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吃了飯，在梁喬的建議下，他們沒回單位，而是在一樓的咖啡館坐下來。

  落地窗外的行人匆匆行走，梁喬照例還是要了一杯美式咖啡。

  司圖跟了一句髒話，滿臉擔憂地看向梁喬，又道：「我估計徐龍曉剛才找你談話，是因為杜成華找他了吧？」司圖說，皺皺眉，一臉厭意。

  「我也覺得是。」梁喬點頭。

  司圖跟著又提醒他：「你不覺得奇怪嗎？按理說一封郵件，杜成華和王冬盼不至於這麼害怕吧？怎麼有一種小動物受驚，急於尋找主人的感覺呢？」

  聽他說，梁喬也在思考。

  最後，他給說道：「除非是一種可能。」

  「什麼？」司圖一怔，詫異地問道。

  「他們想要把我搞掉，而且已經迫不及待了。」梁喬說。

  「可發郵件的主意不是你出的嗎？」司圖詫異地問。

  「也就是說不管我出什麼主意，他們都會這麼幹，這是他們的大方向。」梁喬說，跟著又感慨起來，說道：「頂天的利益實在是太大了，現在在咱們整個東方網的收入占比都非常高，任何一個腦子正常的人，都會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那怎麼辦？他倆的背後可是徐龍曉和鄭欽澤啊。」司圖瞬間滿臉擔憂。

  「其實他們的背後絕不止是他們兩個人。」梁喬說，想起來之前李觀說的那個人，又道：「但是不管怎麼說，這件事肯定涉及到了股東之間的鬥爭，而且看起來層級和烈度應該會很高。」

  「可是他們之間的鬥爭，別連累咱們啊！不要搞我們，把咱們當犧牲品！」司圖不滿地抱怨起來，又滿腹懷疑地說道：「可是幹掉我們這麼費勁嗎？還需要讓鄭欽澤和徐龍曉出面。」

  「這說明董事會的內部也有鬥爭，而且很激烈。」梁喬說，又解釋：「否則的話，他們不會這麼費勁。」

  「那我們怎麼辦呢？」司圖擔憂地問。

  「找到他們的敵人。而且最後的最後，我們還有陳祥雪股份這張牌……但是現在，是找到他們內部的敵人。」梁喬微笑著點點頭。

  「找到他們的敵人？」

  「對，然後把機會給他們的敵人。」梁喬微笑著點點頭，看了一眼咖啡杯，發現已經見底了，於是和司圖又道：「走吧，咱們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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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的。」司圖點頭，笑起來，和梁喬往回走。

  回了辦公室，梁喬先從msn上叫來了楚夢婷。

  看她敲自己的門，梁喬招呼她上來，又讓司圖去樓下買一杯卡布奇諾。接著他讓楚夢婷坐下來，對方微笑著感慨起來，道：「梁總怎麼了？有什麼安排麼？搞得這麼客氣。」

  「不是客氣，是我看你這麼累，很辛苦。」梁喬微笑著回，話在這裡稍微頓了一下，又道：「對了，你那個產品怎麼樣了？」他問，看似很隨意，其實是醞釀很久了，這一點毫無疑問楚夢婷看得出來。

  下一刻，她避開這個話題，像是剛想起來什麼，忽然說道：「對了，我最近其實還想著跟你說說話呢。」

  「說什麼？」梁喬問，他隱隱感覺到楚夢婷有話要說。

  「我覺得陳偉生的產品的進度很不錯，完全可以內測了。」楚夢婷笑著說。

  「好事！好事啊！」梁喬立刻笑起來，補充道：「這是很好的事。」

  「但是我找了杜總，他那個意思吧……」楚夢婷說著話，皺了皺眉，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再道：「我的私人感覺，我覺得杜總不希望這個產品提前，想著放到冬盼的身後。」

  「冬盼？」

  「對！」楚夢婷微笑著點頭。

  一時間他們四目相對，對方明顯是有話要說，顯得很緊張，又很委屈。

  梁喬也不著急，就慢慢等著她。

  最後果然還是楚夢婷先開口了，像是很隨意八卦似的，說起來王冬盼學歷的事。

  梁喬點點頭說道：「我知道，但他是徐總和鄭總的人，這個事我不太適合管理，只能說等等看吧，看看王冬盼的成績。」

  「我和你說吧，我就懷疑咱們杜總故意的，就是在給王冬盼減壓，給他機會。」楚夢婷終於忍不住了，說出心中猜想，又道：「否則第一研發中心和第二研發中心都是業界前幾的話，那無形當中給王冬盼可是很大壓力了。」

  聽她說著話，梁喬假意皺眉。

  表示自己不理解，又問：「可他也是技術副總裁。」

  「但王冬盼是他帶的人。」楚夢婷提醒，又解釋：「現在老馬的產品成績這麼好，王冬盼這裡卻出了這樣的事，士氣上肯定會受到嚴重打擊。他肯定是得關注自己身邊的人。」

  「我覺得沒有你說得這麼簡單。」梁喬說。

  「當然沒有這麼簡單，肯定還會有別的事。」楚夢婷說。

  梁喬覺得時機差不多可以了，他終於說道：「杜成華是鄭總和徐總挖過來的人，我想他們是很在意他的成績的。如果王冬盼這一把失敗了，或者效果很不好，事倍功半，那安排這樣的人就會落下話柄。」

