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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定遠策與馬背,望著山坡下黑壓壓的敵軍,以及一座孤獨的城邦,不由感歎一聲:“君士坦丁堡在流血,守衛力量即將消耗殆盡,他們孤立無援。”
話音剛落,身後王軒策同樣策馬來到他邊上:“但現在,他們不再孤獨了,因為我們來了!”
下一刻,他緩緩抽出漢劍向前一指。
兩人身後立馬出現數之不盡的騎兵,為首一名黃發碧眼,身穿劄甲的羅曼將軍,也高高舉起長劍。
“羅曼帝國的輝煌,不會就此沒落!”
身後,足足三萬拜塞士兵整軍待戈,只需一聲令下,千軍萬馬將會給那群入侵者一個沉重的打擊。
“羅曼帝國的勇士們!帝都正在哭泣,這座偉大的城邦即將被異端攻破,皇帝和城內的子民急切需要我們的援助,讓我們一起,把敵人趕出去!”
“吼~~”
三萬聲浪此起彼伏,每一名拜塞帝國的士兵,在這一刻,似乎重新覺醒了沉睡多年的血脈。
“進攻!”
“嗚~~”
“吼~~”
三萬帝國戰士怒吼著向敵人呼嘯而去,在奧古斯都號角吹響那一刻,氣勢恢宏,猶如排山倒海一般殺向狄奧西多城牆……
瑟狄娜和阿萊克修斯六世正端坐在宮廷內,靜靜等候著戰爭結果。
其實,瑟狄娜已經做好了為國捐軀的準備,身上戴著一瓶含有劇毒的藥水,一旦敵人殺入城內,她會第一時間與阿萊克修斯六世服下毒藥,以免臨死前遭受凌辱,維持皇族最大的尊嚴。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母子二人隱隱聽到戰士們嘶吼的聲音。
瑟狄娜目光一直緊盯著宮廷大門,只要進來的第一個人不是自己認識的人,會立馬毫不猶豫服下劇毒。
就在焦急等待中,宮廷外忽然出現一陣騷動。
沒過多久,切爾克西氣喘籲籲奔入宮內,飛速奔到瑟狄娜和阿萊克修斯六世跟前。
隨後,一個激動,跪倒在地,泣不成聲。
瑟狄娜眉頭一皺,顫聲問道:“戰事進行的如何了?”
切爾克西抬起頭,哽咽回道:“太后,陛下,贏了,我們打贏了,兩位塞裡斯軍官從小亞細亞半島帶來三萬帝國軍隊,聯軍與十字軍被裡外包抄,全不圍殲!
君士坦丁堡,安全了!帝國,渡過了危機!太后,我們贏了!”
瑟狄娜聞言,頓時潸然淚下,一時間不知該如何組織語言來形容此時的激動。
還是阿萊克修斯六世起身說道:“母后,請隨我一道,準備恭迎凱旋之師吧!”
“對對對,立馬命宮廷禦廚準備宴會,此次無需節省,按最高規格置辦,陛下要在宮廷設晚宴,犒勞這些為國征戰的戰士!”
……
博尼法斯怎麽也沒想到,自己堂堂貴族,十字軍主帥,居然有一天會被人雙手反縛遊街。
市民們在得知城外敵軍被殺的血流成河,君士坦丁堡總算安全後,紛紛走上街頭高聲歡呼慶祝。
剛好遇到戰場上被俘虜的十字軍將領,立馬圍在兩側謾罵,不斷激昂發臭的鹹魚、爛菜葉丟到他們臉上,以發泄這兩個月來的不滿。
不過,遭受市民屈辱的只是這些十字軍將領,保加利亞、塞爾維亞和匈牙利三個王國的主帥跟將領則被妥善保護起來。
畢竟十字軍的名聲實在太臭,
必須要讓拜塞人發泄一下才能安撫民心,而王國將軍們必須保護,畢竟戰後還需要跟三國洽談,以免局勢沒有轉圜余地。 同時,諸葛稚、班定遠跟王軒策三人已經隨同衛稷提前一步入宮,跟阿萊克修斯六世和瑟狄娜描述下戰爭經過。
其實瑟狄娜十分好奇,那兩個年輕的塞裡斯人是如何憑借隻身之力,讓兩個軍區的部隊前來馳援的。
直到聽完二人講述後,瑟狄娜和在場官員頓時冒出一身冷汗。
整個過程如下:
王軒策與班定遠得到諸葛稚指示,秘密前往小亞細亞半島拜塞軍區內,試圖遊說他們的將軍出兵馳援君士坦丁堡。
但是,結果如預期那般,小亞細亞半島三個軍區將軍自然不願意出兵,頂多也就口頭安撫一陣,打算不了了之。
