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征一號已經做出了選擇，歐展鵬總算明白，凌霄為什麼會說出那樣一段話，那是因為他根本就沒指望能活下來！
「外星種什麼時候到木星？」他問。
劉雯雯想都不想：「不出意外的話，9月28號，也就是4天之後。」
「一號艦呢？」
「大概明年一月。」
「我們呢？」
「3月。」講到這裡，劉雯雯又補充一句，「我也是剛剛才知道，一號艦為了提速，提前燒光了所有的燃料，所以才能搶在明年一月趕到木星。他們早就是孤注一擲，根本沒有辦法回頭了。」
一號艦65年6月末出發，耗時4個月零14天，飛越五千五百萬公里的漫長旅程，於11月抵達火星。
可是從65年11月到67年的1月，不過一年零兩個月，就穿過小行星帶抵達木星，跨越5億公里的宇宙星空。
整整十倍的距離！
這不止是戰艦本身的速度，還有火星引力彈弓的加成，更是孤注一擲，不管不顧拼上了一切的結果！
要知道，一號艦為了搶時間，原本就有不少欠缺，從一開始就沒考慮過飛木星的問題，壓根兒沒那麼多燃料，更不可能一路加速直飛木星。
它和絕大多數天體探測器一樣，大多數時候是靠慣性飛行。
二號艦則不同，它只比一號艦晚兩個月也是有原因的。
早在出發之前就考慮到了遠航木星甚至其他行星的問題，不管燃料還是物資都非常充足，可以長時間的另速提速，再加上行星的位置關係已經改變，所以才能趕在明年月抵達木星。
或許會有人說，一號艦一月到，二號艦三月到，只晚兩個月，又能差到哪兒去？
可是看火星上的外星基地就知道了，一旦給外星種發展的機會，他們就會以遠超想像的速度發展起來，兩個月或許不起眼，可對敵我雙方來說，這兩個月很可能就是決定成敗存亡的的關鍵！
「咱們的速度不能再快一點兒嗎？」徐晴問。
劉雯雯搖頭：「已經是最快了。」
「有沒有辦法支援一下一號艦？」歐不死心地問，「哪怕用飛彈送一點給養也好。」
劉雯雯登時無語：「哪有那麼簡單？你也不是外行，隔著這麼遠，你覺得我們發射一枚飛彈，能準確切入木星軌道嗎？」
飛彈不是探測器，沒有遠程遙控功能，二號艦也不是航空基地，沒有專業測控團隊，領航的概率高得離譜。
儘管依舊滿心不甘，歐展鵬和徐晴也只能接受現實，離開艦橋返回宿舍，默默舔舐心中的傷口。
可送走了兩個人的劉雯雯卻神思不屬，一個人躲在角落裡好一陣發呆。
整整半個小時之後，她終於下定決心，把歐展鵬和徐晴找了回來：「我有一個辦法，不知道行是不行。」
「什麼方案？」徐晴立刻追問。
劉雯雯是個乾脆的性子，可說到這裡的時候，卻很明顯地猶豫了。
「到底是什麼辦法，你倒是說啊！」歐展鵬也急了。
劉雯雯咬了咬嘴唇：「我們帶了3D列印設備，還有足夠的原料，只要有設計數據，就能臨時製造一艘飛船，帶一批物資提前抵達木星……」
歐展鵬馬上就明白了：「你是說，我？」
劉雯雯點頭：「沒有人比你更合適，但是為了節約空間，你只能一個人走，不能帶上徐晴。」
二號艦的團隊就那麼幾個人，一個蘿蔔好幾個坑，就只有歐展鵬和徐晴是編外人員，他不去誰去？
「好，我去！」歐展鵬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徐晴眼裡頓時露出擔憂的神色，可歐展鵬硬起心腸裝沒看見，「能提前多長時間？」
「我也不清楚，但是必須先取得地面的同意，再根據艦上的原料數量設計飛船，到底行不行，我也說不上。」
「那還等什麼？」歐展鵬說。
他立刻與劉雯雯商討計劃中的細節，很快拿出一份大致的行動方案，第一時間傳回地球。
接下來就是耐心的等待，徐晴抓住機會，把歐展鵬拉出艦橋。
歐展鵬目光躲閃，不敢看她的眼睛。
徐晴滿臉幽怨，原本有許多責怪的話，可看他這副樣子，到嘴邊的話卻怎麼都說不出口。
最後，她一把抱住歐展鵬，兩隻胳膊緊緊環住他的胸膛，兩顆心的跳動彼此呼應，漸趨一致。
「我不拖你的後腿。」徐晴強忍淚水，可哽咽的聲音卻出場了她，「你千萬小心……我等你。」
身為軍人，對得起國家，就只能愧對親人，徐晴理解他的苦衷，卻怎麼都止壓抑不了心中的難過。
歐展鵬根本沒辦法形容心裡是什麼感覺，很疼，像有一把刀子在心尖尖上剜來剜去。
可是他同樣知道，如果一切重來，他依舊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這是一個軍人應有的責任和擔當。
「我沒打擾你們吧？」
劉雯雯的聲音破壞了原有的氣氛，徐晴趕緊推開歐展鵬，可歐某人卻像個護食的孩子，摟住徐晴的腰不肯鬆開，緊緊的。
「下次麻煩你多等一會兒。」歐展鵬說。
「我也不想打擾你們，但是上面有消息了。」劉雯雯說。
歐展鵬和徐晴都是一怔，竟然這麼快？
可一看時間，竟然已經過了二十分鐘！
徐晴很尷尬，歐展鵬心裡尷尬，表面上卻毫無異常：「上面怎麼說？」
「原則上同意我們的計劃，正在組織人手分析設計，等結果出來之後，地面還得先造一艘試一試效果，最後才能發給我們。」說到這裡，她嘆了口氣，「怎麼也得個把星期才有結果。」
二號艦攜帶的原料有限，基地必須按照現有的原料數量謹慎設計。
簡單一句話，必須用最少的原料，達到最好的效果。
歐展鵬扯扯嘴角，心裡已經有了譜：肯定又是以固態煙為主！
劉雯雯又說：「基本數據已經出來了，不出意外的話，大概能比戰艦提前四十到五十天。」
一個半月？
時間不算長，可是對省吃儉用的一號艦來說，哪怕提前一天都是極大的幫助。
「我有個辦法，也許能再快一點！」歐展鵬說。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