也是閃過一抹咬牙切齒之色。
「你不能走,我可捨不得你。」青衣男子調侃道。
事到如今,只有繼續戰鬥了!
姜涼渝握緊劍,做好戰鬥的覺悟。
之後,便是一劍朝着那青衣男子再次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