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們少爺?」
秦浩一頭霧水,不明白怎麼突然提到秦珩了。
「對呀!」泠芷仰著臉,笑得明媚。
「你不是每隔半月就會送助眠藥給我們少爺嗎?」
「只是沒想到,你上個周剛送過了藥,今天又送了一盒過去。」
「你一定是太關心我們少爺了,所以才記錯了送藥的時間。」
泠芷越說,笑容越是燦爛。
秦浩還沒反應過來,神情恍惚的同時,有一絲不好的預感。
「什、什麼藥啊?」
他眼底閃過不安。
「就是你每隔半個月送一次的助眠藥呀!」
「今天早上白琴琴交給王叔的。」
「我覺得肯定是秦浩少爺你太忙,所以才讓白琴琴代你轉交。」
「我過來就是為了親自向你道謝的!」
泠芷充滿感激地說著,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
她笑得越是燦爛,秦浩的臉色越是凝重。
秦浩徹底從幻想的美夢中醒過來了。
他這才想起白琴琴今天早上去過他的書房。
走的時候似乎拿了什麼東西。
但當時他正因為白琴琴要錢的事情煩躁,沒有多想。
現在才反應過來,白琴琴拿的是他給秦珩準備的藥!
秦浩表情緊張起來。
「那藥秦珩吃了?」
他聲音里透著微不可察的擔憂和緊張。
他想讓秦珩出事,可現在並不是最好的時機。
秦浩擔憂的,是他現在地位不穩,沒辦法立刻獲得股東們的支持。
據他所知,秦珩正在用強勢手段收購其他幾家公司。
按照秦珩這一年來的雷霆手段,這幾家公司不久就會被秦珩拿下。
在秦浩的計劃里,是要等秦珩把秦家產業拓寬規模後,再坐收漁翁之利。
秦浩覺得,自己簡直就是個謀略天才。
前人栽樹後人乘涼,秦珩讓秦氏的勢力擴大,而他只需要解決掉秦珩,就可以坐享其成。
但現在,他的計劃被白琴琴那個蠢女人給破壞了!
他努力維持面上的平靜,可緊繃的嘴角還是出賣了他的緊張。
「泠芷,秦珩已經把藥吃了嗎?」
泠芷搖搖頭:「現在是早上,怎麼可能現在吃助眠藥呢?」
「應該是晚上吃助眠藥呀,秦浩少爺。」
她笑著提醒秦浩,聲音嬌俏甜美。
秦浩鬆了一口氣,但很快又皺起了眉頭。
藥已經送出去了,他不可能再要回來。
每隔半月吃一次,會讓秦珩在未來的某一天突然心臟衰竭,不會讓人聯想到藥的問題,
可這樣打破規律吃的話,秦珩會在吃完藥的半個小時內毒發。
這樣的話,就算沒有人聯想到藥,在法醫驗屍時也會發現殘留在胃裡的藥物。
像是印證他的猜想,泠芷『不經意』地又嘟囔了一句。
「少爺的房間裡沒有別的藥,只有助眠藥,肯定不會吃錯的。」
秦浩瞳孔微縮:「他平時不吃別的藥?」
如果還有別的藥,還可以找藉口擺脫一下嫌疑。
可秦珩只接觸這一種藥的話,他就是唯一的嫌疑人了!
「對啊!」
「而且我今天還特意找出了我們少爺吃完剩下的藥盒。」
「都是秦浩少爺送過去的哦~」
「我覺得不能辜負秦浩少爺的心意,於是把那些藥盒都收藏起來啦~」
「之前總聽人說兩位少爺手足情淺,這樣一看,那根本就是謠言!」
「以後再讓我聽到有人這樣說,我就把這些藥盒拿出來給他們看!這些都是秦浩少爺關心少爺的證據!」
秦浩臉色瞬間緊張起來。
「泠芷,你聽我說,這些藥盒扔了就行」
「哎呀秦浩少爺你就不用推脫了,就當是我留作紀念嘛。」
她抬頭朝秦浩揮揮手。
「好啦秦浩少爺,你還有事,我就不耽誤你的時間啦。」
「再次謝謝你,我不會忘記你送的這盒藥的~」
泠芷說完就走。
轉身時,餘光里瞥到秦浩慌亂緊張的神色。
泠芷背對著秦浩向前走,嘴角輕揚,滿是諷意。
【主人,你不是不許秦珩吃那盒藥嗎?】
小二擔憂問道。
【你跟秦浩說秦珩今晚會吃,那如果秦珩沒吃,不就露餡了?】
泠芷停在拐角處,靜靜看著秦浩漸漸駛遠的汽車尾燈。
【不會露餡的。】
泠芷語氣篤定。
【秦浩畢竟是原男主,他的計劃不可能因為一次意外就失敗。】
【秦浩不會坐以待斃,今晚他一定會想方設法完成他的計劃。】
泠芷眉毛微挑。
【至少,秦浩會努力在秦珩出事前,讓他自己的計劃成功。】
·
回到秦珩的樓里,泠芷開始工作。
好在秦珩的仇恨值已經降低,喜歡她吃苦的癖好也沒有了。
泠芷現在還沒有孕期反應,做了些輕鬆的活,很快到了傍晚。
秦珩終於從房間裡出來了。
他換了一身裁剪得當的西裝,整個人從上到下都一絲不苟。
「少爺,你要出去啊?」
泠芷在學習做蛋糕,看到秦珩出來就匆匆跑了過來。
小巧的鼻尖和兩頰上,不知什麼時候蹭上了一層薄薄的麵粉。
她眨著兩隻水靈靈的眼睛,像一隻蠢笨可愛的小鹿。
想揉她的臉蛋。
秦珩手指微動,抬起的手指在空中頓了頓,又放下。
他偏開視線:「嗯。」
「父親突然舉辦秦氏的股東晚宴,我今晚需要出席。」
秦珩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告訴她這麼多。
今天下午突然接到秦父打來的電話,臨時召開晚宴。
從接到電話的一刻起,秦珩整個人便陰沉著,一直持續到現在。
像是找到了突破口,看到泠芷,他就不由自主地跟她交代了今晚的內容。
秦珩垂眸,雙手漸漸收緊。
說出今晚去向的一瞬間,他竟然暗暗期待泠芷會關心他。
就像之前每次他被父親冷漠對待時那樣,只需要一句話,泠芷就會知道他心情不好。
耳邊傳來泠芷突然跑走的聲音。
緊握的雙手鬆開,秦珩低頭輕笑。
他在期待什麼?
泠芷是個大騙子啊,那四年的默契都是她裝的。
現在她已經暴露了自己的目的,怎麼可能再陪自己演下去呢?
秦珩漆黑的眸子再次陷入一片冷郁。
轉動輪椅,準備出發。
「等一下!」
清脆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秦珩猛地停下。
「等一下!」
「我跟你一起去!」
她換了一身衣服,快速洗了臉。
泠芷喘著氣,臉上還掛著水珠,追上了剛出了門的秦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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