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說不是幻境的話，那這裡會是什麼？

  空間法術？

  李長樂只能想到這一種可能。

  但如果是空間法術的話，應該怎麼破？

  如果是幻術的話，那還好說。

  畢竟幻術從根本上來說，就是假的，只要澄明心智，自然就能從中離開。

  雖然這點在幻境中，還是很難做到的。

  但至少，方法很明確。

  可空間法術，這還是李長樂第一次遇到，之前也沒怎麼見到得過。

  對於破解之法，完全沒有半點頭緒。

  想要暴力打破，可自己的實力剛剛也試了，完全不夠。

  應該怎麼辦？

  李長樂眉頭緊皺。

  就在這時，姜醋月帶著哭腔的聲音響了起來：

  「這是空間法術，除非我們能參透這法術的原理，否則的話，是沒機會出去的。」

  說罷，就一臉絕望地低下地低下了頭。

  「你說什麼？」

  聽到她這話，李長樂瞬間激動了起來。

  「我說，我們是沒機會出去的。」

  姜醋月被李長樂的反應，弄得有些一頭霧水，一時間，就連沮喪的情緒，都被拋擲腦後了。

  「不是這句，是前一句！」

  「除非我們能參透這法術的原理。」

  「沒錯，就是這句！」

  李長樂嘴角揚起了笑容。

  沒想到，姜醋月竟然知道打破空間法術的辦法。

  「這句怎麼了嗎？」

  姜醋月還有些一頭霧水。

  「你竟然說怎麼了？這句不是從這裡離開的方法嗎！」

  「欸？」

  聽到這話，姜醋月愣了一下，

  「原來你不知道嗎？想要打破空間法術，唯一的辦法就是參透那法術，這不是常識嗎？」

  「······」

  李長樂嘴角無聲地抽了抽。

  他現在很想說一句：我不知道你口中的常識，真是對不起了哈！

  不過，話雖這樣說。

  但現在看來，天青觀還是太小了一點，雖然在元國算是修行大宗。

  可即便是放到這冥域的一塊小小區域，也有些不夠看了。

  見到李長樂的反應，姜醋月也意識到了自己言語裡的不妥。

  但又不知道該如何去抹去這份尷尬，只好捂住了嘴，不再說話。

  順便，也開始參透起了這法術。

  畢竟，嘴上雖然說要放棄。

  但如果真的徹底放棄的話，那自己不是要困死在這裡？

  抱怨歸抱怨，還是要掙扎一下的。

  李長樂倒也沒在意她剛剛的話，現在，他一心都放在，怎麼去打破這陣法上了。

  參透法術的根本，就在於感受到這法術。

  只有能先感受到，才能知曉它的原理，進而參透掌控。

  而最難的一點，也就是感受。

  李長樂閉目打坐，開始回想起，自己當初通過那些空間傳送時的體會。

  雖然有所不同，但畢竟都是空間類型的法術，總歸還是有一些相同之處的。

  最關鍵的是，李長樂所經歷過的空間法術，也就只有這一種類型而已。

  隨著一點點地回顧，李長樂好似摸索到了一些。

  那種微弱的，空間振盪的感覺。

  一點一點，感覺慢慢變大。

  緊接著，一瞬間，好像撲通一下，他突然覺得，自己的意識好似墜入了什麼水裡。

  但睜眼一看，卻並非水，而是一片純白的空間。

  這是幻術！

  李長樂第一時間想到了這句話。

  畢竟，這片空間，和剛剛在一樓進入的幻境一模一樣。

  唯一不同的一點，在於自己的心中，沒有之前那般焦躁，反而是極其平靜。

  不對，這不是幻境。

  雖然極其相似，但李長樂可以確定這點。

  而這裡是什麼地方，他此刻似乎也明白了。

  這裡，應該就是感悟那空間法術的關鍵了。

  不過，對於這白塔的目的，李長樂倒是疑惑了起來。

  現在看來，這白塔倒不像是要殺人或是如何，反倒像是要教會別人空間法術。

  可為什麼？

  而且，如果塔的主人真的這麼好心的話，為何還會有九層的人死在塔中？

  不過這些，都不是自己現在應該想的。

  李長樂將心思重新放回這片空間之上，他現在最需要做的，還是儘快參透那空間法術的根本，然後解開它。

  一望無際的白色，一望無垠的世界。

  無上無下，無左無右，無前無後。

  這些，李長樂再熟悉不過。

  當初在第一層的幻境中，他已經深有體會了。

  而這，就是空間的本質嗎？

  一瞬間，他的腦海里冒出了這樣一個念頭。

  一切都是無！

  他心中的那個念頭愈發強烈了起來。

  一切都是是！

  自己所處的，是地面亦是天空！

  不知過了多久，李長樂睜開眼睛。

  他眼睛明白了。

  而就在他睜眼的片刻之後，姜醋月也睜開了眼睛。

  「我明白了！」

  她高興地朝李長樂說道。

  李長樂愣了一下。

  沒想到，姜醋月竟然也參透了。

  他一直都沒指望過她，畢竟，姜醋月一直以來的形象，都是崩潰，膽小。

  不過現在想想，她本身對於空間法術，就有一定的理解，能夠參透，也在情理之中。

  隨後，兩人便再次走上了樓梯。

  只是這次和之前不同，李長樂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圍繞在樓梯之上的空間波動。

  隨後，便在那波動的間隙之中，尋到了法術的核心。

  「有了！」

  李長樂朝樓梯的一個地方打出一道法術，隨後，那種空間的波動，便瞬間平息。

  兩人再次走上樓去，不過心中，還是有些忐忑。

  畢竟之前在第二層經歷的那樣的事情，對於這空間法術是否真的解開，開始有些不自信的。

  直到，眼前出現了一個不同之前的空間，兩人這才重重的鬆了一口氣。

  「我們成功了，我們成功了欸！」

  姜醋月激動地看向李長樂。

  雖然只是第二層，但那種開心，卻很是強烈。

  李長樂也很激動。

  不過，現在比起激動，更多的還是警惕。

  畢竟，就之前的情況看來，這塔應該還是每層都有一個試煉。

  而現在，兩人既然是到了這第三層，那自然也會出現相應的試煉。

  在弄清楚之前，還是要小心為妙。

  說著，李長樂看向周圍。

  目前看來，還只是一個很普通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