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珩走後,泠芷從衛生間的方向走出來,進了診療室。
在她身後,一身黑色西裝的保安也偷偷跟上。
泠芷向後瞥了一眼,悄悄勾了勾唇。
「醫生,我來拿剛剛出來的報告。」
這是秦珩的私人診療室,泠芷毫不客氣地坐在只有秦珩一個人坐過的沙發上。
醫生對突然出現的陌生女人感到震驚。
「你是誰!這是秦家大少爺的私人診室,不接受任何人的來訪。」
說著,他就拿起桌子上的電話準備讓保安把她趕走。
泠芷伸出一根食指,輕輕壓在話筒上。
「先別急,我當然知道這是秦家大少爺的地盤。」
「你難道不知道我是誰嗎?」
她挑了挑纖細眉梢,眼睛含笑,高傲地揚著下巴看著他。
「你是誰?」
醫生打量泠芷,雖然穿著簡單的t恤,但莫名給人一種威懾感。
難道是誰家的千金大小姐?
「我,是秦珩的未婚妻!」
「什麼?」醫生瞪大眼睛。
「你沒聽錯,我就是秦家還沒過門的大少奶奶。」
泠芷坐在秦珩的專屬位置上,優雅地翹著二郎腿。
「要不然你以為我怎麼會來替他拿檢查報告呢?」
「怎麼可能?秦大少爺的未婚妻不是」
醫生想起一年前,確實有秦大少爺即將大婚的消息,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在婚禮當天又取消了。
他又打量了一眼泠芷的臉。
怪不得他覺得這個女人有點眼熟,這不就是一年前出現在婚禮海報上的那個女人嘛!
泠芷和秦珩兩個高顏值的新人親昵地站在一起,任誰看到那樣絕美浪漫的海報也不會忘記。
泠芷把玩著纖細的手指,朝他掀了掀眼皮。
「怎麼?想起來了?」
「我和我們家小珩一年前就準備結婚了,應該沒有人不知道。」
說到秦珩,泠芷的臉上閃過半是炫耀半是嬌羞的神情。
「只不過後來出了點意外,一直拖到現在還沒有完婚而已。」
泠芷看了看時間,不耐煩地站起來。
「好了,趕緊把報告給我吧。小珩哥還在下面等著我呢。」
秦珩婚禮取消的原因並沒有對外宣告,因此醫生並不知道兩個人之間發生了什麼。
他看泠芷一副趾高氣揚的樣子,的確有秦家大少奶奶的風範。
泠芷從醫生手裡順利拿走了檢查報告。
她將報告對摺放進隨身的包里。
「對了,你們為什麼還沒有給小珩哥進行康復訓練?」
她質疑地看著醫生。
醫生感到壓力,瞬間流下冷汗。
「這定做的假肢已經到了,只是少爺一直沒有允許,才拖到現在。」
「假肢到了?」
泠芷美眸輕轉。
「那就送過來吧,讓王叔直接送到小珩哥房間。」
泠芷擲地有聲地做了決定。
「你放心,我一直住在秦家,會好好監督小珩哥康復的。」
說完,泠芷不敢再耽誤時間,畢竟樓下還等著一位小閻王呢。
一行人回到秦家。
「你去診療室幹什麼了?」
書房裡,秦珩冷冷看著泠芷。
保安跟他說了泠芷的行蹤,但並沒有聽清她在裡面和醫生說了什麼。
「啊?我沒去診療室啊,我去的是衛生間,難道我走錯了?」
泠芷撓撓頭。
「把診療室當衛生間?你當我是傻子嗎?」
「哎呀,少爺你別生氣嘛。」
見秦珩開始冷嘲熱諷,泠芷上前諂媚地替他捏著肩。
「雖然你身體各個器官機能都很健康,但也不能隨便生氣啊。」
「還有啊,你要經常活動一下。」
「趁著現在肌肉沒有退化,是康復訓練的最好機會。」
「正好傷口也好得差不多了,你要不要考慮一下假肢的事情?」
秦珩捏住泠芷在肩膀上捏來捏去的手,將她拽到前面。
長眼微眯。
「你是怎麼知道我的身體狀況的?」
泠芷愣住,眼光向一旁飄忽。
「疼疼疼!」
直到手腕上的力氣越來越大,泠芷才討好似地笑著解釋。
「我這不是關心你嘛!」
見秦珩還是冷著臉,她舉起另一隻沒有被捏住的手。
三指併攏發誓:「真的!」
「我就去問了你的檢查結果,什麼也沒幹!」
秦珩微眯雙眼:「那是我的私人診室,醫生不會隨便把我的檢查結果說出去。」
泠芷紅唇蠕動,就當她和秦珩沉默對峙時,王叔進來了。
「少爺,醫院那邊把假肢送來了。」
王叔後面跟著幾個膀大腰圓的保安。
他們將儀器和密封嚴實的大箱子抬了進來。
秦珩皺眉:「什麼假肢?」
冰冷的語氣里透著不悅,讓人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王叔也面露疑惑。
「就是之前醫生替少爺您定製的假肢,因為您沒同意,就一直放在醫院那邊。」
「剛剛送過來時,說是您同意才送過來的。」
秦珩看了眼跟在保安後面的醫生助理。
「怎麼回事?」
助理不知道秦大少爺怎麼突然生氣了,他咽了咽口水。
突然想起來醫生跟他說過的話。
助理突然諂媚一笑。
「少爺,是我想錯了,不是您讓送過來的。」
「是您未婚妻讓送過來的!」
「她還特地跟我們主醫師說,務必送到您房間,還要親自陪著您練習使用假肢呢!」
助理沒有注意到秦珩越來越沉的臉色。
「少爺,您可真是好福氣呀,有一個這麼關心您的未婚妻。」
「聽醫師說,您未婚妻美貌無雙,一看就和您很般配。」
「對了,她還跟我們醫師要了您的檢查報告」
「咳咳咳!」泠芷突然一陣急咳。
「好了好了,少爺知道了,把東西放下就可以走了。」
她給王叔使眼色,把助理帶出去。
王叔也變了臉色,一臉尷尬地把還一頭霧水的助理拖了出去。
「嘿嘿。」泠芷撓頭笑了笑。
「未婚妻?」秦珩眼裡帶著冷意。
「原來這就是你能從醫生那邊拿到我的檢查報告的原因。」
他突然低頭壓抑地笑了聲。
再次抬頭,黑沉的眼裡已經滿是恨意。
「蘇泠芷,就憑你當我的未婚妻?你也配!」
他還捏著泠芷的手腕,恨意騰起,手中的力道也不受控制。
可泠芷沒有再喊疼,她也雙眼通紅地看著秦珩,眼裡慢慢積了淚水。
「你很委屈?」
秦珩看不懂泠芷的眼神,以為她又在演戲。
他猛地將手抽回來,眼裡划過失望。
「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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