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府。

  隨著凜冬臨近。

  後院涼亭走廊前的荷塘已然結冰。

  丫鬟僕役們都換上了厚實的木棉衣，且每人三套，除了換洗的兩套，還有一套可以寄送給家裡。

  沈平的這項舉措，讓全府上下感激涕零，畢竟能夠遮擋風寒的木棉衣可不便宜，尋常百姓根本買不起。

  而藥鋪各大掌柜和店內夥計也都可以領取一套。

  一時間，沈平這位東家的名望徹底超過了他父親。

  王管家卻愁容滿面，「東家，您仁義是仁義了，可今冬府庫支出平白多出數千兩紋銀，後續還有炭火費等各項支出，這一樁樁都需要銀子啊！」

  「眼下藥鋪生意雖恢復了些，可進項仍舊遠不如從前，繼續下去府內根本支撐不下去。」

  沈平沒有說話，而是從袖口抽出數十張千兩銀票。

  王管家頓時眉開眼笑，「東家手段高明啊，僅僅用棉衣炭火等小利，便讓府內上下齊心，各大掌柜心服，便是老爺都有所不如。」

  沈平無語，「王叔，你可別誇了，我的小銀庫也沒多少，現在府內花銷日甚，作為府內管家，你得想辦法開源啊！」

  他身上其實還有二十多萬兩紋銀，不過看似是一大筆錢，但真正算下來，也不夠府內數年開銷。

  主要是米麵蛋肉鹽這生活費用，府內每日都得數百兩，再加上藥材消耗，那更得上千，這還不算其他衣物木料等用度。

  因此如果沒有持續進項的話，沈府用不了一年光景，就得破產。

  王管家臉色垮了下來，「東家，咱們沈家世代經營藥材，營生進項也就靠出售藥材，若是進涉其他行當，先不說能否賺取利潤，其他行當的商戶也不會答應，為今之計只有購買田產，僱傭佃戶開荒，等到來年豐收靠著米糧賺取些利潤。」

  沈平搖頭，「江寧周邊的田地早就被豪門大戶給瓜分的一乾二淨了，哪能容得上我們沈家插手，還是算了，我再想其他辦法吧！」

  對於賺錢，他並沒有怎麼放在心上，畢竟真要是沒錢了，他完全可以賣先天補氣丹。

  那玩意對於練武之人來說可是珍貴的丹藥，一顆賣個千兩都不為過。

  再不濟，就直接動手滅掉東平海王干涉海運走私生意，那可是暴利。

  「老爺，那位虞公子又來了！」

  秋竹小跑過來。

  王管家先一步離開，而沈平卻感到牙疼。

  這位皇室書生當真是臉皮頗厚，一個月來屢次登門拜訪，他好幾次都委婉表述天冷不願出門。

  可這位皇室書生呢，卻壓根當做耳旁風，甚至還主動說帶著虞凰和羅大家親自過來。

  片刻。

  沈平和虞英坐在了前院大堂。

  「咦，沈兄這裡沒有炭火盆取暖，屋內卻沒有冷意，這是何因？」

  虞英看著大堂的地面，奇怪問道。

  沈平指了指門口左側的暖爐管道，解釋道，「那裡有著熱氣管道，通過燒火煮水，便可保持屋內暖和。」

  這是簡單的暖氣設施，也沒有什麼技術難題，就跟火炕差不多，當然了管道弄起來還是比較麻煩的，他吩咐王管家找來工匠，搞了一個月才堪堪弄出比較粗陋的管道，還無法鋪設太遠。

  虞英更加好奇了，走近熱氣管道，剛想摸，就被沈平制止了，隨後經過他一番介紹，虞英才恍然過來。

  「沈兄真是奇思妙想啊，這什麼熱氣管道不知能否給在下做一副，價錢好談！」

  沈平笑道，「當然可以，不過熱氣管道做起來頗為耗時，恐怕得半月時日。」

  「半月也不算長，炭火盆燒起來還得擔心火毒，你這熱氣管道卻沒有絲毫危險，別說是半月，就是數月，在下也等得起。」

  虞英急忙說道。

  「行，等到做好了，虞兄派人來拉，至於價錢，你我二人關係，就只出材料用工費。」

  虞英連連擺手，「這怎麼可以，沈兄不用客氣，在下家有薄資，萬兩紋銀不在話下。」

  沈平嘴角一抽，整個熱氣管道的材料都要不了百兩，而且很容易仿照，尋常百姓沒有材料，用磚砌個火坑就完事，這虞英好歹是大梁皇室子弟，這點眼力見識應該有，但對方卻開口萬兩，他哪還不清楚裡面的意思。

  當下嘆道，「虞兄，咱們敞開天窗說亮話吧，你數次邀請在下喝酒，究竟是何意啊。」

  他著實搞不明白。

  畢竟他表面上也就是個江寧商戶而已，別說是皇室宗親了，就算是江寧知府都高攀不上。

  虞英看著沈平，猶豫片刻終於還是道出了緣由。

  「虞兄是說，那位於海前輩竟是你的叔伯？」

  沈平瞪著眼睛，心中感到無語，要不是在運河上聽過他和虞凰的交談，這番解釋他差點就信了。

  虞英點頭，「於叔伯早年習武，武藝有成後就遠離家鄉，再也沒有音信，所以上次在望江樓看到於叔伯，我才激動不已，此番數次登門，主要為了想再見於叔伯一面。」

  沈平沉吟起來，「實不相瞞，我跟於海前輩也只是生意上的來往，不過再有月余時日，於海前輩會來江寧，屆時我替虞兄引見。」

  虞英頓時喜形於表，拱手道，「那就多謝沈兄了。」

  「客氣了。」

  沈平擺手，他也很想知道於海跟大梁皇室有什麼瓜葛，還是說於海只是對方的化名，真實身份乃是大梁皇室宗親？

  想到第一次見於海是在陵王府，他仔細一想，還真有這個可能。

  ……

  晚上。

  雲消雨歇。

  梅香秋竹癱軟在床上，沈平殘餘的靈力悄然改造著她們的身體。

  給兩個丫鬟蓋好棉被，他則起身來到客房靜室盤坐在蒲團，同一時刻，他腦海中響起了製造分身的提示音。

  「是！」

  「你的第30號分身製造完畢，是否投放？」

  「否！」

  達到練氣境六層後，製造新的分身需要兩千能量，而這一個月來，依靠著每天180點能量，他連續製造出了27、28、29三具分身，今天是第四具，算上之前積攢的25和26，現在總共積攢了6具分身沒有投放了。

  「再積攢兩具就進行投放……不過三百年份以上的藥材快消耗完了，也不知道下個月於海能帶來幾株三百年份以上藥材！」

  嘀咕了一聲。

  沈平摒棄雜念，靜心沉入丹田，開始修煉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