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我們上當了,你們幾個,趕快前去另一處城牆支援,通緝犯很可能從那裏逃跑。」灰發老者面色微變,指着手下的數十名八扇門精銳,大喝道。
「遵命。」眾人抱了抱拳,身形一閃,跳下了城牆,幾個閃爍間,便已消失不見。
「咻!」
未等灰發老者,鬆了一口氣,忽然間,竟然又有數十道血色人影,從黑暗中閃掠而出,四散奔逃。
厲喝一聲,這名八扇門長老,也是氣急敗壞地揮動出數十道兇悍勁風,將這些血影,全部撕為虛無。
「不對,似乎有一道人影的氣息,很不對勁,並沒有死掉。」死死地盯着前方的空間,灰發老者正欲拍動身軀,追奔而去。
「刺啦!」
漆黑的夜色中,猛地射來一道手指粗細的灰紫色光線,精準地射在灰衣老者的胸口處。
蒼老的面龐,瞬間慘白下來,灰衣老者驚駭地捂住胸口,忍不住咳血道:「好可怕的毒藥,怎麼可能...」
一邊說着,他趕忙動用體內全部鬥氣,拚命抵禦侵入體內的灰紫色劇毒,然而無論他怎麼努力,劇毒沒有受到任何削弱,快速蔓延至他的心臟。
「咳咳,趕快回去找門主救治,不然我就完蛋了。」
灰衣老者面色驚恐,催動鬥氣在心臟部位設下嚴密的防禦,而後也顧不得追擊逃走的人,拚命飛向八扇門的駐地。
...
回頭望了一眼隱沒在夜幕中的黑印城,急速飛行的唐乾,鬆了一口氣,準備了足足一天時間,總算是頗為順利地逃了出來。
唐乾的運氣很好,今晚袁衣因為門內急事,並沒有親自前來看守城門,給了他千載難逢的時機,逃出八扇門的封鎖圈。
「目的地迦南學院,隕落心炎,我來了!」唐乾吐出一口體內濁氣,速度陡然提升,嘴上喃喃道。
這一次的趕路,唐乾可以說是將古魔金翼,催動到了極致,完全避開黑角域中的任何城市村鎮,晚上只在山林中休息幾個小時,然後繼續趕路。
雖然使用飛行鬥技趕路,極其揮霍鬥氣,不過對於精通煉丹的唐乾來說,並不算什麼問題,消耗掉的鬥氣,很快就能由丹藥補充回來。
三天時間,在間隙不停的趕路中,快速度過,迦南學院與唐乾間的距離,也是越來越近。
「前面就是迦南學院了,為了不招來攻擊,我還是先降下去吧。」飛行速度逐漸減緩,唐乾降落在一處小山坡上,剛好是能望見,遠處的地面上,有一座規模不小的鎮子。
望着那小鎮,唐乾顧不得渾身風塵,快速衝下小山坡,然後匯入了那條直通小鎮的黃土大道。
黃土大道上,有不少從黑角域中過來的人,雖然他們的面色凶戾,但是體內卻沒有半分殺氣溢出。
「迦南學院還挺強悍啊,不愧是黑角域中的一片凈土,竟然能將這些刀口舔血的傢伙壓製得服服帖帖。」唐乾莞爾一笑,搖了搖頭。
十分鐘左右之後,唐乾停在了小鎮門口,抬頭望了一眼門楣上的古樸匾額。
和平鎮!
這便是從黑角域,進入迦南學院的第一個入口!
站在小鎮門口,唐乾剛欲踏進其中,略微轉頭,卻是發現其餘的人,正臉色煞白地望着小鎮門口左面不遠處的一顆大樹。
大樹成漆黑之色,樹冠四面八方的蔓延而開,張牙舞爪,在夕陽的餘暉下,透著一抹淡淡的陰冷。
只見那樹杈間,大量屍骨被穿插著掛在上面,輕風刮來,搖搖晃晃,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嘎吱聲響。
「這就是那所謂的『死靈樹』?」唐乾目光微眯,嘴上嘟囔著。
曾經,黑角域與迦南學院爆發過一場血戰,而在此戰過後,黑角域一方,數十名斗王以及一名斗皇的屍體,被砍去四肢,掛在了這株死靈樹上。
那株死靈樹滲透而出的陰森氣息,讓得停在小鎮門口的一干人骨頭髮寒,在黑角域中,這株死靈樹的名聲,幾乎已經達到了讓人聞風喪膽的地步,
從那之後,迦南學院周邊的數百里範圍內,變為了與外界氣氛格格不入的寧靜地帶,再也沒有任何黑角域強者,膽敢帶着滿臉殺氣,闖進和平鎮。
站在小鎮門口,唐乾深吸了一口氣,跟隨着前方的近百人,跨入了和平鎮,裏面的街道上,有着不少行人。街道旁,擺着各種小攤,三三兩兩的小孩在街道上打鬧嬉笑,安詳融洽的氛圍,與黑角域相比,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街道上的行人自然也是發現了從門口走進的眾人,雖然眼中隱藏着一分警惕,不過卻並沒有太大的驚恐,顯然習以為常。
正當這近百人,準備分化為不同的小團體,深入和平鎮時,十幾道影子正猶如猿猴般,矯健地對着他們閃掠而來。
片刻之後,十幾道人影閃現在眾人面前,除了那位領頭的中年人之外,其他的十幾人有男有女,頗為年輕,也就二十歲左右。
他們統一穿着淡藍衣衫,衣衫胸口處,皆是佩戴着一枚蔚藍色徽章,徽章上雕刻有一柄染血匕首。
此時,這十幾名年輕人,正拿着毫不掩飾的戒備目光,盯着唐乾等人。
「各位報出自己的名字,然後將這丹藥服下吧。」中年人揮了揮手,一瓶淡紅色的丹藥便是出現在了手中。
他隨意瞥了一眼臉色難看的眾人,冷冷道:「放心,這不是什麼毒藥,只是由學院煉藥系煉製出來的一種感應殺氣的丹藥。」
「若是你們在小鎮內心存殺機,那這丹藥便會散發出紅光,我們執法隊將會順着紅光尋過來,就地正法。」
「至於解藥么,當你們打算離開和平鎮時,可以到鎮中心的解藥發放點領取,絕對免費!」
聽得中年人這話,鎮門口的眾人竊竊私語起來,以他們那種經常在刀口上舔血的敏感神經,怎麼可能會去吞服一些莫名其妙的丹藥,豈不是將自己的命交到別人手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