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9點10分。

  晚間課結束，隨著繪畫作業的最後一筆落下，方文軒向後拉展著手臂，舒服的長哼一聲。

  「小心摔跤哦。」

  窗邊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

  他剛想說這種情況怎麼可能會摔跤，然後凳子一滑，整個人就往後摔了下去。

  凳子撞地面的聲響，瞬間吸引周圍還做趕工的學生們。

  方文軒摸了摸頭，尷尬的站起身來，示意沒事後收拾好工具跳出了教室。

  看著蹲在窗邊的葉菁菁，她只探出腦袋出來。

  像是偷看哥哥上課的小妹妹一樣，方文軒伸手就要朝她抓去。

  她雙手抱頭，一個滑溜躲過手掌的抓捕，小臉還得意笑嘻嘻的。

  這幅模樣，方文軒篤定她一定是忘了，先前間接接吻的事情。

  「軍訓已經結束了嗎？」

  「八點五十分這樣就解散了，晚上的軍訓很無聊的。」

  「我猜猜，肯定是都是唱歌啊跳舞啊啥的，學生的個人秀是吧？」

  「還需要猜嗎？文軒同學的教室明明就能看清楚的。」

  什么女孩子跳性感的舞蹈啊，男生跳街舞啊，唱歌什麼的。

  與其說是個人秀，倒不如說是一次大型的相親活動呢，表演完後就開始添加聯繫方式什麼的。

  這就算了，明明她一定興趣都沒有的，連隊裡的這幫傢伙，還囔囔著要她上場配合別人的表演。

  真是奇怪，這麼多天下來，三句話都沒有過，結果卻搞得好像是認識了高中三年的一樣。

  兩人並肩走在一起，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我覺得吧，明晚可能你還會被叫上去的，甚至教官都會叫你上去。」

