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副導演的聲音，眾人扭頭看向坐在最高處的常舟。

  面容白皙的男生站起來，臉上帶著自信的微笑。

  正如他所說，舞台是他的家，走上舞台時他是最自信的。

  甚至自信到敢於朝最下排的大魔王投去一個堂堂正正的眼神。

  不過方存並沒有回頭看他。

  常舟微微一笑，不再理會這個註定要被淘汰的校園流氓，帶著學霸的自信，大步走向舞台。

  常舟出去後，練習生們都忍不住竊竊私語起來。

  「他肯定還是A吧？」

  「應該是，天才創作人，導師肯定也聽說過他。」

  「唉，我要是能升到b級就心滿意足了。」

  「初評級舞台之後還有最終評級，到時候可以越級挑戰，你們打算挑戰嗎？」

  「挑戰失敗可是要被淘汰的，算了，能苟一輪是一輪吧。」

  「我就和你們不一樣，我來就是想看看甜哥，要是能和跟她多說幾句話就好了。」

  d級的一群人正聊的熱鬧，其中一個高大男生說起許君，一臉的眉飛色舞，他叫秦雨，也是個人練習生。

  在網上發了幾首歌，莫名小火了一把，就被節目組給選上了。

  他正說的眉飛色舞，坐在前面的方存忽然站了起來，熱鬧的房間霎時變得安靜。

  秦雨的心砰砰直跳，他這才想起來，這大魔王可是和甜哥在山裡做了一個月的夫妻呢！

  我不會被揍吧？

  所有人都看著方存，就連副導演都有點緊張，手裡捏著對講機，隨時準備叫保安進來。

  不過方存並沒有什麼動作，只是對副導演問道：

  「請問衛生間在哪裡？」

  副導演鬆了口氣，對一個工作人員道：「你帶他去一下。」

  方存跟著工作人員走了，房間裡緊繃的氣氛這才徹底緩和下來。

  秦雨旁邊的人對他笑道：「你額頭上怎麼這麼多汗？」

  「有點熱，哈哈，有點熱。」

  秦雨抹了一下額頭上的冷汗，勉強笑道。

  太嚇人了！

  以後千萬不能在大魔王的面前說許君！

  幾分鐘後，常舟回來了。

  他紅光滿面，志得意滿，張星躍問道：「還是A？」

  常舟點點頭，似乎這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隨後看了一眼空無一人的第一排，陳弘毅道：「那傢伙去衛生間了，多半是緊張。」

  常舟呵呵一笑：「沒上過舞台的人，很正常。」

  其他人也在低聲議論，說著關於初評級舞台的話題，卻也不時地提起方存。

  言語中帶著些許畏懼，也有嫌棄。

  他們畏懼的是大魔王的冷酷和拳頭，嫌棄的則是方存的專業能力。

  你再能打，再厲害，可這是音樂選秀，不是拳擊格鬥，要靠舞台上的實力說話的！

  很快方存回來了，議論聲戛然而止，沒人敢再議論。

  副導演看得哭笑不得，你紀律委員是吧？比我還管用呢！

  接下來，一個個練習生陸續上台。

  大部分人的初舞台評級和導師預評級的結果差不多。

  只有劉真真有些出人意料，渾身顫抖著被叫上台，腳步虛浮地回來，結果評級還從d漲到了c。

  成功坐到了第三排。

  不過對他來說，坐在哪一排都差不多，反正都是一個人躲在角落裡，沒人搭理他，他也不敢找人說話。

  時間流逝，兩個小時過去。

  前面99名練習生都已經完成了初舞台，A級的十人不變，b級和d級的人都少了一些，c級變得更擁擠了。

  大家都有些疲憊，畢竟從宿舍開始到現在，已經錄製了快五個小時了。

  唯有坐在第一排的那道身影，一動不動，也不知是僵硬還是放鬆。

  「初舞台表演，一百號號練習生，方存！」

  隨著副導演的聲音，方存站了起來。

  工作人員過來，帶他走出練習生所在的房間，進入一條長長的甬道，走了片刻，眼前出現光亮。

  前方就是舞台了。

  有工作人員把吉他交給了他。

  「兩分鐘後開始，你先試試音，看看有沒有問題。」

  工作人員對他說道。

  方存抱著吉他彈了幾下，點點頭示意沒問題。

  很快，前面傳來聲音：「上台吧。」

  方存走進門，眼前豁然開朗，入目是絢爛的燈光，還有熱烈的掌聲和歡呼聲。

  「哈哈，果然是大魔王！」

  「加油啊！別跑調！」

  發出喊聲的都是看過《追捕》的觀眾，大家對方存的舞台表演不抱什麼期待，只要別太離譜就行。

  在舞台前方，是一座高台，上面坐著五個人。

  其中三個方存都認識，許君、馮薇薇、王宇。

  還有一個留著長發的中年男人，臉上帶著油膩的笑，像是18號基地里的廚子大叔。

  導師席正中坐著一個冷艷的成熟女人，正面無表情地看著方存。

  這女人就是那位天后了。

  身材氣質比電視上看著還突出。

  如果是在火種儀式上，她受歡迎的程度應該僅次於許隊。

  「方存，你唱的這首歌是原創？」

  這時，清脆的聲音響起，許君看著他，似笑非笑。

  一上來就盯著身材好的人妻看。

  呵，男人！

  方存看向許君，不禁有些想笑，這首歌你又不是沒聽過，演技不錯。

  許君咬著嘴唇，一本正經。

  兩人就這麼對視上了。

  呃

  旁邊的陳牧林看出不對勁，想要緩和一下尷尬的氣氛。

  耳麥里卻傳來於紅的聲音：「就這樣。」

  就這樣？

  就哪樣？

  讓他倆看到天荒地老？

  陳牧林摸摸開始叫起來的肚子，有點哀怨。

  「這是久別重逢的感覺嗎？！」

  「哇！變態甜果然甜！」

  「我又磕到了，這久違的感覺！嗚嗚嗚！」

  觀眾席上響起尖叫和歡呼，節目效果拉滿。

  見許君有點惱了，方存終於不笑了，回答道：

  「是的，這首歌是原創，名叫《夜空中最亮的星》。」

  其實不用他說，導師們已經提前拿到了練習生的表演節目單。

  長長的節目單上，原創曲目寥寥無幾。

  只有常舟和方存兩人。

  一頭一尾，倒也有趣。

  不過，常舟的原創雖有瑕疵，但水準已經超過了大部分新人，所以能維持在A級。

  方存呢？

  練習時長為零，沒有舞台經驗的他，能拿出一首什麼水準的作品？

  「方存選手，請開始你的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