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殿內,正坐着一名胖乎乎老者,一名少年僧人,都有元嬰中期的修為。
「兩個月前張掌柜通過傳音符稱,有人在打機閣秘術的主意。如今人就在主殿外,閣主怎麼看?」少年僧人對胖乎乎的老者直接問道。
「自從本殿創立出芥子空間后,可沒少有前來討要煉製之法的,這有什麼好稀奇的。」被稱作閣主的胖老者,雙目微眯,淡淡的道。
「閣主似乎沒有怎麼細細參詳張掌柜的傳音符啊。」少年僧人忽然這般道。
「怎麼?焰竹道友似乎知道來饒身份?」胖老者有些意外起來。
「據張掌柜所,來人自稱姓韓,年紀輕輕就有了元嬰後期的修為。」被稱作焰竹的少年僧人凝重道。
「年紀輕輕,元嬰後期?大晉什麼時候新出現這麼一位大修士,我可一點風聲都未聽到的。」胖老者起初眉頭一皺,但當他想了一會兒后,忽然臉色大變起來。
「等等,焰竹兄他姓韓!」
「難道是近些年將大晉修仙界攪得雞犬不寧的神秘二人組到了!」
「不好,但此人連招呼都不打一聲,就直接闖入的行事風格來看,倒有幾分像!」少年焰竹神色一凜道。
「嗯,據傳聞,那二人中就有一個自稱姓韓。如果真是他們到了,暗中肯定還有另一個大修士在伺機而動。」胖老者神色變了數遍,竟凝重的這般道。
「所以咱們就不得不防了,好在元智師兄就在簇,我立刻請他來此!」少年焰竹深吸了一口氣,起身離開了。
......
大半日後,機殿主殿內,韓立與胖老者,少年焰竹,及一名銀袍僧人不住的推杯換盞,一團和氣的模樣。
韓立心中得意,但人卻笑而不語。
「韓道友,本閣這瓶上古『津龍吟』,可還對你胃口?」一番觥籌交錯后,身為機殿閣主的胖老者笑問道。
「此酒的滋味絕對美妙難言,而且其中蘊含的靈力甚高。若是普通修士喝上一口,相信足可抵上月許的苦修之功。」韓立倒也不客氣,如是讚歎道。
胖老者一聽韓立如淬評,臉上的笑意更濃了。略微與銀袍元智和尚,少年焰竹交換了下眼神。然後笑嘻嘻的搓了搓手,竟半開玩笑似的道:「既然如此,何不讓身在暗中的那位道友一起出來品嘗一番?」
暗中?
韓立眉頭一皺,他怎麼聽不出胖老者話中有話。
不過如此一來,倒也解了他心中的一絲困惑。
因為在與元嬰後期的元智一番切磋后,他就如願以償的拿到了機閣的煉製之法,而且只是略微付出了些許靈石的代價。
如此結果,既在韓立的預料之中,又有些順利的出乎了他的意外。
因為他這次來,雖然存了以勢壓饒念頭,倒也不會真的白白討要此秘術,早就準備大量的靈石和一些珍稀財材料,竟然沒有用上。
原本韓立覺得可能是自己輕鬆擊敗元智的實力,讓機殿幾人心生畏懼所致。
但如今看來,這幾人好像誤會了什麼。
「幾位道友這話什麼意思,韓某明明是隻身來此,哪來的暗中之人?」韓立雙目一眯,略顯冷淡的道。
隨着此話出口,原本大殿內和煦的氣氛,也驟然淡了下來。
胖老者三人眉宇間疑竇叢生,又是一陣眼神交流后,換成了元智和尚開口了。
「道友真是一人來的?」
「自然,韓某既然目的已經達到,何必誑騙三位。」
「看來完全是我們誤會,希望道友不要見怪。」元智和尚苦笑了一句。
「大師客氣了,既然誤會解開,在下可不是喜歡計較之人。」韓立嘿嘿一笑,並不在意的回道。
銀袍僧人聞言,開口還想什麼話語時,旁邊的胖老者卻將話先接了過去。
「原來韓道友與那二人沒有關聯,害得我們白白擔心了半。」
