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着中年女子等大部分人飛出大廳,此地只留下了被稱為七師弟的元嬰中期修士。而陳師侄等人,則是之前最先在三仙島外與陸原向之禮對峙的老者幾人。
「陳師侄,你們幾個將這魔魂圍住。」七師弟手持中年女子留下的法盤,眼睛死死盯着被禁錮住的魔魂,不敢有一絲懈怠之色。
「謹遵七師叔吩咐。」陳師侄幾人見七師叔如此謹慎的模樣,心中也安心了不少。
三仙島上,眼見山頂處大片遁光飛出,翻海魔君隨即沖着山頂處單手虛空一拍。
「想激發大陣,找死!」
「茲啦」一聲大響,一隻烏黑巨掌猶如房屋般浮現在了中年女子的等人頭頂處,無聲無息的壓下。
中年女子連忙祭出一件傘狀法寶,黃光璀璨,覆蓋了十餘丈範圍,將眾人護住,一看就是威力不俗。
但卻也只讓魔掌一滯之下,就寸寸的斷裂開來。
中年女子心中一寒,立刻噴出一口精血,化作血光消失。
她是跑了,其他人就沒那麼好運了。此魔掌視若無睹的往下一落,一把將十餘名修士硬生生抓到了手中,然後毫不客氣的用力一捏。
那十幾名修士當中甚至有兩名元嬰修士,竟不能抵擋分毫。慘呼迭起間,軀體直接爆裂成大片的血霧。
翻海魔君當即滿意的讓魔掌五指一松,反手又抓向另一處虛空。
中年女子所化的血色遁光剛好在那裏浮現,眼看她即將命喪當場。
但就在這時,一尊五六丈高的黑金色人影出現在中年女子身前,掄起碩大的拳頭直接砸向了魔掌。
黑金之芒一閃,巨大的魔掌憑空爆裂開來。
「多謝陸道友相救!」中年女子躲過一劫,趕緊緻謝道。
「護島大陣能對付此魔嗎?」陸原冷冷問道。
「碧海彌天陣是防禦大陣,只有困敵之效,但是我們可以操控大陣向內壓縮,限制這魔頭的施展空間。」中年女子想了想,便飛快的回答道。
「足夠了,快去!」陸原說完,龐大的身軀驀然消失。
下一刻,就在另一群三仙島修士頭頂上空,又有一隻魔掌拍了下來,被陸原一拳轟碎。
有了陸原的保護,三仙島眾修不要命的飛逃,很快沒入圍繞三仙島的海霧中。
山頂的大廳內,見中年女子等人順利逃進了海霧,陳師侄一干人全都大鬆了一口氣。心驚翻海魔威滔天的同時,更對陸原的神通感到佩服無比。
但誰都沒有發現,他們在此主持大局的七師叔,嘴角間卻有不易察覺的冷笑閃過。
「想不到你比傳聞中的還要厲害,看來我不得不提前融合了。」放出的魔掌被陸原連番化解,翻海魔君與幻海、鎮海口中同時怒極反笑起來。
接着幻海跟鎮海口中各自噴出大股的白色妖氣,眨眼間凝聚成滾滾妖元圍繞在三人周身。然後兩人一獸全身各處冒出寸許長的黑色晶芒,伸縮閃爍不定,彷彿隨時都可能射出的樣子。
而在晶芒冒出的同時,又有魔氣翻滾而下,將他們淹沒在內。在不斷傳出充滿殺機的厲嘯中,一個三頭六臂的巨大魔物隱約現形出來。
「向師兄,不能讓他順利施展魔功!」陸原厲聲沖向老鬼喝道。
「師弟不說我也知道,但剛才鎮海幾乎自爆修為的那一擊讓我有些氣血不順,不能再輕易損耗精元。」
「那向師兄的意思是就這麼看着?」
「先讓我緩口氣再說。」
「向師兄你!」陸原冷眉一豎,差點被向之禮的話氣出一口老血。
對付一個翻海魔君,你堂堂化神修士還要喘口氣?
「向師兄,這翻海就算有妖元加持,你大不了多耗費些精元,拖到現在都沒將其滅殺,有些說不過去吧。」
「多耗費些精元?虧師弟說的出口,你覺得我還有多少年可活,莫非想現在就送走我!」
「我沒那意思,只是覺得向師兄肯定還有什麼殺招沒有使出來。比如你應該不止引魂鍾這一件通天靈寶吧?」陸原一臉意有所指道。
「我是還有另外一件通天靈寶級別的寶物,但其論威力遠遠比不上引魂鍾。而且同時驅動兩件通天靈寶的話,師兄我恐怕會立時命喪當場!
另外同樣的話我也想對師弟說,你雖然一連祭出了幾件威力不俗的靈寶,但也還有什麼壓箱底的絕招沒動用吧?」向之禮嘿嘿笑道。
見向之禮如此作態,陸原沉思了下,忽然目中一亮。
「如果向師兄答應我件事,等下倒不是不能費些代價,將此魔雷霆滅殺。」
「哦,師弟說來看看。」
「除了古魔真血外,他體內的那些白鹿妖元,我也要了!」
向老鬼臉色驀然一變,幾乎在陸原話音未落的同時,便拒絕道:「不行,其他的都好說,這妖元是萬萬不能給師弟的。」
「怎麼?向師兄也對那些妖元有興趣?」陸原一臉狐疑起來。
「不錯,若是能以那些妖元煉製出元氣丹,也足以彌補我今日的壽元損耗了。師弟你就不能可憐一下我這老頭子?」
「切!」陸原心中嗤之以鼻,心說怪不得先前見到白鹿的妖元一出,這老鬼就一副不要命的樣子。
「一人一半如何?不然等下向師兄你就自己動手吧,反正妖元對你來說夠本!」陸原討價還價道。
「這......」向之禮沉思起來。
但是就在這時,對面魔氣中一陣劇烈翻滾,三首的巨大魔影忽然從魔氣中衝出,一閃又消失不見。
陸原跟向之禮一怔之際,在陸原頭頂上空,無聲無息的黑芒一閃,三首魔影一下從虛空中閃出。
同樣修鍊魔功的陸原,幾乎在魔影一出現的瞬間,馬上感應到了。雙拳毫不猶豫的向上飛快連轟數下,同時身形一晃,瞬間倒退數十丈。
那巨大魔影左右兩側的頭顱一聲獰笑后,一張巨口,一道黑色光柱一閃噴出,陸原轟出的數道拳影一觸即潰,剎那間就在光柱中溶解消融,竟無法抵擋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