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一落,角落石柱後便出現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果然騙不過仙尊的眼睛。」
傳言中被囚禁的趙盈兒,此時竟然完好無損、自由無拘地出現在魔界的大殿裡。
夜蒼眼神飛速掠了趙盈兒一遍。
一雙漆黑墨眼,仍舊冷淡無波。
對於趙盈兒的出現,夜蒼顯然絲毫沒有吃驚。
他早就感知出,這裡還有別人。
看到趙盈兒,夜蒼的神情絲毫未變。
趙盈兒是否真正被囚禁,又在魔界經歷了什麼,和白澤之間又發生了什麼?
這些對夜蒼來說,毫不重要。
他只是打算按照天規來處罰趙盈兒。
「身為仙界之徒,卻無令私自進入魔界。」
「趙盈兒,你可知罪?」
夜蒼的聲音像他無波的神情一般,冷凝又威嚴。
「按照仙規,本尊今日要召你回仙界,受雷電之刑。」
「我不回去!」
趙盈兒顧不得尊卑之別,連高冷的神情都懶得維持了。
她憤憤地看著夜蒼,滿臉寫著自以為是的高傲。
「你們仙界的人,是不是故意針對我?」
「我不過是堅守心中的正道,何錯之有?!」
「懲罰我?該不會是藉口來陷害我吧?」
趙盈兒清高的臉上露出一絲委屈,緊接著就轉過身去。
她怎麼會不知道仙界的規則呢?
但她覺得,只要是為了正道,那一切都可以不用遵守。
不僅如此,趙盈兒甚至覺得自己的一腔熱血被辜負了。
她心裡閃過失望和傷心。
畢竟她早就在沒見過夜蒼時,就對他產生了極大的仰慕。
趙盈兒甚至覺得,她就應該和夜蒼並肩而立。
他應該是屬於她的。
可現在,趙盈兒只覺得心灰意冷。
她想放棄,可心裡的驕傲和不甘又催著她再爭取一次。
「我是不會回去的。」
「除非,夜蒼仙尊答應收我為徒,並允我幫您掌管天道。」
趙盈兒嘆了口氣,決然地說道。
此話一出,一直漠然的夜蒼終於有了一絲反應。
冷邃的墨眼瞥向趙盈兒。
他的眼神里,寫滿了對不自量力之人的輕視。
淡淡瞥了趙盈兒一眼,夜蒼便不屑地冷笑一聲。
就連一旁的白澤,都覺得有些不妥。
白澤皺了皺眉,想到他此時和趙盈兒是站在同一條戰線上的,最終還是選擇不插手。
只有趙盈兒沒有覺得自己提的要求有何不妥。
她甚至暗暗鬆了口氣。
趙盈兒和白澤達成交易,同意一起將夜蒼引到這裡,本來就是為了達成自己的心愿。
她知道白澤和仙界有些恩怨。
也深知配合白澤將夜蒼引到魔界,可能會讓夜蒼受到白澤暗中的攻擊。
可她還是選擇了和白澤合作。
在她心裡,最重要的還是儘快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更重要。
至於其他人會不會受傷,她並不在意。
為了正道大義,任何犧牲都是值得的。
哪怕犧牲的是掌管天道的第一仙尊夜蒼,哪怕可能會因此造成三界秩序大亂。
趙盈兒也不覺得有絲毫愧疚。
「痴心妄想。」
夜蒼垂眸,淡淡地冷笑一聲。
「本尊只收一個弟子,雲水澗也沒有其他位置留給旁人。」
說起弟子,夜蒼不自覺地看向了手腕上的紅繩。
不自覺地,他腦海中一閃而過那個甜美靈動的笑顏。
夜蒼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
與此同時,他心裡划過一絲不對勁。
總覺得離開雲水澗時,有什麼事情忘記注意了。
這樣想著,心裡的異樣越來越重。
夜蒼微垂眼瞼,看著紅繩陷入思索,直接將趙盈兒忽視了。
夜蒼這麼一副滿不在意的姿態,直接刺激到了趙盈兒。
趙盈兒本就是個自傲的,她當然不允許有人忽視她。
她倒是寧願被夜蒼說一頓,也好過現在被忽略的不痛快。
夜蒼垂眸深思的樣子毫不避諱其他人,趙盈兒一眼就注意到了他手腕上的紅繩。
稍加思索,她便猜到了紅繩出自誰人之手。
趙盈兒皺了皺眉,不甘心自己竟然連個破繩子都不如。
說不上是嫉妒還是氣憤,趙盈兒到底是沒忍住內心的衝動。
「哈哈哈哈哈哈,好一個沒有別的位置留給旁人!」
「夜蒼仙尊真不愧為三界最清冷高貴之人,連弟子之位都如此稀缺。」
「但是,誰人知道,堂堂天道之子,竟是最冷血無情之人嗎?!」
趙盈兒說著,表情逐漸變得猙獰。
突然,她冷厲地笑起來,笑聲癲狂又肆意。
「夜蒼仙尊,你生性淡漠,連弟子都只收一個。」
「可是,一千年前,你的雲水澗可是熱鬧得很啊。」
趙盈兒有意停頓了一瞬。
與此同時,夜蒼本是平淡的臉色倏地沉了下來。
他微眯鷹眸,渾身散發著冷意。
就連在一旁看好戲的白澤,神情也凝重起來。
他隱約知道趙盈兒想說什麼,可一時間又想不起來。
「一千年前?」
一千年前,恰好是白澤初入仙界的時候,很多事情他也有所耳聞。
但畢竟時間太久,一時半會兒白澤還真沒法立刻想起來。
白澤正努力回想著,趙盈兒就已經自顧自說下去了。
趙盈兒並沒有意識到夜蒼臉色的變化,只以為他是習慣性地冷著臉。
「弟子可是聽說,一千年前,您曾親自從魔界救回來一位小丫頭呢。」
「不僅救了她,還親自將其體內的魔氣淨化了。」
「要知道,哪怕您是天道之子,轉化魔性這種逆天改命的法術也會大大損耗修為呢~」
「可即便如此,您還是淨化了那魔界的小丫頭,還將她留在了雲水澗。」
「據說那段時間,您的雲水澗可是熱鬧得很呢。」
趙盈兒陰陽怪氣地說著。
她每說一句,夜蒼的臉色就變沉一分。
一雙墨眼已經沉聚起戾意,隱在長袍之下的大手不知覺地握緊。
顯然,一直不在人前顯露情緒的夜蒼仙尊,此時心情極差。
看到夜蒼的變化,趙盈兒非但沒有停嘴,反倒有些得意地笑了笑。
她突然話鋒一轉,語氣里暗含隱藏不住的興奮。
「可是,為什麼一次仙魔大戰之後,雲水澗便突然沉寂下來了呢?」
「有人說,是那丫頭不聽話,您一氣之下竟將其魂魄打散了呢。」
「也是,夜蒼仙尊可是天道之子,哪能是想忤逆就忤逆的,不聽話的丫頭自然是被您懲罰了。」
趙盈兒笑得不懷好意。
「仙尊,您當真如此無情絕義嗎?」
「您可不要生氣啊,弟子也是道聽途說,絕無半點窺探之意。」
「只是那丫頭突然消失實在奇怪得緊,她到底怎麼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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