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老魔聽到陸原的話,終於抬起首來望了過來。
結果所有人一見呼老魔此刻的面孔,均都嚇了一跳,心中隱隱發寒起來。
因為呼老魔雖然神色依舊和先前一般,但是面孔上卻浮現出一層淡淡的黑氣,同時一對眼珠不知何時的變成了微紅之色,並閃動着縷縷寒芒,根本不像人類該有的眼珠。
「呼兄,你……」向老鬼在旁邊想要說什麼,但是呼老魔冰冷的言語馬上打斷了他接下來的話。
「就算他們是向老鬼你帶來的,但是你覺得我都被人欺負到頭上了,還會當做不知嗎?今日不給我一個說法,他們三個誰也別想再走出此地!」
向之禮聽了這話,也只能苦笑兩聲不再勸說呼老魔什麼,反而轉首對陸原三人搖搖頭:
「三位師弟,你們應該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吧。」
「嘿嘿,向師兄,咱們在路上可是說好的。關於林銀屏一事,包在你身上!」陸原目光閃動一下,卻嘿嘿一笑起來。
此話一出,呼老魔微紅的眼珠驀然變得血紅起來。
「向老鬼,他所說可是真的?」
「呼兄,我是答應了些事,但絕對不是你想的那樣。」向老鬼臉上尷尬之色一閃,解釋道。
「向師兄為何食言?你不是講過只要你出面,呼道友絕對不會說什麼的嗎。」陸原說話間,靠的向老鬼更近了。
「哼!向老鬼,即便你在我們幾個中神通最大,但呼某也不是好欺負的。」呼老魔聞言怒火更熾了。
「哈哈哈哈,向老鬼你現在知道我為何坐到呼兄另一邊了吧。早在路上我就看出這小子一肚子壞水,跟他挨的近了,准沒個好!」風老怪在一旁幸災樂禍起來。
「三位師弟,此事向某可無法替你們善後了。凡是進入呼兄宮中的女子,這輩子也不可能離開魔宮的。除非願意放棄呼兄侍妾的身份,但這也不是她們能做主的。」說完這話,向老鬼就將身子向後一靠,竟閉目養神起來。
雖然向之禮沒多說什麼,但陸原卻從其話中聽出了一絲點醒之意。
不能離開魔宮?放棄侍妾的身份?
陸原重複了兩聲,忽然目光一亮:「呼道友,林銀屏當年曾離開魔宮百年之久,想來如今已經不算是你的侍妾了吧。」
聞聽此言,呼老魔先是一怔,隨即面上露出了古怪的表情。
「不錯,如今納妾儀式尚未進行,紫靈道友也還不算呼兄的侍妾。而且她體內藏有禁制,可能就有被迫之意……」韓立也開口了,話沒有說完,但是話里的意思卻顯露無疑了。
「就算被迫又如何,是否願意成為本尊侍妾,還是她能做主的?而且就算不願,你能又怎麼樣。難道想強行帶着她離開本尊的魔宮嗎?」呼老魔沒有跟陸原在林銀屏的事情上多做糾纏,反而一聲冷笑的看向韓立,話語里充滿了譏諷之意。
「強行不至於,不如呼道友開出些條件如何?」陸原不動聲色的說道。
「想與本尊交易?」
「你們也配!」呼老魔陰森的說道。同時身體上浮現出一層仿若實質的烏光,化神期的驚人氣勢一下爆發了出來,首當其衝的陸原跟韓立瞬間連退數步。
「哼!」陸原悶哼一聲,立時提起全身法力抗衡,穩住身形后,竟又向前邁了一步。
「嘶!」
大殿中幾乎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陸原竟能在化神修士的威壓下,不退反進!
