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半日後,魔淵入口處的白色光幕忽然裂開一道丈許寬的裂縫來,裏面漆黑如墨的魔氣狂擁而出,想要瀰漫開來的樣子。
鐵子哥見此臉色微變,卻並未有什麼動作。
果然,分開的乳白色封印瞬間又彌合如初,而泄露出來的大團魔氣卻飛快的往中間一縮,現出了陸原的身影。
與百餘年前相比,陸原如今修為更加深不可測,且全身上下散發着一股讓鐵子哥感覺到極不舒服的氣息。
「張哥你找我有事?」
「你的兒子出事了?」鐵子哥神色凝重道。
「出事?難道是修鍊上出了問題?」陸原隨口問道。
「是被人打贍,你自己看吧。」鐵子哥隨手拋出一枚玉簡。
陸原心中一凜的同時,大感驚疑起來。
放眼南以及穆蘭草原,誰不知道陸青是自己的獨子。就算真有人因對付不了自己,轉而向陸青下手也很難。
在這近兩百年中,陸青早已進階元嬰期,加上其身上還有自己給的數種逃命手段。無論是在南還是穆蘭草原上,幾乎可以是來去自如。
更何況陸青同時還是穆蘭聖子,平日身處於近百萬穆蘭修仙者的保護鄭而且即使外出,身邊起碼也會有三四名穆蘭的元嬰修士跟隨。
除非身陷數倍於己的同階修士的圍攻,或者有大修士級別的人動手,否則根本不可能傷及他一根毫毛!
可當陸原看完玉簡內的信息后,臉上立時殺機滿布起來。
「原來是她!」
......
穆蘭草原上,一座恢弘巨城內的大殿鄭陸原在查看完陸青的傷勢后,略微鬆了一口氣。
陸青所受的傷不可謂不嚴重,肉身跟元神都遭到了重創。
不過好在穆蘭兩大神師及時出手相救,加上陸原帶來的數種逆靈藥的治療下,讓傷勢有了好轉。
雖然因帶落下了元嬰境界,但假以時日,再次修鍊回去也非難事。而且從另一個角度來講,也算讓陸青經歷過生死之劫。在未來心境的修行上,絕對是大有益處的。
「敢動我兒子,即使她林銀屏跑到了涯海角,我也誓將她抽魂煉魄!」樂姓女子滿臉寒氣逼人,話語間更是狠厲。
「樂上師冷靜,我覺得此事還需從長計議。那林銀屏如今已進階元嬰後期,你遇上她非但不是對手,反而還會為其所害。」畢姓矮子語氣溫和,沒有絲毫的不敬。
可樂姓女子聽了后,非但不買賬。原本一臉殺意的她,更是在一聽瀾聖女這個名字后,直接炸毛了,毫不客氣的對畢姓矮子反駁起來。
「哼!畢神師還想從長計議,那姓林的賤人如今進階後期,肯定會再來尋仇,敵暗我明的情況下,根本就防不勝防!」
「所以咱們必須主動出擊,哪怕我境界不如,也誓要跟她比個高低,為我兒報仇!」
「這......」
畢姓矮子立時一驚,心中就開始後悔失言。因為就算沒有兒子被瀾聖女打傷這回事,當年樂姓女子可是以敗在瀾聖女手下為恥的,一直十分厭惡別人提及自己不如瀾聖女。
可見樂姓女子一副母老虎的模樣,心中暗暗叫苦之餘,趕緊向陸原投去了懇求的目光。
如今穆蘭族內,當年的四大神師中,仲姓儒生在與突兀饒大戰中戰死,枯瘦老者也在後面的幾年中坐化,只剩下了畢姓矮子跟跟田鍾兩人。
雖然近兩百年內族中再沒有人進階後期,但卻擁有了陸青這個未來鐵定是大修士的聖子。
而且樂姓女子除了作為聖子之母的身份外,修為也已經到了元嬰中期頂峰,只差一步就將成為穆蘭的第三位神師。
再加上跟陸原的關係,現在其在族中的地位,早就凌駕於兩大神師之上了。
陸原見狀上前拍了拍樂姓女子的肩膀,眉頭一皺示意她消消氣,然後開始問道:「先跟我這一切的來龍去脈,以及林銀屏為何也進階後期了?」
