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喝~”
砰~
劉錡一馬當先,率先衝入勃紇騎陣之中,手中馬槊被他當成甩棍揮舞,在與一名騎兵錯身刹那,直接一擊砸碎對手胸膛甲胄,狠狠震落馬下。
隨後又是一掃,又一名靠近的勃紇騎兵被他直接拍碎了腦門,墜地而亡。
噗呲~
旋即又是一個直刺,將一名勃紇軍官帶離馬背,挑著他的軀體直衝十余步才甩落塵埃。
他身後的騎兵也是結陣疾馳,憑借嚴整的軍陣一路將前來迎擊的勃紇騎兵碾壓成齏粉。
漢軍鐵騎強悍的組織度在這一刻,再次體現在世人面前,隨著一聲整騎槍折裂的聲響回蕩,僅交鋒片刻,戰局已呈一面倒的態勢。
勃紇騎兵雖然強悍,單論個人武藝,絕對碾壓漢軍騎兵。
然而,在嚴謹的近代騎兵戰陣面前,任何個人武勇根本如跳梁小醜一般上不了台面。
更何況,漢軍騎兵的裝備根本不是勃紇可以比擬。
僅憑七鬥力的角弓,根本就射不穿漢軍的騎甲,當弓騎失去效用後,留給他們的只有無盡的絕望。
百騎一組,交叉間隔的陣型,根本不是已經習慣了騎射為先到勃紇騎兵可以對抗。
更何況,在漢軍騎兵邊上還有一支同樣擅長騎射的索倫兵協助。
“颼~”
噗呲~
布裡琛一箭攢射,直接洞穿一名隔著三十步敵騎門面,隨後迅速又抽出一支羽箭毫不猶豫射出,再次命中另一名敵騎脖頸。
颼颼颼——
下一刻,數以千計的箭鏃如狂風暴雨般向勃紇騎兵傾瀉,十箭九中,讓高原上的異族軍隊見識到了什麽才是真正的騎射。
海察因三珠連環,箭箭射穿敵人命門,倒在他箭下的敵人已經數不清有多少了。
在劉錡與海察因兩軍攻勢下,橫在大軍前行的第一道阻礙立馬土崩瓦解,給王宗嗣贏得了喘息反擊的機會!
“放~”
砰砰砰砰砰砰——
沉寂的火銃聲再度響起,火光四濺之際,側翼敵軍騎兵成片倒下。
“放!”
又是一聲令下,硝煙彌漫,倒下的騎兵數量比之前更加多。
三輪槍擊後,王宗嗣一聲令下,軍中不動的三千鐵騎立馬在他率領下衝出戰陣,開始配合劉錡所部對敵軍展開圍剿。
一時間戰場上血霧彌漫,哀嚎遍野,勃紇平原上最為龐大的騎兵戰如火如荼的進行著。
“吼~”
海察因暴吼一聲,揮舞手中狼牙棒,直接一擊拍碎一騎胸膛,再抬頭時,眼前已是一片開朗,不見一名騎兵坐在馬背上。
竟是已經殺透敵軍騎陣,映入眼簾取而代之的是一群異族步兵。
“殺~”
“殺啊~”
失去騎兵威脅後,劉錡大軍更是如龍入汪洋,向敵軍步兵戰陣殺去。
讚巴見此立馬開始組建方陣禦敵:“擼盾手在前,弓箭手在後,虎槍準備!”
倉促之間,讚巴還是將步兵戰陣組建起來。
為首的陸盾兵緊咬牙關,身體死死抵在厚重的擼盾內側,妄圖阻擋騎兵衝鋒。
“弓箭手!放!”
“颼~”
一聲齊嘯,勃紇陣中騰起一片“黑雲”,鋪天蓋地向劉錡和索倫騎兵攢射而來。
叮叮叮——
然而,
當金屬碰撞的聲音在陣前響起刹那,讚巴內心升起一股強烈的無力感。 “他們的甲胄如此精良麽?怎麽可能全員配甲啊!”
讚巴牙齒都咬出了獻血,心中無法接受敵軍武備精良到這等喪心病狂地步。
“自由射擊!”