這種手段在以往歷次遇到君士坦丁堡需要馳援或者用兵時都使用過,就因為中央政權薄弱,他們可以肆無忌憚待在自己領地不出兵。
然而,這一次,他們都錯了,遇到的可是未來大漢帝國硬核狠人。
經過十幾天周旋,班定遠與王軒策算是明白這群蟲豸根本不會在乎拜塞帝國存亡後,果斷制定了第二個方案。
那就是刺殺軍區內的將軍,奪得軍權。
計劃是在每月一次軍區製聯合演習時,趁蟲豸們放松警惕刹那直接乾掉他們。
這個計劃看起來似乎荒誕可笑,但他卻真的成功了,而且是當著軍隊的面前,硬生生刺割下了他們執政將軍的頭顱。
而那些士兵見到將軍被殺,本欲乾掉兩人,可在兩人一通流利拉丁語煽情下,立馬轉而願意去馳援君士坦丁堡。
當然,這只是明面上的,事實上是班定遠為了收買軍心,允許他們縱兵劫掠執政官的府邸,把能搬的一切都搬走,所以阻攔他們發財的人都必須除去。
自此,小亞細亞半島三個手握軍權的地方軍閥,就這樣被兩個年輕的東方少年一番策劃下,給活活滅族。
掌控軍隊後,兩人果斷從人群中選出能征善戰聲望又高的將領,由他們約束軍隊,隨後開始搜集船隻,從羅斯地區強渡過海,迂回來到了君士坦丁堡城下,與諸葛稚裡應外合,一舉全殲來犯強敵。
什麽叫英雄出少年?
這就是!
對此,諸葛稚很是欣慰,大漢人才輩出,兩個棄文從武的書生就能改變不利的局面,這是多麽強大的底蘊和根基?
之後,兩人分別獲得了拜塞皇室嘉獎,被授予帝國勳章,加封為帝都侯爵。
而諸葛稚本人更是被升格為羅曼英雄稱號,受封為奧古斯都元帥、帝國公爵,寫入拜塞帝國的史書中。
這是大漢帝國將領第一次在異國他鄉受勳,意義實在非凡。
再之後,瑟狄娜代阿萊克修斯六世,與大漢帝國簽立了許多合作項目,直接升任為軍事同盟國。
且派出了足足一千人的使團,攜帶各種文獻和糧食種子,跟隨諸葛稚前往長安。
出使人群中,烏爾班也派遣了二十七名傳教士,妄圖在東方帝國建立新的教會。
後來羅曼教廷來贖人時得知烏爾班的計劃,立馬以最快速度派遣三十名教會人員追上了使團,分別以法蘭克、普魯士、奧德曼等國外使的名義,舔著臉跟隨大隊一起前往東方……
事情敲定後,已經到了開慶功宴的時間。
當晚,宮廷燈火徹夜通明,君臣之間不分彼此,一起借著酒勁,把手言歡。
就連城市內也是燈火闌珊,市民同樣盡情舒緩兩個月來緊繃的神經……
酒過三旬後,瑟狄娜終於按捺不住躁動的心情,趁眾人酩酊大醉之際,用眼神示意衛稷去自己寢宮。
乾柴遇烈火,兩人終於在溫泉宮的水池內,身心交融,釋放著壓抑數月的情緒,直到夜深時分,那蝕骨般的喘息聲才漸漸平息。
這一夜,兩人都感到前所未有的滿足……
宣武七年,一月十五日,衛稷他們處理完最後一些事務後,帶著拜塞帝國的使團,踏上了返回長安的道路。
就在港口邊上,奧列格和十幾名卸去甲胄的瓦蘭吉人,滿載這些年獲得的財富,也踏上了返回北歐的船隻。
“國王殿下,有機會一定要來我的國家,那時我一定會用最高規格的禮儀招待你們!”
“奧列格將軍,一路多保重!”
“再見了,我的朋友,遇到你們我真的很開心!”
奧列格等人揮手向衛稷他們告別,這段時日的並肩作戰,已讓雙方結下了深厚的友誼。
看著帆船揚帆起航,站在船頭的奧列格身影逐漸消失,衛稷深吸一口氣,大聲對漢軍將士們喊道:“兄弟們,我們回家了!”
“回家!”
離開故土兩年多時間,漢軍將士說不思鄉是不可能的。
諸葛稚回頭望了眼君士坦丁堡,不由輕微歎息一聲,剩下的瑣事相信以瑟狄娜的手段,足以應付了。
從君士坦丁堡到長安,大概需要近七個月的路程,半年後,自己總算可以跟朝廷有個合理交代了。
而此時的中原大地,一片勃勃生機景象。
唯有金川和塞外那兩個地方,戰雲依然密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