  他說著，注意到楚夢婷皺眉。

  故意沉默了片刻，做出思考狀，又道：「當初我竭力希望你兼著這個部門，可是他們非得用杜成華帶的王冬盼。」

  「所以嘛……這其實就是針對我！」楚夢婷跟著總結。

  梁喬裝傻攤開手，一副愛莫難助的樣子，又道：「但是我們沒有辦法，他們的背後是投資部的老大和ceo。雖然我名義上管著這個公司，可我又算什麼呢，一個打工仔而已。」

  他說著話，楚夢婷思考了片刻。

  梁喬再次跟進道：「這樣吧，我來找杜成華聊聊。」

  「我不是讓你越級的意思。」楚夢婷稍作思考。

  「沒事，我知道的。」梁喬微笑說，又道：「你也是為了公司。」

  「嗯。」楚夢婷最後點頭，起身離開了。

  待到他離開，梁喬卻沒有著急找杜成華，而是先在msn上問李觀在否。

  後面李觀很快就來了他的辦公室，又是一番感慨視野開闊。

  梁喬和他簡單說了由於郵件這件事可能帶來的後果，又道：「兄弟！你幫我多在你哥哥那裡說說，徐龍曉不是一次插手我們遊戲公司的事了。雖然投資集團有權這麼幹，但是具體業務要是老插手，就會出問題的。」

  「說白了，就是我和他旁敲側擊地說，徐龍曉影響你的正常工作唄。」李觀笑著點出梁喬的想法，又道：「這個沒問題的，你放心吧，我肯定添油加醋！」

  「不用添油加醋，你只需要實話實說，就可以了。」梁喬立刻勸他，又道：「過於添油加醋，反倒是不容易被相信。」

  「尺度我把握，這個你放心。」李觀笑著說。

  沒一會兒，李觀離開了。

  梁喬這才把杜成華叫來自己辦公室。

  待到對方坐下來，他像是隨意閒聊天一樣，微笑著提醒對方：「我還沒有收到你的郵件呢。」

  「因為我還沒有發。」杜成華說。

  「還沒找到合適的理由嗎？」梁喬冷冷地問。

  杜成華一時間怔住，看著他，明顯是猶豫了好久，才終於說道：「我就是覺得沒必要發這麼個郵件。」

  「呵呵……」

  梁喬冷笑了一聲，忽然調轉了話題，又道：「對了，陳偉生那個項目怎麼樣了？「

  」還可以吧。」杜成華回答，稍稍皺眉，明顯是在思考，又問：「怎麼了？」

  「我打算把這個產品提前發布。」梁喬說。

  「啊？」杜成華一怔，皺起眉頭來。

  「對！你沒有聽錯，我的意思是必須提前發布。」梁喬強調自己的意思。

  「可我看過他們的產品，我認為還沒好呢，還不足以推到市場上來。」杜成華說。

  「我們沒有時間了。」

  梁喬一擺手否定了他的想法，又道：「一個是因為冬盼的產品等於是被提前泄密了；二一個是因為我們現在面臨很大的產品空窗期，如果沒有合適的產品頂上來，對於個別產品沒所謂，可是對於公司業績的表現，就會很麻煩。」

  「可是我認為這並不成熟，我指的是產品。」杜成華繼續反駁梁喬。

  盯著他，梁喬冷聲一笑。

  直接問道：「到底是你覺得這個產品不成熟，還是他們整個團隊呢？」

  「我認為是我和團隊本身。」杜成華發狠的說。

  「既然是這樣，那我們就不如把楚夢婷、張婧叫過來開會，討論一下，必要的時候也可以叫上老馬，大家一起。」梁喬直接說出來解決方案，並且假意在msn敲字，還告訴他道：「我現在就叫他們，我們可以召開一個會議。」

  他說著話，手指懸在回車鍵上。

  下一刻，杜成華終於無奈了，表態道：「我覺得不用了吧，這有什麼可討論的。」

  「我要的是了解全貌，了解你們都做了什麼。」梁喬這個時候再次回到主題，又道：「讓你發郵件你不肯發，讓你把陳偉生的產品提前，你也不肯。那麼你說，你能做什麼呢？」

  他語罷，梁喬發狠的瞪著杜成華。

  後者最後再一次問道：「難道一封郵件就真的那麼重要嗎？」

  「對！你不僅要把你拒絕的理由說了，還要把你不讓陳偉生產品提前的理由寫出來。」梁喬說，隔著桌台靠近他，最後說道：「我再重複一遍，發郵件！把理由說清楚，否則一切後果你自己負。」

  他語罷，重新靠回椅背。

  看著杜成華愣在原處，梁喬冷冷地命令道：「好了！你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