颼颼颼——
抱著最後一絲希望,讚巴大吼一聲。
叮叮叮——
然而換來的依然是絕望至極的回音。
一支狼牙箭在劉錡頭盔上擦出點火星後立馬被彈開,他舉起馬槊,身後勻速前進的重甲騎兵將手中對戰步兵的騎槍齊齊平端瞄準了那排擼盾。
兩翼的索倫部騎兵也收起了弓箭,手持環首刀或者其他鈍器,緊隨漢軍而去,他們的目標是在劉錡鑿開敵陣後盡可能將戰果擴大。
噠噠噠~
戰場急轉直下,勃紇人怎麽也想不到,這麽快就攻守易形,輪到自己防守了。
失去了騎兵優勢,他們現在能指望的就是靠陣型阻止重騎兵的衝擊。
然而……
轟~
當漢軍鐵騎衝至敵陣刹那,那一排排擼盾連同後面的步兵齊齊被騎浪高高掀到半空。
刹那間,步兵戰陣如同起伏的浪濤,在重騎兵無情的蹂躪下,被撕裂的體無完膚。
陣中的勃紇兵甚至還未來的及發出絕望的呐喊呻吟,就被奔騰的戰馬如分波裂浪般撕成了碎片。
“滾開,給我滾開!”
後排的一名勃紇老兵承受不了如此血腥的視覺衝擊,不願在此坐以待斃,當場嘩變,不顧兩側後翼的同胞,將手中屠刀砍向他們,隻為自己能爭取一線生機。
“要死你們死,別帶上老子!”
還有一名勃紇兵仗著自己身強力壯,不斷擠開黑壓壓的人群,奮力向後跑去。
“借個道!”
更有一名勃紇將領迂回逃竄,不顧屬下死活逃命去了。
這一刻,遊牧農奴政權的劣根性體現的淋漓盡致。
沒有家國情懷的士兵,說到底只是一具具毫無靈魂的工具,遇到順風仗比誰都積極,一旦遭遇挫折則徹底淪為了流氓地痞。
這樣的軍隊,就是一群烏合之眾!
騎浪翻騰,將眼前一切可見目標踐踏的粉碎,騎槍所過,眾生平等,不會因為你的怯懦而心生憐憫。
五千人組成的步兵戰陣,在五千騎兵衝鋒下,片刻間便如鑿裂的江河四分五裂,只是濺起水花被血肉模糊的軀體取代。
“啊~我跟你們拚了!”
讚巴大吼一聲,抬起手中虎槍欲做殊死一搏。
但很快,一條馬槊直接鑽入他的胸口。
生命最後一刻,他目睹那條馬槊在自己眼中慢慢彎曲,下一刻,馬槊一彈,自己整具軀體就被帶離地面,身後更重阻礙傳來。
劉錡一槍連續洞穿四名勃紇人,帶著他們在大地上馳騁了十余步才將他們棄之於地……
另一邊,王宗嗣同樣擊潰了阻擋自己的敵軍騎兵,鑿穿了敵軍步兵戰陣。
等他眼前豁然開朗後,回頭望去:
茫茫的大地上,殘騎裂甲,血流成河,到處是漢軍追擊胡奴的淒美景象。
他知道,這場戰爭,總算已經贏了。
只是贏得有些僥幸,要不是劉錡的軍隊趕到,沒準自己的軍隊就有被反殺的威脅。
這一刻,他才回想起出征前,劉策跟自己所說的話:“為帥者必須懂得審時度勢,除了能帶兵外,
最重要的是獲取足夠的情報信息,從中分析出最佳破敵之法,而不是隻一味橫衝直撞,
勇者所慮者乃是大局,而不是一朝一夕的得失,你要謹記朕的話。”
現在,他才體會到劉策這番話的用意何在。
自己太過急功好利,險些釀成了大禍,就是因為對敵軍情報不足才導致差點被圍殲的局面。
今日若不是劉錡及時趕到,怕是只能自刎謝罪了。
“兄弟們,跟我繼續殺!”
想通一切,王宗嗣大吼著追殺殘敵。
而遠處的論欽凌在見到劉錡大軍殺穿敵陣刹那,就主動帶著九千木爾帖精銳撤回大營了。
接下來他要做的,就是依托軍營特殊地理位置,與漢軍展開殊死周旋,直撐到漢軍退兵為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