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昊拿出了自己的一張底牌,周濤半信半疑的同意了他的請求。
「如果真的如你所說的那樣,那我願意跟你合作。」
「我出錢,你出技術,公司運營由我來安排。」
「你現在在哪裡,咱們見面聊聊,讓我看看的軟體。」
周濤說道。
「不好意思,我正在去車站的路上。」
「家裡出了點事。」
張昊回道。
「哦,那就等你回來再約。」
周濤說道。
「那個,您……能先借點錢給我嗎?」
張昊鼓足了勇氣,說出了心中的請求。
他知道,這次家裡肯定需要不少錢。
「嗯?」
周濤以為自己聽錯了,只有一面之緣,就開口借錢?
不是在談合作嗎?怎麼突然就借錢了?
這個學生……有點意思。
「家裡需要錢,您放心,我一定還您!」
張昊說道。
「需要多少?」
周濤好奇的問道。
「500萬。」
張昊說道。
「……」
周濤沉默了。
「你方便說說家裡出什麼事了嗎?」
周濤開口問道。
隨即,張昊便把家裡的事簡單的講述了一遍。
「我考慮下。」
周濤開口說道,這是一筆巨款,他不可能毫不猶豫的借給一個剛認識的學生。
掛掉周濤電話之後,張昊給黃波回了一個電話。
他已經撥了好幾個電話過來。
……
晚上8點,張昊的叔叔、姑姑、舅舅等人全部來了他家。
除了這些親戚之外,還有兩伙人。
一夥是張昊家超市的左邊菸酒店鋪的老闆和家人。
另一夥是張昊家超市的右邊眼鏡店鋪的老闆和家人。
他們兩家店鋪都遭受了不同程度的損失。
「張老闆,清單裡面的內容,肯定都是真實的。」
「咱們之間也不是一兩年的交情了,我不會趁火打劫。」
菸酒的老闆開口說道,他列了一張損失清單,總共56萬元。
包括店鋪裝修損失、菸酒貨物損失,以及現金、電器等損失。
其中現金就有8萬元。
「張老闆,我雖然跟你認識不到兩年,但是咱們都是做生意的,都知道彼此的難處。」
「我也不會趁火打劫。」
「我這份清單的內容,絕不會有絲毫的水分。」
「說個不好聽的,只會少不會多。」
眼鏡店的老闆開口說道,他的損失金額是53萬元。
兩家統計的損失共計09萬元。
「兩位老闆,出現這種事情,不是大家希望看到的。」
「你們的損失,我砸鍋賣鐵也要賠償給你們。」
「只是……損失金額,是不是可以商量下?」
「我家銀行存款還有45萬,這套房子大概可以賣55萬。」
「樓下兩輛車加起來估計20萬。」
「滿打滿算,也只有120萬。」
「而且,我還有18萬多的貨款需要支付,房東那邊也需要補償。」
張昊的父親,張路飛嘶啞著聲音說道。
不停的大口大口的吸著香菸,整個客廳都籠罩在煙霧繚繞之中。
張昊的母親坐在沙發的角落,掛著吊水。
「是呀,兩位老闆,你們要求的賠償金實在是有些高了。」
張昊的叔叔、姑姑等人紛紛開口說道。
還不是趁火打劫?
兩個月前取現金的憑證,也拿出來充數,一個月前的進貨單也當作證據。
這還不算趁火打劫?
「張老闆,你總不能讓我們自己承受無妄之災吧?」
「我家店鋪今天停業,接下來還要停業一段時間。」
「這些損失,我可是都沒有算進去呢!」
菸酒店鋪的老闆回道,臉色有些不悅。
他身後的幾個親戚也跟著說了幾句。
眼鏡店鋪的老闆及其家人見狀,倒是沒有怎麼說話。
客廳擠了十幾個人,嘈雜的很。
樓道里還有幾個鄰居在看熱鬧。
張路飛不說話,跌跌撞撞數十載,從來沒有今天這般狼狽、無助。
身旁的親戚們,都或多或少的資助了一些錢。
但是,杯水車薪!
「張老闆,你給句痛快話吧,已經一個小時了,我們也不能一直在你這裡守著。」
「如果你不認,咱們就請法院來判,判多少是多少。」
「但是,明人不說暗話,如果真要鬧到法庭上去,我申請的賠償金可就不是這個數了。」
菸酒店鋪的老闆說道。
「唉……」
「讓法院來判吧,反正我家已經傾家蕩產了。」
「讓法院來支配這些財產,是最妥當、最公平的。」
張路飛長長的嘆了一口氣,低沉著聲音說道。
「既然張老闆想要撕破臉皮,那我也就不客氣了。」
「今天晚上,我就只能在你家借住一宿了。」
「萬一你們拿著銀行里的錢,開車跑路,那我可就沒招了。」
菸酒店鋪說道,然後走到餐桌旁邊坐了下來。
跟著他一起來的幾個人,也圍著餐桌而坐。
「張老闆,我真沒多要你一分損失。」
「我也知道你的難處,我也不想把咱們的關係鬧得那麼僵。」
「這樣,你給我寫個欠條,如何?」
眼鏡店的老闆並沒有賴著不走的意思,他說話的語氣也沒有那般強硬。
「可以!」
張路飛抬頭看了對方一眼,點頭說道。
他心裡判斷,眼鏡店的老闆沒有虛報損失。
「那行,咱們兩家都有人在,剛好有個見證。」
眼鏡店的老闆回道,他臉上也是充滿了無奈。
就在這時,張昊快步跑了進來。
一路馬不停蹄,終於到家了。
「爸、媽!」
張昊大聲喊了一句,然後朝著張昊的母親肖小霞走去。
房間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在他的身上。
「小昊……」
肖小霞淚眼婆娑的抽泣起來。
「你們沒受傷吧?」
張昊關心的問道。
肖小霞搖了搖頭,繼續哭著說道:「全沒了!」
「沒事,只要人沒受傷就行。」
「錢沒了可以再賺嘛。」
「媽,你的手好燙啊,這是燒到多少度了。」
張昊安慰道,臉上掛滿了擔憂。
肖小霞沒有說話,悲傷掩蓋了一切。
「爸,李老闆和陶老闆是來賠償的嗎?」
張昊掃視了周圍一眼,看到了菸酒店和眼鏡店的老闆,瞬間便明白了怎麼一回事。
張路飛點了點頭,同時把兩張賠償清單遞給了張昊。
「這些損失,咱們要賠人家。」
「明天把房和車都賣了。」
張路飛看著張昊說道。
「全額賠償?」
張昊看著張路飛,輕聲問道。
別人家倒地損失了多少,他也說不清。
「唉……能有什麼辦法呢。」
張路飛再次嘆了一口氣。
「那就賠給他們,就當作花錢消災。」
「不用賣房賣車,我這裡有錢。」
張昊輕聲說道,同時露出了一個安慰的笑容。
「李叔,陶叔,我們可以按照這個金額賠償。」
「但是咱們需要簽一份協議,說明你們提供的證據是真實有效的,同時認可這份賠償方案。」
張昊起身對著菸酒店和眼鏡店的老闆說道。
「沒問題!」
「關鍵是,你們什麼時候給錢?」
菸酒店的老闆問道。
「現在就可以給。」
張昊淡定的回道。
包括張昊的父母在內,所有人都或驚訝或意外的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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