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看了一下手腕上的手錶，福澤蘭開口：「不好意思，接下來還有事，只能先談到這裡了。」

  她朝揮了揮手，轉身，同時，她又說出了一段話。

  「崇高的理想，一定就能鑄就偉大的事業嗎？我只知道，不要被一時的熱血蒙蔽了頭腦。打著正義名號的罪行，終究還是罪行。請一定要記住這一點，不然只會徒招悔恨罷了。」

  灑下縹緲的語句，福澤蘭的身影漸漸遠去。

  源聞悟沉默了一會，然後朝著她的背影鞠躬，「感謝前輩的忠告。」

  正當他咀嚼著福澤蘭話語中的含義時，一個不和諧的戲謔聲在腦海里響了起來。

  「怎麼？不嘗試著攻略她一下？」

  「滾蛋，人家是真正的前輩，再說了，雖然她看上去並不年老，但年齡還是相差太多了。系統也沒把她設立為可攻略者。」

  「哼哼～你懂什麼。等成為了高階神秘者，生命的尺度就不能用常人的標準來衡量了。真結合的神秘者里，年齡相差幾百歲的也有的。再說又不一定是要可攻略角色才能攻略的。」

  灰貓一副老神在在、侃侃而談的樣子，就好像明明是處男的朋友大談特談感情經歷一般。

  不過源聞悟也覺得這也相當合理，畢竟他自己就認識某位一百三十歲的魅魔人妻和年齡是問號的那位美女上司。

  兩位的外表可都依舊美麗性感，而福澤蘭可能是出於維護交際圈的需求，沒有讓自己看起來過於年輕。

  「相差幾百歲……唔，看來是高階神秘者隱藏的太好了，我是沒有在歷史中發現這樣的事，有趣。」源聞悟回憶了一下。

  一些零碎的歷史表明，曾經的神明尚且進行過聯姻，而神明所經歷的歲月又豈能輕易揣摩？

  「而且看樣子她作為福澤家族的繼承人，又有演藝圈的人脈，分量不比平影衣差哦。你不是一直羨慕別人可以吃富婆的軟飯嗎？真有機會怎麼不上了。你們又都是左翼份子，理想相同。我用我的占卜向你擔保，你要是真A上去絕對有戲！」

  灰貓雙爪撐腰，在他的精神體裡挺起了胸膛。

  話說你什麼時候可以直接在我的腦海里做表情了，不要往我的精神體裡刻入奇怪的東西啊……源聞悟吐槽。

  「算了算了……當牛郎已經是我的底線了，再讓我當小白臉有點過了。」

  源聞悟又拿出名片翻看了一下，有些忐忑。

  難道攻略福澤蘭真的是正確的捷徑？算了吧，現在的幾個姑奶奶已經夠他受的了，再加個福澤蘭，怕不是那天真會莫名其妙地被沉到東京灣里。

  他搖搖頭，趕走了這個勁爆的想法，走回了教學樓。

  「不過，她的話是什麼意思？」開玩玩笑，灰貓也開始動腦子了。

  源聞悟沉默了一下，開口：「當年他們在希望極其渺茫，沒有正確計劃的情況下，越來越極端……甚至出現了恐怖襲擊和自相殘殺的事情……總之，當年的運動，並不都是正面的。但是……」

  他不知道該怎麼繼續說了。

  「歷史就是如此的令人唏噓啊……」灰貓感嘆。

  而遠處，走向保鏢和轎車的福澤蘭微微回過了頭，長而蜷曲的發稍掃過她的意味深長的目光。

  「怎麼樣怎麼樣？是好苗子不？」坐在車中的年輕人探出了頭。

  「反正比你有出息就是了。」福澤蘭隨口打發。

  「姑媽！再怎麼說我也是你的親侄子啊……不帶你這麼打擊人的」

  那年輕人哀嚎道，但還是恭恭敬敬地推開了車門。

  福澤蘭坐上車，在她的眼底，狀如繁雜絲線繩結的刻印緩緩旋轉。

  「背負著那樣的堪稱詛咒的命數，還能如常地活動，這是何等的……『惡魔』啊。」

  她輕輕嘆息，搖著頭，似是對久遠到已不存在的人對話。

  「你還真是陰魂不散，我明明都已經快忘記了……像你們這樣的人，都自願化身惡魔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