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前的經歷太過痛苦？

  死後的心智被怨念徹底填滿？

  莫飛羽看向怨靈，微微點頭。

  對此，他當然可以理解。

  畢竟以前看過那麼多恐怖電影，類似的橋段也太多了。

  只是，他對路遠最後一句話有些疑惑。

  「走大運？什麼意思？」

  因為按照莫飛羽的想法，收屍人負責的靈體原本就是心有怨念或者有遺願需要收屍人幫忙完成。

  遇到個怨靈，不是很正常嗎？

  然而，路遠依然是那副貌似高深莫測的詭異笑容，說道。

  「你不會以為怨靈很容易出現吧？」

  「要知道，絕大多數收屍人歷經一生，都很難遇到一個怨靈。」

  「就連現在的收屍人首領許墨竹，也是在六十多歲的時候才遇到一個，並且藉助那次機會，讓身體返老還童。」

  瞬間，莫飛羽從路遠的話中提取出了兩個重點。

  其一，怨靈很稀有。

  其二，幫助怨靈收屍收魂，似乎有巨大的好處。

  面對這種情況，莫飛羽自然是興趣來了：「詳細說說。」

  「咳咳。」路遠輕咳兩聲，一邊裝模作樣的左右踱步，一邊說道。

  「首先，你好像低估了我剛才所說的痛苦經歷。」

  「這麼說吧，我曾經見過被人凌辱致死的少女，也見過被凌遲處死的無辜善者，更見過被萬人唾棄、冤枉最終無奈選擇自殺的絕世好人。他們生前的經歷都算是痛苦不堪，但跟怨靈相比，他們的怨氣就連提鞋都不配！」

  聽到這裡，莫飛羽忍不住再次轉頭看向怨靈，心道。

  「這麼誇張，那你究竟是經歷過什麼？」

  與此同時，路遠繼續講解著。

  「當然，怨靈對收屍人來說，也是一次莫大的機會。」

  「因為只要你能夠幫她報仇，消解她的怨念，你便能夠得到巨大的精神力量。」

  「而這種精神力量，會反饋到身體，幫你重塑新生，就像當初的許墨竹一樣。」

  莫飛羽深呼了一口氣，突然樂開了花。

  好事啊。

  雖然不知道這個怨靈生前經歷過什麼，但有白九夭的幫助，查起來肯定不難。

  而幫她報仇，估計也不是什麼難事。

  反正莫飛羽為了幫陳不凡完成夙願，都已經不惜得罪惡魔島七大勢力之一的榮耀競技場了。

  這一次，最多再多得罪一個而已，反正事多不壓身。

  已經在旋渦裡面的人，又何必在意旋渦轉的更快一點呢？

  想到這裡，莫飛羽看向路遠，說道。

  「好吧，我了解了，多謝你的講解，那我就先去做事了。」

  「等一下。」路遠一擺手，攔在莫飛羽身前，「別急，我還有一件事想要提醒你，一件就連許墨竹都不知道的事！」

  「哦？」不愧是「偉大」的哲學家，又引起了莫飛羽的興趣，「許墨竹都不知道……什麼事？」

  這時，路遠的眼神略過莫飛羽，略過怨靈，看向那座青銅大門，說道。

  「這是只有我們靈體才知道的秘密，就連收屍人都不清楚，關於收屍、收魂成功後的獎勵。」

  說著，路遠指向青銅大門中間的黑色流光，繼續道。

  「如果我沒有猜錯，許墨竹只告訴你，收屍、收魂完成之後，會得到相應的因果死氣，短時間內便可提升你的實力。話說的是沒錯，但實際上，獎勵的程度是由我們靈體控制的。」

  「簡單一些說，你能夠獲得多少獎勵，要看我們的心情。」

  「看你們的心情？」莫飛羽回憶著送走陳不凡時的場景，面露疑惑。

  與此同時，路遠補充道。

  「實際上，在我們化身靈體的時候，那些黑色流光就已經將具體事項告訴我們了。」

  「靈體與收屍人之間，其實就相當於一次合作關係。如果成功，我們必須提供一項基礎獎勵。」

  「但如果收屍人在此期間，盡心盡力，將靈體的遺願完成的特別好，我們可以選擇將獎勵加碼，就像今晚的陳不凡一樣！」

  說到這裡，路遠特意解釋了一下。

  「雖然我沒有到場，但小蝶告訴我了，陳不凡離開的時候，恨不得將自己的力量全都給你。」

  「也不知道你究竟幫他做了什麼，竟然讓他如此死心塌地。要知道，這對他來說不是件好事。」

  小蝶？

  第一時間，莫飛羽便想到了那個一直趴在白九夭身後的女孩。

  也只有她，從頭到尾目睹了自己送走陳不凡的場景。

  而路遠提到了，陳不凡恨不得將力量全都給自己。

  這個……莫飛羽先前確實不了解詳情。

  但稍微回憶一下，他對陳不凡，確實是夠意思。

  要知道，陳不凡最開始的要求，只是讓莫飛羽代替他去榮耀競技場打一場比賽。

  而莫飛羽不僅打了，還贏了，更順便幫陳不凡報了仇。

  到最後，莫飛羽還讓陳不凡去跟女兒陳靈吃了頓飯，更暗示可以幫忙照顧。

  這一番操作，可以說是絕對的超額完成任務。

  對此，陳不凡也算是知恩圖報。

  不管是流程還是結果，都算是善有善報。

  與此同時，路遠看著莫飛羽的表情變化，笑道。

  「看樣子你已經理解了我剛才的話。」

  「實際上，我就是想提醒你一件事，不要像其他的那些收屍人一樣，只顧得完成基本任務就忙著換獎勵。」

  「善待靈體，幫助靈體，也是在幫助你自己。」

  莫飛羽轉身，正面路遠，認真道。

  「這才是你出現的目的？就是想讓我善待靈體？」

  「說的沒錯。」路遠歪著頭，依然正色道：「其實道理很簡單，但很少有收屍人能夠做到。」

  說著，他張開雙手，轉圈道。

  「就像是現在被困在幽冥陣附近的很多靈體，他們的願望根本就不像許墨竹說的那般無法完成。」

  「只是那些收屍人，覺得麻煩，覺得得不償失，才不願意接受委託，任由我們被困住。」

  「反正，被困住的又不是他們，不是嗎？」

  聽著路遠的抱怨，莫飛羽稍微想了一下。

  最終，只能無奈的說道。

  「善待靈體、幫助靈體這件事，我肯定是盡心盡力。」

  「但實際上，我並不是收屍人，只是在惡魔盛典前藉助幽冥石提升實力而已。」

  「所以，我沒有時間幫你們。」

  路遠仿佛早已預料到莫飛羽的說法，主動湊了過來，笑道。

  「嘿嘿嘿……我既然來找你，自然已經想好了辦法。」

  「要不，等你幫那個怨靈報仇之後，我們再好好聊聊。」

  「放心吧，這件事對你絕對是有百利而無一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