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之中。
琅琊都城,某處陰暗的角落裏。
一道半透明的身影,緩緩從地底鑽出,之後,在琅琊都城之中潛行,最後極速飛出……
「我出來了!」
這道身影的聲音快慰,激動,甚至帶着些癲狂與顫抖!
「這天下,這世間,我又回來了!今後,將沒有什麼在能阻擋我,我將再次創造妖族神話!」
他回首,看向那黑夜中巨大的都城,半透明的臉龐之上,面目猙獰:「還有那幾個人,我等著將你們一一吞下的那天!」
「我發誓!!!」
他的身影急速遁入遠空,消失不見。
雖然這一波最後被先皇玉璽給鎮壓了,但最終還是被他用計逃出去了元靈,而他的身體和修為留在了地底。
這讓他怎能不恨姬霓裳三人?
「自由……」
……
三天後。
姬霓裳終於解決完了這幾日琅琊皇室遺留下來的問題。
琅琊都城的生活,也步入了正軌。
受災的百姓得到了安置,並且消息也在宣發,告知民眾都城的安全。
御書房。
放下毛筆,她伸了個懶腰,露出完美的曲線。
方遠看得眼角一陣抽搐。
她是真不拿自己當外人。
「方長老,怎麼了?」
就在這時,姬霓裳有些疑惑的看向他。
「沒什麼。」方遠強定心緒。
「哦。」
姬霓裳點了點頭。
「對了,既然是今天啟程,為什麼噬天女帝還沒過來?」方遠問道。
姬霓裳今天一早就叫他過來了,他還觀摩了好一會兒女皇辦公。
然而他等了許久,也沒見到噬天女帝前來。
「她啊?」
姬霓裳漫不經心道:「她是朕的情敵,朕為何要叫她?」
方遠嘴角一抽。
「難道不對嗎?」姬霓裳反問道。
「陛下,請你有個一國之君的樣子,不要再這樣了!」方遠忍無可忍。
「哦。」
姬霓裳點了點頭,但明顯根本沒把這話放心裏去,道:「那我就叫她過來好了。」
片刻后,噬天女帝出現在了房間里。
這看得姬霓裳神色一動,露出哂笑道:「李道友,你來的倒是挺快,我剛剛通知你,你一眨眼就來了。」
這聽得方遠臉皮暗自抽動,照這情況,這姬霓裳上一秒才通知她?
難怪噬天女帝過了足足片刻才過來。
敢情在這陰奉陽違呢!
噬天女帝的神色帶着一抹冰冷,道:「承蒙女皇看得起,百忙之中還能想起我,現在就叫我過來。」
姬霓裳甜甜笑道:「是呢,我怎麼能忘了李道友呢,畢竟這次李道友幫助我解了這皇城之危,是朕的好姐妹呢。」
噬天女帝冷淡的瞥了她一眼。
方遠卻覺得她和姬青竹有點像,尤其是在稱「我」的時候。
她稱呼噬天女帝為道友,自然稱我也不無不可。
想到這裏,方遠忍不住問道:「對了,姬青竹呢?」
不知道為什麼,想到姬青竹,他現在總覺得她有點可憐。
本來他還以為姬青竹的體質超凡,肯定是因為遺傳自琅琊皇室。
但現在看來,可能她的體質根本就不適合修鍊琅琊皇室的功法。
而且,這件事情是公開的秘密,也就是說,這在整個皇室中都不是秘密,唯獨姬青竹不知道。
她皇室中的那些兄弟姐妹在和她一起玩耍的時候,看着這天真無邪的姬青竹,不知道會是個怎樣的心態。
聽到方遠這麼說,姬霓裳的表情卻突然間閃過些不自然。
而噬天女帝雖然不說話,只是冷淡的站在那裏,但眼中,也是透出了幾許玩味之意。
她說道:「現在青竹的兄弟姐妹都很捨不得她,而且我和她離開這麼多天,也一直沒有和她多待一會兒。所以再過一陣兒,我再讓她回去。」
方遠點了點頭。
姬霓裳這話倒是情有可原,雖然姬青竹是她撿來的,但畢竟也很有感情,這些天琅琊女皇一直在處理鬼帝的事情,所以不可避免的就會冷落了姬青竹。
現在事情解決了,想要和她多增加一下感情,也是人之常情。
噬天女帝卻突然說道:「姬道友的母愛實在是令人感動,不過現在我想見一見姬師妹,這麼久沒有見面了,師尊大概也想見見她。」
她看了眼方遠,方遠微微頷首,顯然,對噬天女帝的建議並不反對。
然後,她又看向姬霓裳:「臨走之前看看自己的徒兒,這不過分吧?」
姬霓裳的拳頭悄然握緊了。
她當然見得到李無道眼裏那抹濃濃的戲謔。
這就是在給她難堪!
本來方遠那裏都已經糊弄過去了,她何必要多此一舉,給她添……
不,這傢伙就是在報復!
報復她今天早上沒有立刻叫她!
這個心胸狹窄,睚眥必報的女人!
方遠點了點頭道:「沒錯,好久不見青竹了,我也想見見她。」
方遠這一開口,無疑是把退路給堵死了。
人家師父離開前要見見自己的徒弟,這總不能說什麼吧。
上次說了出城,這次總不能也說出城吧?
要不說出國?
這恐怕會引起對方的懷疑,姬青竹沒事出國做什麼,再說即便是出國,她師父在這裏,臨走前也該來道別的。
若是說事態緊急?
啊這,好像沒有什麼事態緊急的事情啊……
再說有噬天女帝盯着,她胡亂撒謊被揭穿直接就社死了。
姬霓裳沒空管噬天女帝眼中的戲虐了,她目光微微閃動,在迅速的尋找著對策。
究竟怎樣,才能讓方遠不會繼續糾纏這個問題。
究竟怎樣,才能讓噬天女帝閉上她那張櫻桃破嘴?
姬霓裳忽然點了點頭,道:「嗯好,我去找霓裳過來。」
眼見姬霓裳便要起身,噬天女帝忽然說道:「姬道友,你作為一國之君,沒必要親自動身去找她吧?可以讓女官去啊,或者是傳音。畢竟,咱們還有許多事要討論,時間能多用一點便多用一點。」
姬霓裳撇了李無道一眼,道:「時間總是夠用的,我這幾天都沒見過青竹了,正好藉著這個機會去看看她。李道友,你沒有做過母親,不懂這種感情,很正常。」
然後,她便起身,打開門,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