「咦!」呼老魔不禁也詫異了一下,正想再有什麼動作時,一道悠然的聲音響了起來。
「呼兄,何必以大欺小呢。三位師弟既然這樣說了,肯定是有能打動你心意的東西在手。別的不說,起碼韓師弟身上,就有我們三人急需的節點信息。」靠在椅背上的向老鬼睜開了眼睛,雖然依舊沒有什麼動作,但話語里卻是有了維護之意。
原本凶神惡煞的呼老魔,一聽此話神色一凜,目光冰寒的死死盯着陸原,但身上的氣勢卻是收斂了一些。
「呼兄也無需動怒,我們可不沒有和道友作對的意思,世間一切都可平等交換。」韓立這般說道。
「平等?哼哼,你們也得有資格跟本尊說平等!若不是向道友在此,只要本尊願意的話,擒下你們,你們所有的東西還不是歸本尊所有了。
至於節點信息向道友也不必擔心,搜魂的辦法,我多得是!」呼老魔看了向老鬼一眼,轉頭對韓立陰測測的說道。
聞聽此言,韓立臉色一變,不由自主的退至陸原身後。陸原見此眉頭一皺,一把將韓立拉出來,護在身前,隨後對呼老魔冷笑起來。
「呼道友真以為我們是仗着向師兄的面子,才敢如此的嗎。就算你是化神修士,但說我們三人聯手也沒資格與你平起平坐,未免太自負了些。」陸原說完,將元嬰後期的修為一下子爆發了出來。
幾乎同時,鐵子哥與韓立也毫無保留的盡顯修為。
一時間,三人的氣勢合在一起,竟真與呼老魔抗衡起來。
「好,很好!」
「年輕人果然夠狂,你以為剛剛勝了孔小子,就真的天下無敵了?這樣吧,本尊新得了一件異寶。只要你們三人能接下,我倒是可以考慮你們所說的交易。」呼老魔嘿嘿一笑道。
此話一出,大殿中再次安靜下來。不少人心中暗自思量著。呼老魔難道殺心未泯,打算藉此機會一舉擊殺三人不成。畢竟以元嬰修和化神修士的驚人差距,加上呼老魔還要動用寶物。就算元嬰修士再強,也絕對不可能是對手。
「只是考慮?」陸原眉頭一皺。「不如這樣,若是我們能勝得一招半式,呼道友就答應我們的建議如何?」
聽到此話,呼老魔驀然哈哈狂笑起來。周身浮現出濃濃的煞氣,突然黑光一閃,驀然化為一道烏光奔殿外激射而去,同時殿中留下他絲毫感情沒有的話語聲。
「既然存心找死,呼某又怎會不如你們所願。我在殿外等候你了,可不要讓本尊等的太久了。」此話尚未說完,烏光就已經消失在了殿門處,裊裊的迴音卻仍然在大殿中回蕩不已。
韓立見此,神色並未見慌亂,反而悠然的給自己再倒上一杯靈酒,正欲飲下,卻被陸原攔住了。
「回來再喝也不晚!」說完,陸原臉色一凝,與鐵子哥同樣化為一道金光追了出去。
「韓兄,你們真的要去?他可是化神修士?」紫靈黛眉緊鎖,忍不住的擔心道。
「放心!有陸師弟在,不說勝他,打個平手還有幾分把握的。」韓立望了此女一眼,也緊隨而去。
殿中的孔世修等人,紛紛駕馭起遁光,一鬨而散的湧出了大殿。
這場熱鬧,他們自然不會輕易放過的。
紫靈和另外兩名少女略一遲疑下,也帶着宮中侍女走了出去。
剎那間,大殿中就只剩下向之禮和風老怪二人。
他們竟然默默的坐在原地,根本未動一下。
「風兄,你為何不阻止一下,莫非不想要空間節點的消息了?」向老鬼開口了。
「你明知故問,對於他們三人,我還是有信心的。倒是向老鬼你不也沒什麼動作?」風老怪神色不變的反問了一句。
「嘿嘿,除非呼老魔不顧壽元大損的手段盡出,否則當年他在五龍海吃癟的一幕,恐怕又要重現了。「向老鬼冷笑了起來。
「不錯,向兄言之有理。但今天可是在呼老魔的魔宮,萬一這老魔真的不顧一切,那可就不好說嘍!」風老怪先思量一會兒,最後又苦笑起來。
「不會有事的。我事先已經提醒過呼道友了。但風兄的擔憂不無道理,這老魔脾性古怪,為了以防萬一,我們還是出去看看吧!他別一時糊塗,真做出了什麼意外的事情來。」向之禮隨即想起了什麼,眉頭一皺后,竟有些坐不住了。
