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丫頭不是一直想纏著你嗎?」
「師徒」
「我看這架勢,怎麼像是在跟你撇清關係啊?」
雲歌眼神帶著看熱鬧的笑意,看著夜蒼。
夜蒼頭一次被雲歌激到。
他本就一直盯著泠芷的目光倏地冷沉了一分。
「說完了嗎?」
夜蒼走過去,語氣冷硬,暗含不悅地看著泠芷。
「說完了。」
泠芷快速地點了點頭。
「師尊,她」
「說完了,就隨本尊回雲水澗。」
泠芷還想說什麼,可夜蒼沒給她機會。
夜蒼甩了甩衣袖,一手背在身後,自顧自準備離開。
只是腳步微緩,顯然是在等著泠芷跟上。
「等一下!」
趙盈兒急急喊住將要離開的師徒二人。
「夜蒼仙尊,魔界出了動亂,您準備如何做?」
夜蒼本不想理會趙盈兒,甚至連身子都沒轉過來。
在聽到趙盈兒突然問起魔界的事情後,他才緩緩轉過身來。
夜蒼鳳眼微眯,冷淡的神情里透著一絲威壓。
「你怎會知道魔界出了動亂?」
「我」
趙盈兒眼神躲閃了一瞬。
她當然不能說自己是為何知道這件事的。
在趙盈兒手中,有與魔界溝通的魔鏡。
只是她嫌棄自己身上的魔界血脈,從來不和魔界聯繫。
但是平日裡,也會偷偷透過魔鏡偷窺魔界的動向。
只不過,她看到的是斷斷續續的畫面,而夜蒼是透過天道運勢預測到的。
「我昨夜打坐時,不知何故突然夢到了。」
「方才來時,聽到了您和雲歌仙尊的談話,大概能猜到一些。」
趙盈兒不敢直視夜蒼,只是低著頭故作鎮定地自圓其說。
夜蒼墨眼微沉,淡漠的神情里透著一絲攝人的力量。
趙盈兒蹩腳的理由逃不過夜蒼的眼睛。
但不知為何,夜蒼只是微眯雙眼盯了她幾秒,很快就撇開了視線。
「本尊自會處理。」
淡淡撇下一句話後,夜蒼就帶著泠芷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主人,夜蒼怎麼也不調查一下趙盈兒啊?】
【說不定查一查,他就不用再去魔界冒險了。】
小二頗是可惜地念叨著。
泠芷跟在夜蒼身後,看著他抿嘴沉默的側臉,垂頭輕笑一下。
【不查,是因為他想揪出更多的秘密吧?】
泠芷挑了挑眉。
她和夜蒼一樣,對趙盈兒的秘密不感興趣。
但是,她背後的秘密肯定比她這個人有意思多了。
【可是,如果現在就查,或許就不用再去魔界了。】
小二還是有些擔心。
按照自家主人的性子,如果夜蒼再次進入魔界,主人肯定不會坐視不管的。
可它主人這副身子的武力值實在是
【想什麼呢?】
泠芷適時打斷了小二的胡思亂想。
【夜蒼不去魔界,是很安全沒錯,但也會查不到原劇情里墮魔的原因了呀。】
【天道之子墮魔這麼大個事,背後一定有蹊蹺。】
【說不定,還會幫助我降低他的仇恨值呢。】
小二恍然大悟地驚嘆一聲【對哦!還有仇恨值呢!】
【那還是讓夜蒼去魔界吧,畢竟還是早點完成任務比較重要。】
·
回到雲水澗後,因為魔界的事情,夜蒼又開始早出晚歸。
這日一回來,就看到泠芷拿著托盤來來回回往他房間運東西。
「你在做何?」
夜蒼面無表情地擋在泠芷面前,阻止她偷溜進他的房間。
他微垂眼眸,墨色瞳孔里閃過一絲困惑和警惕。
「雖然從學院回來了,但法術還是要日日修煉。」
「萬不可懈怠,虛度時光。」
夜蒼嚴肅又一本正經地說著。
看樣子,他又以為泠芷是在玩鬧了。
【整天就知道說教,簡直就是個榆木腦袋。怪不得原主遲遲沒有拿下他。】
夜蒼這一副不解風情的樣子,就是小二看了都替他著急。
「哦,知道了。」
泠芷點了點頭,沒有解釋也沒有反抗。
俯身禮貌地拜了拜,泠芷便舉著托盤要回去了。
「等等。」
沒等她轉過身去,夜蒼就將她叫住了。
從學院回來那天起,夜蒼就發現泠芷不像之前那樣粘著他了。
剛才他那樣說教,放在以前,泠芷早就轉著眼珠編各種理由了。
可現在,卻是連個解釋都懶得說了嗎?
難道把她放在學院幾天,回來就和他生疏了不成?
夜蒼不由地又想起那日泠芷對著趙盈兒澄清和他的關係的那一幕。
恪守底線,這的確是他想要的局面。
他應該對泠芷的成長感到欣慰的。
但是,心裡總是有些不痛快。
這種情緒對夜蒼來說尤為新鮮,他自己還不清楚為什麼心裡會覺得煩悶。
他只以為,是泠芷的變化太快,讓他無從適應罷了。
可是為何僅僅幾日未見,她就突然變了心思了呢?
他可是她的師尊,她的任何變化,都要讓他知曉不是嗎?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一聲不吭地轉身就走。
夜蒼越想越覺得泠芷實在沒有規矩,看著泠芷的眼神也愈發嚴厲一些。
只是這絲嚴厲,比起他眼神中的困惑和無措,就顯得微不足道了。
「你這幾日都在幹什麼?」
他沉著聲問泠芷。
泠芷眼神躲閃了一下,然後迅速低頭掩飾。
「回師尊,我只是去你臥房幫忙收拾一下罷了。」
見到泠芷這副吞吞吐吐地樣子,夜蒼顯然看得出她是在扯藉口。
「泠芷,你撒謊的樣子本尊看得已經夠多了。」
他淡淡說著,幽沉的目光開始看向泠芷手裡的托盤。
「既然你故技重施,那本尊也用老辦法吧。」
以往泠芷每次調皮惹禍後,夜蒼都是用真話術逼泠芷親口交代。
【主人,這具身體法術有限,一旦被施了真話術,你也會被迫說真話的!】
小二適時發出提醒。
與此同時,夜蒼伸出了一根手指。
正要將法術點到泠芷的額頭上時,視線恰好觸及到泠芷微抬的雙眸。
她如小鹿般晶瑩的眼眸,正暗含怯意地看著他。
夜蒼心底不自覺湧上一股憐惜之情。
這麼一分神,他的手不自覺地偏離了方向。
大手一揮,改為將泠芷手中托盤的遮布掀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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