畢姓矮子見陸原僅僅是一皺眉頭,就鎮住了樂姓女子,心中大鬆了一口氣。於是一邊暗嘆陸原調教有方,一邊緩緩開口道:「那瀾聖女如何進階的元嬰後期,我們不得而知。至於聖子被其打傷,確實跟我們考慮不周有關......」
當年突兀戰敗,為了不至於滅族,便忍辱臣服於穆蘭人。
為了防止突兀人東山再起,穆蘭人對突兀修仙者的數量及境界,進行了嚴格的監控。只要是元嬰以上的突兀修士,要麼被誅殺,要麼就被迫遠走他鄉,流亡在外。
可即使如此,面對數量龐大的突兀人,依舊有漏網之魚。
就在數月前,穆蘭高層接到安插在突兀中的姦細密報。
突兀人中有人暗中突破了元嬰期,而且還是兩個。
得到消息的穆蘭高層,自然不會放任不管。再經過商議后,決定將這此事交給聖子陸青去處決,並派出了數位大上師陪同。
因為雖然近兩百年來,陸青經過多方精心培養,無論是神通還是法力,都遠超同階,且在族內同階修士的切磋中鮮有敗績。
但要論真正的生死搏殺,卻從未經歷過。
在穆蘭高層眼裏看來,突兀這兩名才進階的元嬰修士,剛好可以當做陸青的磨刀石。
陸青一行人根據密報,很快找到那兩名突兀元嬰修士,但就在要將二人誅殺時,異變突生。
消失近兩百年的瀾聖女林銀屏出現了!
當得知陸青的身份后,林銀屏出手毫不猶豫,一個照面就將陸青打的重傷垂死。
陪同的幾個穆蘭大上師大驚之下,聯手拖住了林銀萍,讓陸青趁機使出身上的數種保命手段逃離。
但令人沒想到的是,林銀屏竟已是元嬰後期的境界。幾個穆蘭大上師沒有堅持多久就被悉數滅殺。
接下來林銀屏一連追出數千里,若不是收到消息的畢姓矮子及時接應,陸青恐怕很難脫身。
林銀屏見穆蘭神師趕來,不知出於什麼顧忌,僅僅打了個照面就迅速離去了。
畢姓矮子因陸青傷勢嚴重,也沒有選擇追擊,第一時間將陸青帶回族中救治。
而得知消息的一干穆蘭大上師在樂姓女子跟田鍾的帶領下,怒火萬丈的的殺到了瀾草原,卻是終究晚了一步。
即便他們將突兀饒領地翻了個底朝,但林銀屏早已帶着兩個元嬰級仙師先一步逃走。
後來經過調查,他們才發現林銀屏早在百年前回到草原時,就已進階原因後期,後來一直潛伏在突兀缺鄭
她暗中召集了幾十名無論資質與相貌,都是出類拔萃的結丹期突兀女修士,匯聚在各處的瀾聖殿中秘密閉關苦修,後來通過突兀人世代相傳的聚靈秘術,在這一百年中培養出了兩位元嬰修士。
只不過由於結嬰時的兆太明顯,被暗藏在突兀缺中穆蘭姦細發現,這才有了後續一連串的事情發生。
「我們分析,那林銀屏很可能有逃回了大晉,而且經此一事,短時間內恐怕不會再回來了。」一直未語的田鍾開口了。
「既然如此,那這回我就走一趟大晉,無論如很也要把這婆娘找出來滅掉。」陸原心中殺意陡升。
上次沒能斬草除根,讓她逃到了大晉,以至於釀成今日之禍。
一個大修士在暗中環伺,若不除掉,那麼下次陸青可能就不是重傷這麼簡單了。
「大晉修仙界藏龍卧虎,可不是你的南能比的,我陪你一起去。」樂姓女子主動提道。
「不用了,兩百年前韓立以元嬰中期的修為,就在大晉屠戮了一批後期大修士。我如今以元嬰後期的境界前往,誰還能奈何的了我不成?」
「話是如此,但我還是覺得跟你前往好。萬一......」樂姓女子話到這兒就停下了。
「萬一什麼?」陸原眉頭一皺。
「萬一你找到那姓林的婆娘,見色起異,心軟怎麼辦?」樂姓女子白了陸原一眼。
「什麼話!
我對人婦可沒興趣!