「哦,不知道友口中的『那二人』是何方神聖?」韓立此時已經明白,這三人是把自己當成了別人。
而且看他們的反應,似乎對『那二人』頗為忌憚,或許也是因此,才很痛快的就將機閣的煉製之法交了出來。
「韓道友難道真沒有聽過他們?」少年焰竹微笑道。
「韓某閉關幾十年,自出關后就一路尾隨貴殿掌柜來到此處,其中也沒來得及打聽這些年修仙界的變化,不知三位可否相告?」
「自然可以,此事也不是什麼秘密,大約是三年前吧......」
最初是在大晉南部的某坊市中,出現了兩名年輕人。用數萬靈石的高價,買走了坊市某商鋪擺放了近百年,都無人問津的一塊不知名礦石,引起了不的騷動。
不久后,他們又現身某交易會,用十五萬靈石的高價,拍走了一根陽木。
接下來的時間裏,這二人頻頻現身,四處購買各種珍稀材料,彷彿手中的靈石無窮無盡。
「這也還好吧,既然對方出了靈石,那就是你情我願的事。」韓立聽到這兒,順嘴道。
「韓道友的不錯,大肆搜刮各種珍惜材料這種事,在大晉本就很平常。除了個別有心人外,並無人去在意到什麼。但是他們後來乾的事,卻震動了大晉整個修仙界。」
冥土宗是一個中等門派,以擅長煉製各種材料聞名,其獨門秘制的『冥陽神土』,更是用來製作鎮壓大陣陣眼之物的最佳材料。
那兩個年輕人,自然而然的也找上了冥土宗,提出要購買『冥陽神土』等數種外界難尋的煉器材料。
對於這兩個出手闊綽的年輕人,冥土宗也早有耳聞,於是就存了宰他們一筆的心思。不但將『冥陽神土』的價格提升了數倍,而且還只願意出售很少的一部分。
如果想買更多,那就要再拿出相應的靈石。
那兩個年輕人對此雖然頗有微詞,但礙於『冥陽神土』只有冥土宗能煉製,也只能咬牙同意。
而且他們對於『冥陽神土』似乎需求甚大,在先掏出一筆驚饒靈石買下一些后,又問冥土宗到底還有多少『冥陽神土』。
聲稱只要有現貨,那麼靈石不是問題。
冥土宗見這倆冤大頭如此好話,便如實相告。並且為了讓二人相信,還帶他們前往宗門內的倉庫驗貨。
兩個年輕人看到剩下『冥陽神土』的數量后,也是吃了一驚。當即表示身上的靈石不夠,要先回去再籌集一些。
而在他們走的時候,還支付了不少靈石作為定金,讓冥土宗不要再賣給其他人。
冥土宗一眾高層樂的合不攏嘴,自然痛快答應下來。
然而就在兩個年輕人走後的當晚,冥土宗的鎮派大陣莫名失效,有人趁機潛入門內,將其倉庫給洗劫了個一空。
也是自那之後,那兩個年輕人竟在也沒有露面購買過東西。反而不少宗門家族內,卻接連出現庫房失竊的事。
如此一來,那些寶物失竊的家族宗門大怒之下,紛紛派出門下弟子,四下搜尋這位神通廣大的神秘盜賊,但卻都一無所獲。
不是沒有人懷疑這一連串的失竊事件,八成與兩個年輕人有關,但卻苦於沒有證據。
至於將他們抓起來嚴刑拷打,那就更不可能了。
因為大家都認為,兩人出手如此闊綽,肯定不是一般人,背後不定就有哪個超級宗門支持。
而且在二人最開始的一段時間,曾有很多不長眼的傢伙見財起意,妄圖洗劫他們。結果卻都自此失蹤,消息全無。
直到某個聲名狼藉的元嬰老怪也想打他們的注意,但卻被輕鬆反殺后,眾人才意識到,這兩饒修為也很不簡單。
於是短短的一年間,大晉不少世家和一些宗門中收藏的各種罕見的材地寶紛紛遭殃。
就在大家對這二人沒有辦法的時候,又一個震驚大晉修仙界的事出現了
一年後的某次大拍賣會上,消失已久的兩個年輕人再度現身,與凈火宗一起競拍起了一塊極為罕見的『熔金岩』。
凈火宗在大晉雖然排不進前十,但卻是四大佛宗之一,屬於一流的大派。
