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楠是個適應性很強的人。

  很快就和陳三打成了一片。

  「三哥，你來這裡多久了。」

  陳楠將提前預備好的煙塞進了陳三的口袋裡面。

  陳三摸了摸口袋，不用拿出來也知道這是軟中華才有的手感。

  「我來這裡已經有段時間了，一年多了吧？」

  陳楠聞言，不由得壓低了聲音問道：「那你知道這裡是幹啥的不？我來之前豹哥告訴我，他做的是一件好事，但也不是一件好事，弄得我有些懵。」

  陳三面色一變，趕忙堵住了陳楠的嘴巴。

  「這話跟我說說行，當著別人的面，千萬別亂說，這裡面有不少是豹哥的兄弟，要是被豹哥知道你胡亂打聽事情，他會把你宰了的，我可告訴你，這樣的事情不是第一次發生，之前就有一個兄弟喝了酒，胡亂說話，被豹哥暗地裡解決掉了。」

  陳楠裝出了一副害怕的樣子。

  「可是我怕啊……我從小沒做過壞事兒，這萬一要被警察抓起來可怎麼辦？」

  陳三有些意外的看著陳楠：「你既然害怕，幹嘛還要過來呢？」

  陳楠苦笑著說道：「因為我缺錢了，我爺爺奶奶年紀大了，爸媽又不在了，上大學的學費都不知道從哪裡去弄，所以我就想著能不能賺點外快？前段時間我在一個酒吧打工，結果認識了豹哥，豹哥就把我介紹到了這裡，說一個月能給我兩萬塊。這一次更是告訴我，只要我在這裡守上三天就給我兩萬塊錢呢。」

  陳三瞪大了眼睛：「看來你跟豹哥的關係真不錯，我們在這裡的工資也就一萬出頭，如果能拉個人頭過來湊數，一個人頭大概是2000塊錢的提成。你小子啥都不用干，就等於平白無故的拉了十個人頭過來。」

  這番話讓陳楠的內心咯噔了一下。

  「人頭？什麼人頭？」

  「唉，反正你也來了，遲早是要知道的……其實豹哥做的是販賣勞動力的行當……也就是人販子！你知道嗎隨便一個人，爆哥就能從他們身上得到好幾萬的利潤！」

  陳楠雖然知道人販子很賺錢，但是沒想到竟然這麼賺錢，從一個人的身上就能拿到這麼多。

  「那這一次怎麼也得送一兩百個人吧。」

  陳楠想了想之後說道，他覺得一次性輸送這麼多人出去，那就是幾百上千萬，再加上那些貨物，這一年下來也是幾千萬的生意了。

  可陳楠的格局還是小了。

  「一兩百個人？怎麼可能只有這麼一點，我這麼跟你說吧，我在這裡這麼長時間，最少的一次都送出去了一千多個人！」

  陳楠震驚無比。

  「一千多個？這麼多人?」

  「是啊，一千多個，這都算是少的，我聽他們說最厲害的一次，滿滿當當擠了一個船艙的人，足有兩三千呢！」

  陳楠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換句話說，這一趟下來，那就是過億的生意啊……

  「那麼多人，你們都是從哪裡弄來的？」

  「很多啊，比如有生意失敗的被人堵上家門口，走投無路，就只能這樣了，還有在國內犯了事兒的，想出去避避風頭，但更多的還是嗜賭成性，把家底兒都敗光的，當然也有部分是真的抱著想要發財的夢。」

  陳楠眉頭緊鎖，說到底，這一切都是因為人的貪婪而造成的，不管是哪一種。

  「這批人是什麼時候送到的？他們現在在什麼地方？我看這裡除了咱們這之外，好像沒地方可以生活了……」

  「不該問的別問……知道太多對你也沒有好處的。」

  陳三在關鍵時刻，不再透露給陳楠任何信息，看得出來他也是一個小心謹慎的人。

  陳楠也知道如果一下子問出太多問題的話很容易暴露自己的身份，於是也就不問了，一直到了晚上，一個大胖子出現在了這裡。

  他開始處理起了外面的那些蘿蔔白菜。

  陳楠忍不住問道：「三哥，咱們晚上不會只吃蘿蔔白菜吧？」

  三哥笑道：「趕緊吧，咱們可不吃這些東西，晚上有單獨的灶台給咱們這些啊，都是給那些人頭吃的。」

  陳楠應了一聲，然後眼珠一轉。

  「我來的時候看到碼頭外面有一個不錯的餐館，我第一次來也不知道請你吃什麼好，要不咱們過去炒幾個菜，順便喝一點。」

  陳三眼睛一亮：「那感情好，那我現在就收拾收拾，咱們現在就去。」

  陳楠笑著點了點頭，就這樣，二人來到了外面的那個小餐館，點了幾個菜，又叫了兩瓶好酒，之後兩個人就開始推杯換盞起來。

  陳三的酒量並不好，半瓶白酒下肚，人已經有些迷糊了。

  陳楠趁機問起了白天的事情，終於從他的嘴裡得到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然後陳楠找了個機會，找到了飯店老闆，跟他借了一個電話，然後便撥通了邱局的電話號碼。

  「喂，哪位？」

  「邱叔，是我。」

  「陳楠！你怎麼現在才給我打電話，怎麼樣了？」

  「先別問我，我問你，你們沒有主動聯繫我吧。」

  「沒有。我的打算是三天之內，如果你不聯繫我的話，我再主動聯繫你。」

  陳楠鬆了口氣：「還好你們沒有聯繫我，我的手機被他們收走了，現在我是用別人的手機打給你們的，記住接下來我要說的話，一定要清清楚楚的記下來。」

  說著，陳楠就將陳三告訴他的那些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陳楠，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事情，你確定他說的都是真的嗎？」

  「沒錯，等下我會想辦法把照片發給你，後天之前，一定要行動！」

  「我知道了……你自己千萬要小心一些，有什麼事情，儘快和我聯繫。」

  陳楠應了一聲，這才掛斷電話，重新回到了陳三的身邊。

  吃完晚飯，陳楠攙扶著醉醺醺的陳三回到了宿舍之中。

  「陳楠老弟，你們這是去哪兒了。」

  「三哥非要拉著我出去吃飯，我這不是剛回來嗎？這三哥的酒量也太差了，喝了沒半瓶就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