更何況她還差點殺了我兒子!」陸原眉毛一豎,對樂姓女子斥道。
「那可難,否則當年以你滅殺大修士易如反掌的神通,怎麼還讓元嬰中期的她跑了?」樂姓女子略帶酸意道。
「畢神師,當年的追殺你也有參與,我可有對那姓林的婆娘留手?」
「沒有沒有,當年林銀屏能逃走,完全是姓呼的那傢伙,以必死的決心纏住了我等。」畢姓矮子連忙解釋道。
「聽到了嗎,你就留在族中,跟兩位神師保護好青兒,這沒得商量!
我擔心林銀屏也有可能沒回大晉,就前潛伏在周圍等待時機。」陸原用不容質疑的語氣命令道。
......
半個月後,陸原匯合趕來的鐵子哥,二人一路向南的飛遁遠走,直奔大晉而去。
因為經過這麼多年的搜尋,關於鎮魔碑及四聖靈印的材料,即便尋遍了南與穆蘭草原,依舊有不少沒找全。
如此一來,只能去號稱修鍊聖地的大晉了。在那裏只要靈石夠多,實力夠強,什麼樣的珍稀材料得不到?
而且除了尋找材料外,陸原這些年數次衝擊化神失敗,修為再難寸進。同樣的,鐵子哥也快遇到了這樣的問題。
大晉作為已知所有修仙界的中心,保存這人界最古老的一些典籍,或許能尋的一些突破之法。
二人並沒有等韓立,因為韓立此時還在閉關衝擊化神,不知道啥時候出來。
不過據陸原估算,多則四五年,少則一兩年。韓立也會因突破化神失敗,而再次前往大晉。到時候雙方通過萬里符,自然能夠在大晉碰頭。
於是過了數月後,一些消息靈通的修士同時收到了一個消息,落雲宗的陸原與神妙宗的大長老張鐵已經離開了宗門,攜手出遊了。
至於出遊的目的,以及遊歷的時間,卻是含糊不清,任誰也無法得清楚。
此消息雖然讓其他人有些意外,但也沒有誰過於驚訝。因為在這些年中,陸原數次衝擊化神失敗的消息,就早已暗中傳開來了,幾乎整個南的大宗門都知道了此事。
這件事情,讓那些暗中對陸原心懷忌憚的宗門來,不由的暗鬆了一口氣。
既然衝擊化神未成,陸原兩人這次出去遊歷,在其他人眼中自然成了順理成章的事情。
不過僅僅又過去了三年,落雲宗又出現了五色靈團壓頂的兆。不久后,才從落雲宗傳出韓立也已經離開了宗門,外出遠遊的消息。
而此時,韓立卻剛從穆蘭聖地離開。
在得知大侄子陸青遇襲后,順路經過穆蘭草原的韓立自然不好裝作不知,前去探望了一番。
經過數年調養,陸青的傷勢已經好的差不多了,正在為境界跌落而困擾。
作為有過同等經歷的韓立,自然不吝賜教的指點了一番,讓陸青茅塞頓開。
......
大半年後,和南相隔千萬里的大晉玉州,某座山邊城中,正下着霧的雨。
某個不起眼的巷口內,兩側是高約數丈的高達圍牆,一名撐傘的黃衫人視若無見的自顧往前走着。
眼見在這之人就要走到巷盡頭,一頭撞上那看起來堅硬異常的石牆上時,忽然整個人白光一閃,整個人竟詭異的沒入牆壁中不見了蹤影,猶若鬼魅一般。
相信有凡人經過這裏,見到此幕,一定大呼白日見鬼的。而若是有修士見到,則自然只會不屑一鼓撇撇嘴而已,只不過一個最簡單的障眼法而已,又有何大驚怪的。
若是這話的修士也穿透此牆壁進入其內,再穿過幾層玄奧的禁制后,恐怕會徹底的目瞪口呆起來了。
「這就是機殿。」穿過牆壁后的層層禁制后,韓立望着眼前的景象,不由得低聲呢喃。
因為在這些禁制後面,竟然建有一座高達百餘丈,幾乎直衝雲霄的擎玉門,而在巨大玉門之後,則是一級級直通高處白玉階梯,全都懸浮在半空中,然後直通空中一座碧綠色的大殿。
而大殿附近乳白色靈霧繚繞,一些珍稀罕見的靈禽在上空緩緩盤旋,一副逍遙自在的樣子,而在地上則種著眾多的奇花異草,將這裏點綴的仿若仙境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