  「不上去，誰稀罕和他們維持關係啊。」

  方文軒能聽得出，她是真的很不耐煩了。

  「那和我一起上去怎麼樣？可以來找我啊，有人叫你上場，你就來找我，我接下來一周內都是要待在繪畫室的。」

  不僅是任務多，還有活動也多。

  準備籃球班級聯賽了和新生杯一起，還有就是校園周年慶，還有周年慶過後的三天，就是一年一度的校運會。

  一大堆宣傳畫，可以加學分的等著他們這群美術生呢，畫好了還有工資拿。

  「那我也只想和文軒同學，我們兩個人玩而已，不想帶他們。」

  「噗嗤，當你來找我的時候，我就代表了你，我一個人表演就可以了啊，然後菁菁同學就站在一旁幫我拍照記錄美好生活。」

  「好像也是，文軒同學想表演什麼才藝啊，唱歌嗎？」

  「當然不是，唱歌這種事情，當然是只能唱給菁菁同學一個人聽的了。」

  「那是什麼啊？」

  「嗯」走到球場邊緣，他撿起一個籃球給對方扔了回去。

  「總得留點期待的不是嗎？」

  葉菁菁撅著小嘴，「又不是給我一個人看的，有什麼好期待的。」

  哎呀呀，真是罕見的吃醋了啊。

  「那我到時候不上場了，一到表演時間，你就來找我，我免費教你畫畫吧。」

  「我本來就會啊。」

  「你還是藝術生？」

  葉菁菁搖搖頭，「島國那邊的社團學的，有很多厲害的學姐，我和我的那些朋友都是在裡面學的，還有吹奏什麼的。」

  「全知全能的少女啊，你也已經具備了成為神明的前提條件了呢。」

  「那我到時候一定要把文軒同學變成貓咪。」

  「這顯然不太可能。」

  「為什麼？」

  「因為我現在就已經快要成為你的神明大人了，我的權能要比你大厲害得多了。」

  兩人玩笑著，往學校門口走去。

  比一些熱戀期的男女，更像親密無間的情侶。

  葉晴瀾的車早已停好等候多時。

  淺藍色的長裙，手裡拿著一罐沒喝完的牛奶，背靠著車身，高跟鞋上也是一雙美足。

  外人看上去，是不會覺得她是一名教師的，更多的是會把她當成大四這樣的小富婆學姐。

  身為老手的方文軒，在觀察兩三秒那美足之後，迅速移開目光，

  比起葉菁菁的差了點，但也很好看。

  「要不要上車？我順便也送你回去。」葉晴瀾問道。

  「我來開如何？放心駕照是有的。」

  葉晴瀾猶豫了下，然後打開後門坐了上去，留副駕駛給侄女坐吧。

  「文軒同竟然還有駕照的啊。」

  「這種東西，如果想學的話，一個月也就能拿下來的了。」

  方文軒聳聳肩覺得沒什麼，小轎車而已嘛，他在農村還給老大爺們開拖拉機呢。

  那才是得勁的東西，很多路況都能直直衝，什麼都不用怕。

  「已經很厲害了，像我，還沒夠歲數去考的呢。」

  「你還未滿十八歲？」

  「對啊，怎麼了？班裡有五六個十七歲的，很奇怪嗎？」

  「沒、沒有。」

  方文軒臉上的表情都要亞麻呆住了。

  還好還好，還好本人是個正人君子，要不然就是香翅撈飯了。

  葉晴瀾坐在後面默不作聲，但他通過鏡子也能觀察到她藏起來的笑意。

  「看什麼看，認真開車，你自己掂量著點。」

  「導員你可不能冤枉學生的啊。」

  「呵呵噠。」

  葉菁菁看著兩人，不知道他們在說些什麼。

  拿出手機啦，給方文軒拍了張照片，沒有拍到臉，然後發到自己的閨蜜群去了。

  【草履蟲子】：就這腿和腰來看，少說一八零以上。

  【平板的救贖】：這都多久過去了啊，東京大學是沒男人的嗎？為什麼我還單著？！

  【草履蟲子】：有沒有可能，是你太變態了，人家見到你都跑了？

  沉默了好一會過後，兩人開始了表情包斗圖。

  【來世的東京帥哥】：所以這算是官宣情侶關係了嗎？

  葉菁菁這才加入到聊天當中。

  【神明少女】：沒有啊，就是隨手拍張照片而已。

  【草履蟲子】：胡扯，天天膩歪在一起，還不是情侶嗎？！

  神明少女的指尖停在屏幕上，但又不知道說些什麼。

  其她兩個紛紛附議。

  【平板的救贖】：那菁菁到底喜不喜歡他嘛？

  嗯……喜歡嗎？她看向一旁認真開車的少年。

  喜歡和他待在一起，就算每天很無聊，能在一起就行了的心態，見到他還會很開心，會自動屏蔽掉他的不好一面，無聊時還會想他在幹些什麼

  這算是喜歡嗎？

  將先前兩人間接性接吻的事情說了出去，隨後就是一群檸檬貓刷屏下來。

  【草履蟲子】：這麼刺激？那會不會未婚先孕？

  不出意外的，她被其餘三人狠狠懟了一通。

  【來世的東京帥哥】：喜歡，但雙方都不開口捅破，沒有正式在一起，這確實有點棘手。

  【平板的救贖】：直接莽吧，菁菁可以去學一下高木同學，你這麼好看，拿捏一個血氣方剛的少年，還不是簡簡單單的事情嗎？

  要是有這麼簡單就好了。

  葉菁菁有些幽怨的看了眼方文軒，對方滿臉疑惑的回以眼神。

  【神明少女】：他雖然很親近你，讓你覺得她對你來說是一特殊的，但是卻很會把控距離，只想維持在朋友階段的關係。

  這種微妙的事情，她一個女孩子怎麼可能看不出來啊。

  但兩人現在也就真的只是朋友，他這樣做才顯得是個正直的人。

  【來世的東京帥哥】：那就先維持現狀吧，時間久了，自然就會成了，我打算十月份飛過去給你當個工具人，順便看看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草履蟲子】：我也有這個想法，華夏那邊不是長假的嘛，可以約那男的出來，好好觀察。

  【平板的救贖】：把他拿捏的像頭哈士奇一樣~

  【神明少女】：不能罵人的哦。

  【來世的東京帥哥】：哈奇士這麼可愛，什麼時候變成用來罵人的了。

  群里又恢復了斗圖的樣子。

  對於國慶朋友能來看她，葉菁菁還是很開心的。

  但是一想到是和方文軒一起那啥

  「感冒了？」

  瞥見她臉紅紅的樣子，方文軒單手把控方向盤，另一隻手掌貼在她的額頭上。

  好像更燙了點。

  「剛剛不是還好好的嗎？要不要先去醫院看看？」

  「不、不用了，待會回去洗個澡就好了，什麼事情也沒有。」

  后座上的母女倆對視一眼。

  都覺得好像后座上的燈泡是不用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