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芷剛從電梯出來,就撞上一個人。
「泠芷?」
泠芷抬頭,就看到蘇成安那張和她六分相似的臉。
「蘇叔叔?!」
泠芷驚喜地叫了一聲。
小鹿般清澈的眼裡瞬間一亮。
「哎?蘇叔叔,你怎麼也在這一層啊?」
雖然這家醫院不是一般人能住得起的,可蘇成安這種身份的人,根本不會出現在三樓。
蘇成安眼神閃躲,正不知如何解釋時。
泠芷突然恍然大悟。
她看了看蘇成安身上低調的白色襯衫。
「蘇叔叔,你是來看朋友的吧?」
「怪不得沒有穿軍裝,你放心,我不會聲張的。」
她俏皮地朝他眨眨眼,示意絕對保密。
蘇成安這才放鬆下來,更覺得泠芷這個小姑娘貼心了。
如果,她是自己的女兒就好了。
蘇成安看著泠芷明媚的笑臉,心裡不由地冒出這個想法。
「蘇叔叔?」
泠芷的聲音讓蘇成安猛然回神。
他搖了搖頭,輕笑自己的古怪想法。
這是陳清和別人的孩子,他在妄想什麼呢?
蘇成安回了神,對著泠芷溫和一笑。
「抱歉,剛剛在想事情。」
「沒事。」泠芷瀟灑地擺擺手。
「蘇叔叔,我要去看我媽媽了。」
蘇成安抿抿嘴,他也準備去看陳清的。
如果泠芷也在,他還真不知道怎麼解釋。
實際上,他已經見過陳清幾次了,除了第一次陳清反應有些冷淡之外,其他時間倒是相處得比較平和。
當然,這也跟他誠意十足有關。
這幾天,堂堂軍部部長几乎天天往醫院鑽,暗地裡也沒少跟院長『溝通』,嚇得院長給陳清安排了最好的醫生和保護措施。
不過,陳清雖然態度緩和,但一直有一條底線。
那就是不允許蘇成安去打擾泠芷。
雖然蘇成安不明白陳清為什麼不讓他靠近泠芷。
按照她的說辭,泠芷的父親早就死了,他想當泠芷的繼父,難道不應該好好培養感情嗎?
但蘇成安不敢和陳清較勁,只能私底下和泠芷交流。
現在泠芷要去陳清的病房,他肯定不能和她同時出現了。
蘇成安垂了垂眸,眼底划過失落。
正當他準備暫時迴避時,手臂突然被拽住。
泠芷一手熱情地拽著蘇成安的手臂,微微晃動。
「蘇叔叔,你幫了我那麼多次,我想帶你去見一下我媽媽。」
「您是軍人,媽媽從小就跟我講過很多軍人的英偉事跡,我和她都很敬佩你們!」
「叔叔,我媽媽見到你,一定會很開心的!」
泠芷仰著笑臉,滿是誠意地邀請他去見陳清。
蘇成安剛要拒絕,聽到泠芷說陳清經常跟她介紹軍人的事情。
心裡沒來由地一軟。
哪怕只是講軍人這個職業,蘇成安也會覺得陳清是在想念自己。
他輕輕一笑,任由泠芷帶他進了病房。
蘇成安鼓起勇氣,哪怕陳清會因為看到他和泠芷同時出現而生氣,他也要直面。
他逃避了這麼多年,不想再錯過她。
他準備跟陳清交代清楚,他已經認識泠芷了。
當泠芷和蘇成安同時出現在病房時,陳清明顯一愣。
緊接著,蘇成安就收到她氣惱的視線。
「媽,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蘇叔叔。」
泠芷先兩個人一步,一進門就將蘇成安介紹給陳清。
「媽,蘇叔叔是一名軍官呢!」
「之前我工作上遇到了麻煩,還是他出手幫我解的圍。」
「我來看你,恰好在門口遇到了蘇叔叔,是不是很巧?」
聽到泠芷的介紹,陳清才意識到自己誤會了蘇成安。
泠芷叫他叔叔,看來兩個人只是認識,並不是相認。
陳清鬆了口氣,但內心還是覺得緊張。
雖然父女兩個從未見過面,但一旦認識,保不准哪天就會露餡。
陳清坐在病床上,將泠芷拉到身邊。
「謝謝蘇先生。」
她目光隱晦地看向蘇成安。
蘇成安心裡有些不是滋味,她就這麼不想讓自己靠近她的女兒嗎?
可她保護的是她和另外一個男人的孩子。
蘇成安感到挫敗,終於鼓起勇氣,向前一步。
「泠芷,今天趁你在場,我要坦白一些事情。」
「我和你媽媽早就認識,之前因為一些誤會錯過了。」
「我知道你們母女倆這幾年過得不好,現在,我想爭取一個機會。」
「陳清,泠芷,接下來,讓我照顧你們母女倆,好嗎?」
他目光懇切,實際上手已經開始緊張地顫抖。
陳清震驚地看著他,沒料到他會突然這樣說。
陳清立刻握住泠芷的手。
「泠芷,媽媽不是」
還沒說完,就被泠芷打斷。
「真的嗎?你們早就認識?」
她驚喜地看向陳清,眼裡滿是興奮,隱隱還帶著淚光。
「媽媽,我會擁有爸爸嗎?」
陳清看著泠芷柔弱又期待的眼睛,心裡突然一疼。
她突然意識到,自己一直以為只要不讓泠芷被蘇家搶走,就是保護她。
可卻忽略了,從小到大沒有父親的泠芷,內心對父愛的渴望。
陳清將目光放到蘇成安的身上,他的誠意也是只多不少。
陳清心裡一暖,準備將真相告訴他們。
就在這時,泠芷突然軟軟暈倒在床邊。
「女兒!」
「泠芷!」
蘇成安瞳孔一縮,眼疾手快地大步邁過來接住了即將倒在地上的泠芷。
而陳清已經慌亂一團,因為著急和擔心,她差點從床上摔下來。
「叫醫生!」
他安排的人就在門外,聽到聲音,立刻去找醫生。
蘇成安抱著泠芷,一邊安慰陳清。
「沒事的,我帶她去找醫生,你乖乖在這休息,不要亂跑。」
「放心,有我在,不會出事的。」
見陳清情緒稍微緩和下來,蘇成安才抱著泠芷和匆匆趕到的醫生一起去了隔壁空閒病房。
因為蘇成安的特殊身份,醫院給了最快捷方便的通道幫助泠芷檢查。
一切檢查完畢,泠芷還沒有醒來。
蘇成安在病房裡陪著她。
看著還在昏睡的泠芷,蘇成安才意識到自己內心的慌張。
雖然他在陳清面前極力克制和淡定,但只有他知道,在泠芷昏倒的那一刻,他的慌亂不比陳清少。
蘇成安困惑。
這種感覺很奇怪,他從來沒有這樣的緊張和擔心。
是和對陳清的感覺不同,泠芷的昏倒,他是感同身受的痛苦。
更像是,對女兒的關心?
蘇成安無奈地笑著搖了搖頭。
他是多愛陳清,竟然把她和別人的孩子當成自己的親生骨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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