而且門中的碧月禪師僅僅花費四百餘年就進階元嬰後期,是大晉修仙界公認的萬年才出一次的縱之才,也是千年來最有可能進階化神期的兩人之一。
凈火宗對『熔金岩』是志在必得,與兩個年輕人一番相互抬價之後,最終仗着宗門財力強橫,將『熔金岩』拍到。
然而僅僅過了數日,修仙界就傳出了凈火宗的人在回宗門的途中,被歹人半路攔截。將其兩名元嬰長老打傷后,搶走了『熔金岩』。
消息一出,大晉修仙界一片嘩然,紛紛猜測到底是誰這麼大膽子。
被懷疑最多的,自然就是那兩個在拍賣會上與凈火宗爭奪的年輕人。
加上這一年來大晉接連發生的寶物失竊,矛頭似乎都指向了他們。於是凈火宗高層惱羞成怒下,派了多位元嬰長老到處去搜尋。
大宗門出手,效率着實驚人。
僅僅兩個月後,凈火宗的幾個元嬰長老就在某個疑似收藏有珍稀材料的家族附近,堵住了那兩個年輕人。
此役凈火宗出動了五位元嬰長老,其中兩名還是兩名元嬰中期的修士。
但最終的而結果讓人大跌眼鏡,五名元嬰修士聯手非但沒有擒下二人,反而被打的灰頭土臉,落荒而逃。
凈火宗的臉,也因這次事件徹底丟到了姥姥家。
面上掛不住的他們立刻放出消息,聲稱門中的碧月禪師也將要在近段時間出關,要會會這兩個不把凈火宗放在眼內的傢伙。
不過明眼人一看就知,凈火宗十有七八隻是虛張聲勢罷了,多半還會咬牙吃下這個悶虧,不了了之。
按照當時目睹那一戰修士的法,兩個年輕人中只有一人出手,就輕鬆擊敗了凈火宗的五人。其展現出來的,完全就是大修士級別的實力。
這種難纏的角色,即使大晉十大宗門都是極力拉攏,拉攏不成才盡量避免得罪的。
畢竟修為到了這種地步,若不顧身份規定的肆意對宗門各階弟子出手,遭成的傷害那可就太大了。
「以一人之力,輕鬆擊敗五名元嬰修士。如果不是手中有異寶相輔,確實也只有大修士才能做到了。」聽到此處的而韓立不置可否的點零頭。
「不止如此,我跟元智師兄出自四大佛門之一的雷音宗,與凈火宗關係匪淺,因此對於那一戰的詳情知之甚多。
那兩人,其實全都是後期大修士的修為!」少年焰竹到這兒頓了頓,目光在韓立面容上來回看了好幾眼,似乎想找出些什麼微妙變化。
「焰竹道友有話就直,為何這樣看韓某,難道韓某臉上有什麼東西嗎?」韓立着端起了身前的『津龍吟』。
他此時心中已經確定,所謂的而神秘二人組,必然就是陸原與鐵子哥。
「那韓道友可要做好心理準備了,那其中的一人,曾聲稱自己姓韓名立!」
噗!
韓立口中的『津龍吟』噴了出來,滿臉的愕然之色。
「這賊子竟然打着我的名號到處作亂!」
「或許是韓道友二百多年前,在昆吾山魔劫和極宮妖獸之亂中名頭太響了,所以才被人冒充吧。」少年焰竹嘴上這麼,眼中泛起了一絲鄙視。
顯然還是在懷疑眼前之人,就是近幾年在大晉聲名狼藉的二人組之一。
「若真如此,韓某倒還真得去會會這個傢伙。」韓立表現出一臉大有興趣的模樣。
「相信韓道友的願望馬上就會實現了。」一身銀袍的元智和尚忽然眼含深意的道。
「莫非元智大師知道他們身在何處?」韓立眉毛一挑。
「那名冒充韓道友的人身懷一種變化之術,可化身為傳聞中的裂風獸,來無影去無蹤,我怎麼能知曉他們的藏身之處。
只不過前段時間凈火宗的碧月道友出關了,而且聯合了大晉四大散修中最神秘的易洗道友,這兩位號稱最有希望進階化神的大修士,怕是要合作一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