風老怪點點頭下,也站起了身來。
二人身形一晃之下,人就驀然在原地消失不見了。
當向之禮二人身影在大殿外的某處地面上出現時,在離他們百餘丈遠的高空中,陸原三人和呼老魔已經互相對峙的懸浮在了半空中。
地面上稀稀拉拉的站着其他修士,但附近的其他幾座宮殿中,同樣湧出來數百名花枝招展的魔宮侍女,望着空中的情形。像魔宮主人親自出手的機會,就是她們也難得一見的。所以一個個竊竊私語的交談著,臉上均都露出了興奮之色。
只是凡事總有例外,人群中的一個銀袍女子,此時卻滿臉怨毒。與紫靈一起出來的兩名突兀女修,此時也正立身在她的左右。
「林銀屏!」感受到異樣的目光,陸原一眼認出了銀袍女子。
「別看了!起碼在魔宮,本尊是不可能讓你動她的,否則其他人真以為我堂堂的魔宮之主連侍妾都保不住呢!」呼老魔陰森森的說完,袖跑一抖,一團碧光激射而出,一個盤旋后,化為一物停在了老者身前。
竟是一副古樸的捲軸,上面閃動詭異的翠芒,給人一種神秘之極的感覺。
老魔冷冷的看了對面的陸原三人一眼,忽然兩手掐訣,口中念念有詞。
三人暗道這老魔作為化神修士,也太有失體面了吧。當初連易洗天那樣的都還先讓三招呢,這傢伙竟然連句場面話都不說,就直接動手了。
見此情況,陸原自然不會任由呼老魔這般輕鬆的施展神通,背後金光爆閃,萬仞盤衝天而起。
趁著呼老魔的捲軸還未打開,數千金刃狂風驟雨般直奔呼老魔,以及那副捲軸。
「萬仞盤?風老怪,今日之事你也有份!」陸原這一手聲勢浩大的攻擊,讓呼老魔不禁臉色一變呆,隨之怒視了一眼下方的風老怪。
「呼兄你看清楚了,他這件寶物只是與我的有些相像而已。」風老怪嘿嘿的一聲笑。
呼老魔沒空去分辨風老怪的話,眼看陸原的金刃快速襲來。來不及施法的他手中靈光一閃,現出一張靈氣逼人的灰白玉符,表面遍佈玄妙的花紋,顯得神秘異常。
「嗖」的一聲!
那張玉符被呼老魔應聲射出,驟然發出一聲輕響,一股灰白之氣一泛而起,萬千灰白細絲從符中激射而出,竟將陸原的數千金刃擋了下來。
「上古玉符!」陸原眼睛一縮。
「哼!」呼老魔冷哼一聲,剛想譏諷兩句。
當此時身側雷鳴一響,韓立的身影浮現而出。雙袖同時一甩,頓時七十二口飛劍一涌而出。一晃之下,幻化出數百道一般無二的劍光出來。這些劍光略一舞動,就同時劍鳴齊響,聲勢驚人的沖呼老魔而去。
由於距離太近,這次呼老魔身上黑氣翻滾,一件黝黑戰甲浮現,無數黑色符文從戰甲上一泛而出。
而韓立看似驚人的劍光一撞進黑氣中,卻「砰砰砰」的一陣亂響,在符文閃動下被一彈而開。
這時呼老魔臉上猙獰之色一閃,黑色符文中波動一起,一隻大手憑空出現,沖韓立抓了過去。
而在大手抓過去的同時,五指一張之下,一股陰寒之氣后發先至。
僅僅一個呼吸間,韓立只覺四肢和身軀就一麻,無法動彈分毫。背後剛泛起的雷光在這陰寒之下,也竟然一閃即滅了。
雷遁竟然失效了!
如此情況,即使韓立經歷過眾多大風大浪,面色也不禁一變。
「呼老魔,看錘!」眼看韓立陷於危難,鐵子哥怒吼一聲。
呼老魔頭頂處紫光大起,一柄足有及數丈大小的巨錘轟然砸下,這要是砸實了,即便呼老魔身為化神修士,也絕對扛不住。
呼老魔見此只能放棄韓立,黑色大手調頭拍向了巨錘。
轟隆一聲爆響,兩股巨力相衝之下,黑色大手潰散,變回了黑色符文,縈繞在呼老魔周身。
鐵子哥的紫色巨錘也被震了回去,靈光斂去了大半。
趁此時機,恢復了自由的韓立雷光一閃,一臉后怕的逃回陸原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