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半個時辰後，慎刑司審訊室內，趙蒼如願見到了趙穹。
只見趙穹此刻身上傷勢也已痊愈，顯然也是被漢廷官員所醫治。
兄弟二人重逢，難免一陣寒暄。
蘇燦站到審訊室門口，給這對兄弟一些獨處時間。
一旁的情報司下屬主動遞來一根紙煙，親自劃好火柴替他將煙點上。
蘇燦深吸一口，閉目抬首，良久才吐出一個煙圈。
只聽屋內趙穹對趙蒼說道:“兄弟，你可想清楚了?真的決定了麽?”
趙蒼回道:“兄長，我想清楚了，與其這樣生不如死的活著，不如搏一搏，只要等立了功，
也許我們能把爹娘接到長安居住，你的罪也可以赦免，畢竟漢廷待我們可不薄。”
趙穹:“但你也知道，一旦他們發現你的身份，可就完了！”
趙蒼笑道:“就算這樣，至少也能讓兄長你脫險，大人已經答應我了，等完成囑托後，直接可以製造機會讓我帶爹娘到北地，我相信他們不會騙我的。”
趙穹歎了口氣:“既然你已經決定了，我也就不再勸說什麽，總之你無論如何都要照顧好自己，知道麽?”
趙蒼:“兄長放心，我都明白。”
兩人一番交代後，情報司的人便把趙穹帶走了。
蘇燦進屋說道:“現在人也見了，考慮清楚了?”
趙蒼起身拱手:“請大人告知我該怎麽做?”
蘇燦點點頭:“很好，這才像個男人，你要做的事很簡單，帶上兩個人跟你回楚地，直接去見法鞅。”
趙蒼眉頭一皺:“大人，我的身份怕是見不到楚國國相啊。”
蘇燦眼一眯:“放心，到時我們會給你一份情報，法鞅看過會信你的，等見到法鞅，你只要這樣跟他說……”
蘇燦小聲跟趙蒼囑咐了幾句，趙蒼用心聽完，隨後點點頭。
“只要你能將帶去的兩人讓法鞅相信是去投誠，並給予他們一官半職，就算大功一件，除此之外，
你只需留意朝堂動向，一旦楚國有什麽新的政策，或者軍務方面動靜、想法轉告跟你同行的兩名同伴便可。”
趙蒼用力點點頭:“請大人放心，趙蒼這條命就交給你了。”
蘇燦接著說道:“你好好為大漢效力，我大漢不會虧待你的，時機一到，自會通知你攜帶家人離開楚地，會有人來接應你們的。”
趙蒼道:“那麽我什麽時候動身?”
蘇燦:“明日會按計劃將你拉到刑場，在半道有人會來劫囚，到時你跟著那兩人離開長安，一路向南走便行，
他們會在半道上教你如何做，不要緊張，不要露出任何破綻，就當你依然是楚國的細作便可。”
……
未央宮內，蘇燦將趙蒼情況如實稟報給劉策。
“陛下，已按照計劃，成功策反了趙蒼，他願意當我大漢間人，送暗樁入偽楚。”
“那萱花樓呢?”
“卑職已經讓人扮作紈絝子弟，會故意讓人透露趙蒼一行人殺官逃跑，相信他們也一定會將這消息傳遞到楚國。”
“很好，記得一定要把戲演足了，直到他們安然渡過長河，踏入青州地界為止。”
“請陛下放心，卑職一切都安排妥當了，沿途已派人到各州縣張貼榜文追緝趙蒼等人了。”
劉策聽聞後，
淡淡一笑，指著青、湖二州的地圖問道:“蘇燦啊，我問你，法鞅所立連坐之策，你可有破解之法?” 蘇燦沉思片刻，搖搖頭:“卑職隻負責提供情報，至於如何利用，並不是卑職職責。”
劉策:“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裝糊塗?”
蘇燦如實回道:“回稟陛下，連坐之策歹毒無比，一人犯事十戶同罪，如此緊密的監視下，我情報司想要從楚國探聽到情報，難上加難。”
劉策點點頭:“是啊，這等民策可以很好防止外人打探到其本身虛實，很好做到了保密工作，
不過，要破解這個民策，卻非常簡單，看似嚴密極致，事實上對朕而言，不過是張窗戶紙的事。”
蘇燦一聽，頓時好奇無比:“還請陛下賜教。”
劉策手指輕點著桌面:“其實，這連座製的破解方式，就在這連座二字上，就如同誅連九族一樣。”
蘇燦沉思片刻，還是不明白。
“呵呵，看著吧，這一次，朕要讓法鞅知道，他處心積慮想出的馭民之策，是多麽的可笑不堪一擊，
治國之道，還是要腳踏實地，僅靠這些權謀之術，注定無法長久。”
這時，王孝禹來報:“陛下，清河公主求見。”
蘇燦:“陛下，卑職先告退。”
等蘇燦離開後，劉策揮手:“讓她進來吧。”
沒一會兒，蔡琰便踏入殿中，見到劉策迫不及待問道:“父皇，兒臣想問一聲，您打算如何處置趙公子?”
劉策笑著說道:“琰兒來的正好，朕也正要跟你商量這件事，坐下吧。”
蔡琰落座後，劉策道:“琰兒，趙蒼間人身份已經確認，刑部認為其罪大惡極，明日便要問斬。”
蔡琰一聽，立馬急了。
但她還未說話，卻被劉策打斷:“琰兒先別急，但在押赴刑場半道中，趙蒼讓一群亡命之徒給劫走了。”
蔡琰一驚，但看到劉策一點不緊張，反而很愜意地模樣，試探性問了一句:“這是， 父皇安排的?”
劉策:“你知道便好，記住趙蒼的事你對任何都不準提起，他奉朕的旨意去辦一件重要的差事，
只要能辦好，朕便會免去他的罪，還他一個自由。”
蔡琰聞言，激動之色實在是難以顏表。
劉策笑了笑，繼續說道:“好了，趙蒼的事先不提，琰兒啊，你也十五六，再一年就到及笄之齡，
朕打算先給你找戶好人家把婚事給訂下，等你學業有成後，也好有個好歸宿，你覺得如何?”
蔡琰一聽，忙道:“父皇，現在說這些是不是太早了?”
“不早了……”劉策說道，“提早先訂下，也不耽誤你學業，朕覺得許文靜侄子許雲清挺不錯，剛滿十七，為人儀表堂堂正直，且文韜武略過人，
此次考試也直接以第三成績升入大學，卻主動放棄到手的前程，執意進入軍中從基層參謀做起，
跟許文靜這個陰沉的家夥一點都不像，倒是與你挺般配的。”
蔡琰一聽，頭搖的跟撥浪鼓一般:“父皇，兒臣目前真的沒有心思想這些，兒臣來年也要高考，隻想多學些東西，還請父皇不要插手兒臣的婚事了。”
劉策笑著搖搖頭:“也罷，現在說這些是早了些，那就再等幾年吧，不過琰兒要是有心儀對象，記得跟父皇說。”
“嗯，若是父皇沒其他事，兒臣便先回去了。”
“去吧，記得常入宮來看看。”
“兒臣告退。”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