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怛羅斯戰役爆發之際,西域境內也開始一場前所未有的肅清運動。
當白麒得知耿恭領軍進入中洲後,卻並沒有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而是第一時間讓夏育、田晏領兵前往月氏國。
沒錯,其實早在塞雷篡位表現出不尋常的表現後,白麒就已經計劃將貴孀這個西域不安因素徹底扼殺。
他知道塞雷向耿恭傳遞假情報,卻沒有第一時間向耿恭提出注意防范,更是眼睜睜看著耿恭領兵進入中洲。
而在耿恭出兵第一時間,他已經決定要對貴孀動手了。
原因就是白麒早已想要幫朝廷徹底掌控住西域,貴孀一日不滅,西域始終就有一個不利因素。
而且從地理角度考量,貴孀說什麽也必須要掌控在漢軍手中,因為這是通往中洲和西方的陸地門戶,豈能留給一個不忠的政權?
耿恭的離去,給了白麒一個開戰的借口,自此開始,貴孀覆滅已經進入倒計時。
六萬大軍集結,裝備著最新氏火器,向貴孀壓境。
在這個計劃中,白麒唯一做的不地道的地方就是拿耿恭做了誘餌,靠他在中洲地區吸引大食軍隊注意力,好讓他滅亡貴孀做足準備。
不過,為了保險起見,這個計劃還是通過密信方式,送抵了劉策面前。
但這次,劉策對此反應十分激烈,立馬親筆密信白麒,言其所為過於極端,即便要覆滅貴孀,也不該拿自己部下的命去當誘餌,命其速速平定西域之事,早日馳援耿恭。
後來想想又覺得不妥,索性命王宗嗣帶兵前往西域負責協助。
這小子不是向往金戈鐵馬麽?不是覺得在中原腹地“打內戰”浪費才華麽?不是私下嚷嚷著要做冠軍侯第二,武安君之後麽?
行,朕成全你!
與是,一場涉及面極廣的戰爭即將在西域和中洲地區上演,現在的西域百姓就算一個目不識丁的牧羊女都明白戰爭又要打響了。
而遠在怛羅斯的耿恭所部,遭遇了大食軍第二次的圍攻。
這一次,大食軍隊動用了大量拋石器材,萬千石雨如流星一般落向怛羅斯殘破的城牆。
“呸……”
耿恭和扈清吐出一口黃沙,抖了抖身上的灰塵,齊齊探出腦袋向外望去。
“隱蔽!”
轟——
一聲大吼,一顆二十多斤的石頭狠狠砸中城牆,頓時將這片區域的防護牆撕裂的面目全非。
“這群家夥看樣子是鐵了心要打進來,想個法子阻止他們。”耿恭吐槽道。
扈清:“能有什麽法子?這次我們出來沒帶火炮,但凡帶上一門三磅炮,都能將那些落後的拋石器材砸的粉碎。”
耿恭道:“但光這麽挨打也不是辦法,風行炮夠不到麽?”
扈清:“風行炮射程就這麽一百來步,且沒個準頭,看這拋石器射程,少說也在二百步外,夠什麽夠?再說了,這風行炮打的也是霰彈,穿透力也隨緣。”
耿恭想了想,忽然說道:“你不是神射手麽?”
扈清一怔:“啥意思?”
“火帽槍的射程夠了吧?”
扈清沒好氣地回道:“夠是夠了,但火帽槍摧毀不了拋石器。”
耿恭:“沒讓你打拋石器,把操作拋石器的家夥點掉沒問題吧?”
扈清一愣,然後掏出窺鏡,
仔細查看一眼敵軍拋石器目標距離。 良久點點頭:“可以試試。”
話畢,不等耿恭回話,立馬一個側滑來到地面,從一名輜重兵手中接過一杆火帽槍。
接著他將一枚裝有黑火藥的火棉塞入槍膛,然後取出一顆米尼彈一並塞入,抽出繃條搗鼓嚴實後,又從腰包取出一顆鑲嵌有雷酸汞晶體的銅火帽,塞入槍杆尾端的拈針上。
相比燧發槍操作流程,火帽槍直接省略了裝填引藥池的步驟,著實方便了許多。
隨後,扈清回到原先崗位,眯起眼睛瞄向遠處拋石器邊上的士兵。
“砰~”
一聲輕響,在扈清扣下扳機刹那,龍頭狠狠裝機在銅帽上。
隨著銅帽擠壓變形,與內部的雷酸貢產生化學反應,頓時冒出一股熾熱氣體,順著拈針傳導至槍膛內部。
熾熱的溫度瞬間引燃火棉外殼,充分燃燒間,也在第一時間點燃了黑火藥。
由於密封性良好,燃燒充分的黑火藥直接將熱量化作氣體,推送到米尼彈底部木塞上。
受熱膨脹的彈丸頃刻間順著膛線呈現螺旋旋轉姿態,狠狠彈出槍膛,呼嘯著向目標疾馳而去。
正在裝填石塊的一名大食士兵還未察覺危機,頓時脖頸被米尼彈丸穿透,飛濺出一灘血箭後,瞪大雙眼,無力的倒在拋石機邊上。
這一幕,讓所有裝填的士兵感到詫異萬分,緊隨而來的是無盡的恐懼在體內蔓延。
蘇爾曼也驚異無比,電光火石間,他根本沒看清發生了什麽事, 但死者脖頸流淌的鮮血可以確定,他是被敵人用火器放倒了。
“快,不準停,繼續拋射!”
他不假思索,立馬大聲下令拋石器材繼續回擊。
敵軍之中有如此可怕的遠程利器,讓他對這場戰爭的後續充滿了陰霾。
拋石器繼續投射,但扈清那邊也不斷用火帽槍點殺拋石器邊上的大食士兵。
雙方進入了白熱化階段。
轟~
隨著一聲巨響回蕩,距離扈清耿恭一側不足十米的土牆,被一發石塊直接轟塌了。
下一刻,大食軍隊進攻的號角吹響。
無數大食步兵,手持盾牌單刀,嘶吼著朝怛羅斯城撲來。
“全體聽令,堵住缺口,長矛手在前,火銃在後!”
“風行炮到第二道工事前待命,隨時加入戰鬥!”
“其余士兵,管好輜重,結成圓陣等候下一步指示!”
在耿恭的連番命令下,漢軍立刻展開固守禦敵策略,準備與大食軍隊展開殊死一搏。
而在大食軍後方,阿拔斯目睹怛羅斯城下千軍萬馬齊齊挺近的盛況,不由起身道:“阿拔斯的勇士們,去把那群異教徒送入地獄懺悔吧!”
這一刻,他仿佛已經見到勝利在向自己招手,失去掩體的漢軍必會不堪一擊,隨時都能被自己的人馬碾成粉碎。
“我的帝國,注定是一個有史以來最偉大的帝國,我的名字,必定會被世人傳頌,直至千代萬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