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楠知道，如果想讓肖經理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他，他就不能對肖經理有所隱瞞。

  於是他就將幾個死者的消息，大概講述了一遍。

  「沒錯，這些人都已經死了，最後都被丟進了糞坑裡面……」

  聽到這裡，肖經理的身子忽然開始劇烈的顫抖起來，眼中也流露出了害怕的神色。

  陳楠趕忙將咖啡朝著肖經理的方向推了推。

  「你先別激動，喝口咖啡壓壓驚。」

  「謝謝……」

  肖經理哆哆嗦嗦的端起咖啡，好不容易才抿了一口。

  「我想知道你為什麼這麼害怕，是不是你已經猜到兇手是誰了？」

  聽到了陳楠的問題，肖經理忽然就放聲大哭起來。

  「我不是故意的，我當時也沒辦法……這件事真的跟我沒關係，我是被逼無奈才那樣做的……」

  聽著肖經理這沒頭沒尾的話，其實陳楠的心裡已經大概有了個方向。

  所以他並沒有逼迫肖經理，反而還安慰起了她。

  「肖經理你先別激動，我知道這件事對你的打擊很大，我們來這裡就是為了幫助你的，不是嗎？我們很想知道當初到底發生了什麼，你和死者還有馬瀟到底是什麼關係。」

  在陳楠的安撫下，肖經理逐漸平靜了下來。

  她眼神複雜的看著陳楠，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肖經理，人命關天，如果你不告訴我們的話，接下來還會有更多的受害者出現，而且那個受害者說不定就是你。」

  陳楠從對方剛才慌亂的表情，還有剛才說的話判斷出來，肖經理在裡面肯定也扮演了一個不光彩的角色。

  要不然她不可能在聽說顏曉蕊等人都死了之後，會露出那樣驚恐的表情。

  但是很顯然，肖經理是有所顧忌的。

  「肖經理，都到了這種時候，你難道還要繼續隱瞞下去嗎？等兇手找上門，找上你的時候，那時候後悔都來不及了。我希望你能夠相信司法機關，一定會幫助你的！」

  肖經理掙扎了一會之後，終於還是點了點頭。

  「這件事說起來就有些話長了……我們認識是在一個群里，那個群……那個群……」

  肖經理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說下去。

  陳楠這個時候補充道：「那個群都是一群有著受虐傾向的人組成的，對吧。」

  肖經理愣了一下：「你們都知道了？」

  「我們只知道這個案子的死者大多都有著受虐傾向，只是沒想到你們竟然都認識，而且還在一個群里。」

  肖經理苦笑道：「這種事情如果被別人知道，是會被恥笑的，所以我們私底下建了一個群，只有在那裡才能夠暢所欲言。」

  「馬瀟也在那個群里？」

  「嗯，也在……而且馬瀟和我們不太一樣，她雖然是女兒身，但是一直想當一個男人，更要命的是，他雖然覺得自己應該是個男人，可問題是他喜歡的也是男人……」

  陳楠驚呆了。

  想成為男人，又喜歡男人……

  這到底算不算是同性戀呢……

  陳楠點點頭：「然後呢。」

  肖經理繼續道：「然後……有一天，顏曉蕊忽然就抱怨自己的鼻子不是特別好看，由於我在美容醫院工作，所以她就問我有沒有什麼辦法。我給她介紹了幾種方案，但因為那個時候顏曉蕊還是未成年，必須有家長陪同才行。」

  「就在顏曉蕊鬱悶不已的時候，馬瀟忽然站了出來，說能夠給顏曉蕊進行擔保，只要我到時候想辦法給開個後門就行了。」

  「當時我級別還沒現在這麼高，吃的都是回扣，顏曉蕊家裡那麼有錢，這點錢對於她來說不算什麼，但是對我來說，那就是一筆巨款。於是我就答應了下來。」

  「後來馬瀟主動找到我，私底下跟我說她想做一個變性手術，不過在此之前，希望自己先變得帥氣一些，有些男人味。」

  「兩台手術加起來，我光回扣就能吃將近十萬塊，當時想都沒想就答應了下來。」

  「正好那個時候公司正在上升期，我們這裡舉行了一個叫做為美麗行動的活動。做什麼都有優惠。我把這件事情告訴顏曉蕊她們之後，群里所有人都開始響應起來，想趁著這個機會讓自己變得漂亮一些。」

  「於是我就給她們所有人都報了名，當時我們一行八個人，除了你給我看的那幾個人之外，還有一個叫劉詩曼的女孩。」

  「活動舉行的很順利，很快就到了尾聲，而這個時候我們給馬瀟安排的手術也提上了日程。」

  「然而，就在手術當天，主刀的醫生出現了失誤，導致馬瀟的臉上出現了不可逆轉的創傷，馬瀟因此被毀了容……事後，馬瀟把我們集團告上了法庭，結果她敗訴了。」

  說到這裡，陳楠明顯感覺到肖梅的神情有些不對。

  很顯然，馬瀟之所以手術失敗，肯定隱藏著什麼事情。

  「肖經理，你跟我實話實說，馬瀟手術失敗的主要責任到底在誰。」

  肖經理的表情又開始變得猶猶豫豫起來。

  「肖經理！如果你不老老實實的說出來，我們很難幫你！因為兇手的下一個目標，很有可能是你！如果你不能給我們一些有用的信息，我們沒有辦法將你列入保護人的名單當中，你懂我的意思嗎？」

  「就是啊，我看你應該已經結婚，有自己的老公和孩子了吧，就算不是為了你自己，為了他們你也應該和我們積極配合，儘快抓到兇手。」

  老公和孩子明顯是肖經理的軟肋。

  一聽這話，立馬就服軟了。

  「你說的沒錯，其實這件事裡面，馬瀟根本就沒有過錯，公司的那些說辭也根本都是莫須有……手術之前，馬瀟一直都很遵守規矩，就連活動結束時我們參加宴會，她也滴酒未沾……」

  「那為什麼手術會失敗？並且在手術失敗之後，法院還判決主要責任在馬瀟，而不是你們公司呢？」

  「還能是因為什麼，當然是利益唄……當時公司的一個負責人找到了我們幾個，承諾給我們很大的好處，我現在的位置就是當時昧著良心換來的……最後，在利益的誘惑下，我們所有人都在法庭上說了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