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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怛羅斯這邊，經過數次試探性的攻勢，土默格爾和索西被怛羅斯那可怕的火器震懾的目瞪口呆。
看著躺在擔架上被銃彈肆虐的血肉模糊的帕提亞騎兵，土默格爾忍無可忍，回頭質問索西:“為什麽隻字不提漢軍火器情報?害的我們上千勇士白白折損在那座廢墟下?”
索西緊皺眉頭，說道:“我也沒想到漢軍火器犀利到了這種地步，本以為那些大食兵是因為戰力不足缺乏訓練才會久攻不克怛羅斯，現在看來還是有些小覷了。”
說著他在一具剛咽氣的屍體身上用匕首挑出一枚已經變形的米尼獨頭彈:“誰能想到他們的火器居然會打的如此精準，以前也只是聽聞從西域而來的商人說起，卻也並沒有放在心上……”
土默格爾打斷他的分析:“現在說這些又有什麽用?你說接下來該怎麽辦?”
索西想了想道:“放心吧，即便漢軍火器犀利，但怛羅斯內缺水，他們就算是鐵打的身軀也撐不了多久的，
我們只需守在各處要道，靜候蘇裡台王的到來，介時合並一處，給予迎頭痛擊。”
土默格爾想了想，似乎也並沒有更好的辦法。
如今已是十二月，氣候異常寒冷乾燥，要不是帕提亞人從大食軍處繳獲了數之不盡的物資，怕是早已退去了。
可是，土默格爾和索西指望的蘇裡台援軍，永遠都無法趕到了，甚至他們的家園部落也即將被來自東方的一頭猛虎摧毀殆盡。
……
帕提亞國境內，某處無名部落前。
“給我走快點！”
一名漢軍士兵揮舞著手中皮鞭，將串成一串的帕提亞貴族武將押送到乾癟的戈壁灘前一一按在地上跪好。
部落平民無盡的哭喊聲充斥著天際，面對這群來自東方的征服者，他們就如同待宰的羔羊，等候牧羊人的指令。
白麒悠哉的躺在一張搖椅上，啃著密瓜，愜意地欣賞著眼前這一幕。
不多時，王合一臉凝重地來到他跟前說道:“統計出來了，沒想到這群家夥如此富足，金銀器皿折算成黃金也有四百多萬兩，這還沒算繳獲的糧食蔬果以及鹽巴，
不過這些鹽巴都是未處理的，必須送到鹽場加工才能食用。”
白麒一笑，從嘴裡吐出一對瓜籽，順手拿起一塊密瓜，遞向王合:“這感情好啊，這樣一來，士兵的撫恤，消耗的彈藥都回本不說，上繳朝廷後還有不少結余，不虧！”
王合沒有接密瓜，而是一臉嚴肅地說道:“白都護，我鄭重問你一句，你還是不是大漢的將領！”
白麒一愣，隨即笑道:“怎麽了老夥計?吃槍藥了?火氣這麽大?我白麒今天一切都是陛下給的，當然是大漢將領！”
王合:“那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
“怎麽了?”
“我們這次來中洲目的是啥?”
“營救耿恭啊。”
“那為什麽不直接去怛羅斯?耿恭目前情況撐不了多久的！沒時間繼續耗下去了。”
耿恭聞言，笑著咬下一口瓜:“老夥計，你我一起共事多少年了?”
王合道:“算上陛下還為漢陵侯時，已經有十三年了。”
耿恭道:“那你有沒有見過我打仗時候吃過虧?”
王合搖搖頭:“這倒沒有。”
耿恭:“既然如此，
你又為何懷疑我的決定?” 王合:“白都護，我不是懷疑你的決定，但耿恭要是有個閃失，整個兵部怕也保不住你啊！”
白麒道:“所以他必須要頂住！我西域都護府的將士，若是連這點挫折都頂不住，又有什麽資格稱自己為鐵軍！”
白麒起身將瓜皮一丟，眼神愈發冰冷起來:“再兩年，我就要調離都護府回京述職了，
我就想趁著這段時間將一切可能威脅到漢域的外敵全部扼殺，你以為帕提亞人是什麽好貨色?
這個族群我從一開始就已經打算滅掉他們了，我隻想在最後這段任職期間，為後來繼承者提供相對安穩的環境。”
王合歎息一聲道:“但你也不該這樣啊，先救耿恭一樣能滅帕提亞。”
白麒搖搖頭:“怛羅斯局勢越是緊張，中洲各方勢力的目光就越會向那齊聚，
這樣能給我們提供更多戰術安排去攻取那些敵對勢力，
我希望本將軍離開西域後，能為大漢百姓留下一條繁茂的商線，無論外邦還是本國商人都能在這條商線上安穩穿梭，不受任何阻礙。”
王合不再說什麽，他知道白麒的想法是對的。
最後，白麒說道:“所以你放安心吧，耿恭不會有意外的，我相信他能撐到大軍馳援，更甚者也許會突出重圍。”
話畢，他手一抬，對刑場上的士兵揮了揮手。
“行刑！”
隨著一聲令下，貴族身後的漢軍將士手起刀落，一顆顆滾燙的頭顱瞬間隨著噴濺的鮮血，落在塵埃之上……
怛羅斯這邊。
這幾日經過耿恭的指揮，終於讓那些大食士兵折服了，本能的願意讓他領導自己禦敵。
而且，隨著漢軍與大食軍之間這段時日的接觸，彼此也暫時放下了成見。
角落裡，一名大食兵對一名漢軍士兵說道:“你們如果有機會來巴路耶， 我一定會讓妻子用最香醇的葡萄酒來招呼你們，
那葡萄酒味道香甜可口，配著水果和麥餅一道，再夾上一塊燉熟的羊肉，這滋味兒別提有多美了。”
漢軍士兵也回笑道:“好的，有機會一定會去，到時候我會帶上兩包白糖和茶葉一起擺放你。”
邊上一名大食兵聞言，忽然問道:“你有白糖還有茶葉?”
漢軍士兵點點頭:“那是自然，我大漢什麽都有。”
那大食兵是一名商人，是被阿拔斯強征入伍的，不同與其他打了宗教雞血的信徒，他對戰爭有著天生的抵觸，但又不敢違背阿拔斯的意志。
如今聽這漢軍士兵說起白糖和茶葉，頓時嗅到了商機。
戰爭終歸要結束的，結束後很多人還是要回歸日常生活。
而這個時代的大食人，許多似乎是天生的商人，對於利益的誘惑，根本就沒有免疫力。
這也是因為受地理環境的因素，中洲各地多是戈壁沙漠，在沒有先進的科技生產力的時代，可持續發展無疑癡人說夢，因此大家都把目光轉移到商貿上。
那大食兵默默將漢軍士兵這些話記在心中，然後找到同樣是商販的大食士兵開始小聲議論一陣，最後決定借著這次友誼先收購在場漢軍士兵手中的物資，等戰爭結束後就做倒賣生意。
無論白糖還是茶葉，這些東西在中洲乃至西方都是奢侈品，要是乾上一兩次，絕對會大賺特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