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個周一，天氣一天天冷下來。

  梁喬起床的時候才七點剛過十分，窗外的天還擦著黑，發出深藍的顏色，甚至影影綽綽的，還能看到零星的月光。路燈也還沒有完全關閉，外面的公路上已經有了車聲。

  他抖擻了一下身子，先去洗了個熱水澡。

  今天他要稍微早去單位，畢竟上周末他們已經搬完家了，搬到了西關村。

  和陳祥雪坐下來吃飯，對方今天給他做了熱騰騰的奶油蘑孤湯，又道：「還是你在那邊幸福，每天都能看到你，有什麼事可以直接請示你。」她感慨起來，真誠的聲音里有些許的失落。

  梁喬聽著笑起來，又道：「在那邊也可以的。」

  「嗯。」陳祥雪認真點頭，又道：「不過畢竟不是這邊，這邊好歹都是自己人。」

  「放心吧。」梁喬回，又道：「沒有風險，哪裡來的回報。」

  他們說著話，繼續吃飯。

  梁喬驀地發現自己有的只是興奮。

  他接著又和聊起來陳祥雪工作上的事，問她道：「版權的事處理得怎麼樣了？」

  「自從射凋給了洛神以後，行業里的人都在找我們。」陳祥雪笑著說，又道：「現在有幾家很有力度的公司，尤其是遊獵鷹和盛世，追我們追得很緊。不過我準備聽你的再等一等。」

  「對！」梁喬點點頭，又道：「這裡面最重要的是盛世，我們一定要拿下來。」

  「拿下來？」陳祥雪一臉詫異，那意思像是在說：優勢不是在我們這邊嗎？

  梁喬跟著給她解釋：「前段日子盛世剛剛收購了一間網絡小說的網站，那個公司我很看好，但現在先機被人占了。」他說，又道：「所以你的任務很重，既要讓盛世感覺到非常緊迫，讓他們覺得自己不搶這批版權就會落下風，還要讓他們感覺到自己收購的這個公司，沒有什麼太大的價值。」

  「明白了，要讓他們感覺到自己收購這個網站上當了。」

  「對！」梁喬說。

  「沒有問題。」陳祥雪笑了一下，忽然又提醒：「不過……負責購買版權的公司，和收購網絡小說不屬於一個部門吧？」

  「這個你別管了，我來操作。」

  「好的。」陳祥雪語罷點點頭。

  他們說著話，梁喬吃完了，便起身往出走。

  一出門就被冷風頂得稍微哆嗦了一下，他想著到底是冬天了。

  和司圖上了車，往單位走。

  看著外面的風景，人們在風中前行，拼命跑步向公交車。

  想起自己剛開始上班時的樣子，那個時候里嵴肉餅都能被吹得冰涼。

  他給司圖簡單布置了配合陳祥雪的任務。

  司圖聽著，也和陳祥雪一樣皺了皺眉，發出疑惑的問話：「這樣可以嗎？」他說，又解釋：「我是說，他們是兩個部門：一個是投資一個是遊戲製作，哪個都不挨著哪個。」

  「所以這才是最難的，要顯得很自然，營造出一種氛圍。」梁喬說，又打比喻強調：「就像是買東西，本來要花很多錢買得很貴的東西，現在突然大甩賣，而且只要你家裡一個不用的破爛，就能交換。」

  他這麼一說，司圖恍然大悟，來了一句動詞的髒話。

  跟著又道：「明白了。」

  他們很快到了單位，新的辦公地點緊鄰北四環，白色的樓體比以前緊鄰萬泉河的老樓，顯得高大威武很多。周圍有正在建設的摩天大樓，梁喬知曉他們會隨著時間的推移，頂天立地。

  進了公司，例行的會議，梁喬給大家簡單講了講話。

  特意將目光在馬騰翰身上停留了片刻，體現了自己對他的重視。

  接著散了會，回到自己的新辦公室。

  這一次梁喬沒再像剛開始那樣，把自己的辦公室改成會議室。

  走進去，隔著落地窗，正好能看到北四環的車流和平京大學的正門。

  他坐下來開始工作。

  十點鐘的時候，msn上鄭欽澤忽然叫他，問道：「在辦公室嗎？」

  「在。」梁喬回。

  「來我這裡。」鄭欽澤說。

  「好的。」

  梁喬回，起身去了鄭欽澤的辦公室。

  敲門進屋的時候，鄭欽澤正在打電話，見到他來了，立刻換上一副笑臉，起身迎著他握手。接著和那邊掛了電話，熱情招呼梁喬道：「歡迎歸來啊，小梁，這算是又回到總部了。」

  他說著話，整個人客氣得有些奇怪。

  梁喬隱隱感覺到一絲絲異常，可依舊保持微笑和他寒暄。

  接著鄭欽澤又道：「咱們在外面這麼多部門，我最希望你能回來。」

  「謝謝您。」

  「怎麼樣工作室進展還算可以吧？」

  「嗯，一切都在正軌上。」梁喬回。

  「我聽人說陳祥雪他們公司，正準備把手裡那些版權賣出去？」鄭欽澤微笑著問，終於進入正題了，又問：「你有什麼打算沒？」

  「我們之前就有計劃做《武俠大世界》，現在已經開始了。」梁喬說，又解釋：「法律層面上的東西，都解決了。他們無論如何出售版權，都不會影響到我們的利益。」

  「好，好，太好了。」鄭欽澤說，他猶豫了一下，明顯是在思考什麼，然後又問：「我聽說你和陳總關係很好？」

  「陳祥雪？」梁喬問。

  「對。」鄭欽澤點頭。

  「也談不上那麼好吧，之前他們剛起步的時候，我幫過他們。」梁喬說著話，拿出來一副無辜甩鍋的態度，又道：「這件事內控部調查過的，其實我們之間就是簡單的合作而已。」

  「我又不是內控部的，不用和我說這些。」鄭欽澤擺擺手，笑起來。

  看他裝得一副大人物很寬容的樣子，梁喬不喜歡這麼兜圈子，直接了當問道：「鄭總，您是有什麼事嗎？」

  「鴻萌遊戲你知道嗎？」鄭欽澤問。

  「不知道。」

  「以前世紀雷霆的副總王本睿出來創辦的公司。」鄭欽澤說，又解釋：「他們一直想著買陳總手裡《倚天》和《天龍》的版權，但是聯繫了幾次，對方可能是不太好打交道，總之不太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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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話到這裡，看看梁喬。

  梁喬沉默。

  他接著又道：「我聽說你倆關係還不錯，想你幫他引薦一下？」

  這一下樑喬立刻知道誰對他說的這話了。

  沒有絲毫的猶豫，毫不猶豫的問鄭欽澤：「這人是您的朋友嗎？」

  鄭欽澤一怔，但轉刻便回道：「當然。」

  「既然是您的朋友，那我一定竭盡全力。」梁喬說，但話鋒一轉，又提醒他：「不過我需要先聲明，這兩部書都是盛世和遊獵鷹在爭，現在情況很複雜，我不能保證百分之百成功。」

  「這個我懂的。」鄭欽澤微笑著說。

  他語罷，梁喬起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