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辦公室又繼續工作。

  梁喬叫來廖文雄，把李澤昊即將離職的事說了，又道：「現在程總讓我推薦人呢，我打算推薦你和康隆。」

  「推薦我幹什麼？」廖文雄一怔，看著梁喬，面露詫異。

  那樣子就好像在說，我有什麼值得被推薦的，是不是搞錯了？

  緊接著梁喬解釋起來說道：「現在新任的CEO鄭欽澤剛剛上台，我們這個事業群又是重中之重，因此這個位置很重要。」

  「重要我知道，但我不理解為什麼你要推薦我？」廖文雄說，他顯得滿腹狐疑。

  「哎……」

  梁喬假意嘆了口氣，說道：「你難道還不明白嗎？」

  「明白什麼？」

  「如果程總不提出來你，我會主動選你嗎？」梁喬說。

  「你是說他主動提出來的？」

  「那可不嘛。」梁喬說，又道：「再說了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有些事還是得自己人來，像程總混了這麼久了，他還能不知道這個事嗎？既然李澤昊走了，那肯定你才是他心中的最佳人選。」

  梁喬說，故意透出一種，程瀟只是不得已選他的感覺。

  果然這種意思被廖文雄敏銳的捕捉到了，他問道：「是不是雖然鄭總當了CEO，但其實各項權力還是在股東們手裡，而博客事業群這麼重要的位置，我哥哥不想讓過多外人插手，所以他希望我來爭。」

  「不是你來爭！」梁喬擺手，制止他：「是你來控制！」

  「都是一樣的！」廖文雄說：「我和你一樣，不過是個棋子而已！」

  他說著話，忽然哀嘆了一聲。

  梁喬故意裝傻，說道：「什麼狗屁棋子啊，那是你哥哥。」

  「是我哥，但一樣不妨礙他把我做棋子。」廖文雄說：「就像上一次李觀的事一樣，我說來道去的，不過也只是他們利用的一個棋子而已。帶著李觀做出來這件事，最終成就了他弄個最佳產品經理人。」

  「那又如何呢？」

  「恥辱！」

  「好吧。」梁喬假意攤開手，一臉無奈，說道：「我本還想著讓你去找程總聊聊。」

  「不用聊了！」廖文雄發狠地說。

  「但是……」

  「不要什麼但是了……是我的就是我的，不是我的，我不想給人當棋子。」廖文雄說，口氣顯得非常決絕。

  他語罷，起了身。

  看著他離開，梁喬在心裡暗暗冷笑，一塊石頭落地的同時，他暗暗感慨人心，哪怕是親人，一樣經不起考驗。

  正要繼續工作，MSN上康隆發來信息，問道：「梁總有事嗎？」

  「沒有，怎麼了？」

  梁喬明知故問，知道康隆肯定是因為李澤昊走後，空出來職位的事。

  但是下一刻康隆沒有點明，卻道：「咱們樓下喝個咖啡吧？」

  「行。」梁喬回。

  他說著話，和康隆一同下了樓。

  他們在樓下點咖啡，沒想到康隆主動幫他點了一杯美式，還笑著說道：「我記得你就喝這個，對吧？」

  「苦澀的味道，能讓人警醒。」梁喬微笑著說。

  等咖啡的過程很短暫，他們只寒暄了片刻。

  梁喬便直接進入了主題，問他：「你是不是因為李澤昊離職的事，想我推薦你。」

  「嗯，是的。」康隆點頭，微笑著說道：「我是覺得咱們這麼久了，您也沒少幫助我。而且給了我不少的榮譽和好處，我要是能上這個副總的位置，那麼肯定會感謝您的，有的話，不用在這裡直說。」

  「其實你不用找我。」

  「啊？」康隆一怔。

  梁喬笑了一下，隨即說道：「我已經推薦過你了。」

  他如此說，康隆一怔，跟著便露出笑臉說道：「真的非常感謝您。」

  「你不用您您的，這沒有什麼。」梁喬說，又道：「不過我也得說，我不只是推了你一個人，事實上我還推薦了另外一個人。」

  「另外的？」

  「對。」

  「誰啊？」

  「廖文雄。」

  「啊？」一時間康隆整個人呆住了，很明顯他不理解為什麼梁喬要推薦廖文雄。

  梁喬說道：「具體原因我不能說了，總之你相信我，我如果只推薦你，那麼你幾乎毫無可能性。因為廖文雄很複雜……」他話到這裡，故意頓了一下，像是有什麼要說，而沒說的。

  康隆瞬間捕捉到他的這個神情，問道：「我聽說廖總監是程總的表弟？這個事是真的嗎？」

  看他那副小心翼翼的樣子，梁喬做出來一副肯定式的表情，又道：「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會儘量推薦你。不過，結果這個東西不是我能把握的，希望你到時候能理解我。」

  「哎……」

  他們說著話，康隆嘆了口氣，滿臉的失落，感慨起來：「我本來以為咱們一個網際網路企業，沒有那些複雜的人際關係，沒有拉幫結派的，沒有想到……」

  「兄弟！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啊！」梁喬最後安慰他。

  他們說著話，各自回了辦公室。

  看到李觀在會議室里不知道做什麼呢，梁喬忽然靈機一動，推門進去。

  「梁總……」李觀一見到他，立刻熱情的招呼起來，又給他沏茶倒水的。

  梁喬擺了擺手，讓他不要來這些虛的，跟著說道：「李澤昊的事知道了嗎？」

  「這公司都傳開了。」他笑起來。

  「你有什麼打算嗎？」梁喬問。

  「啊？」李觀被問得一怔，張大了嘴巴，問道：「我能有什麼打算呢。」

  「我打算推薦你來當這個運營副總。」

  「什麼？」

  「你這次拿到了最佳產品經理，有了成功的產品，去做運營的話，很合適。」梁喬說：「我已經反覆思考過了，我認為康隆雖然很有優勢，但是他畢竟不是做產品出身的，少了一些經驗。」

  他如此說，李觀整個人愣在那裡。

  像是不敢相信的樣子，不過他還是很快回過神來，說道：「大哥，梁總，我上來了，一定好好聽您的話，絕不犯渾，絕對服從命令，聽從指揮。」

  「但是……」梁喬打斷他。

  「您說。」

  「這件事還得你自己努力，你要去說服你哥哥，能明白嗎？」梁喬說，又道：「要上下起手才可以。不能只是我一個人，那樣是行不通的，即便做通了，你的位置也會非常不穩的。」

  「我明白。」

  李觀認真點頭，一副乖巧的樣子。

  梁喬看看他，忽然覺得自己是一個馴獸師，馴化了一頭兇猛狡猾的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