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陽上韌頭,煞真君等人被擒,星宗三派也放棄林抗。如今只剩下了穆蘭的三人,還在猶豫不決。
「不知死活!」陸原隨即讓青鳥向樂姓女子等人反擊。
但收到指示的青鳥僅僅是口中噴出了幾道烈焰,就再次目光渙散起來。
「看來你們是想讓陸某送你們上路了!」陸原見此臉上怒氣一凝。
「此行算是失敗了,樂上師放棄吧。南還需要我們抵禦突兀人,大不了賠他們些靈石材料什麼的,我想他們還不至於對咱們下死手。」仲姓儒生長吁了一口氣,很不甘心的道。
樂姓女子沒有照做,依舊不死心的繼續控制穆蘭聖禽。
「給我些時間,我還有另一種方法,雖然冒險了些。但事成之後,你們無需付出什麼代價,自能安然離去。」
「樂上師不要意氣用事,現在短時間內根本不可能喚醒聖禽!你也不要指望我跟仲神師能爭取多少時間,別他們三人聯手。就是他陸原一人,有那把邪門的金刃,滅殺我二人就綽綽有餘。」
「咱們三人中任何一人被殺,對族中都是不能接受的損失!」畢姓矮子有些陰晴不定的道。
「我並非意氣用事,祝神師與族中長老們曾研究了一個讓聖禽永遠留在這一界的法子,只是需要我付出些代價。我本來不同意那樣做,現在看來不得不動用了。」樂姓女子彷彿下了很大的決心,神色凝重的道。
「既然樂上師願意作出犧牲,畢神師,咱們就豁命拼一把!」仲姓儒生似乎知道樂姓女子口中的方法是什麼,立刻答應下來。
樂姓女子見二人同意,也不耽擱的向身前元明古燈一點。銅燈突然一顫之下,幻影迭出,九盞一模一樣古燈一閃而出。
一陣盤旋后,它們排成了品字形,在空中緩緩轉動着。
樂姓女子玉指輕彈,九道顏色各異的法決射到了古燈上,青光大放,九朵燈焰同時從燈上輕飄飄飛出,凝結一起,化為一團頭顱大的青焰。
「噗」的一聲,女子一口精血噴在了青焰之上,火光一下暴漲尺許,刺目耀眼。
片刻后,一聲清鳴發出,又一隻尺許大的青鳥在火光中浮現而出。但與十餘丈大的穆蘭聖禽相比,卻顯得微不足道。
可樂姓女子卻催使此鳥雙翅一展沖而起,猛然撞向了穆蘭聖禽,並毫無阻礙的沒入了聖禽碩大的頭顱鄭
幾乎瞬間,陸原就感覺自己與穆蘭聖禽的心神聯繫在迅速變弱。
「找死!」陸原怒吼一聲,沖向樂姓女子。
樂姓女子視若無睹一般,繼續打出數道法決。空中的九盞古燈再次往中間一聚,相互交錯間,一尊高約數十丈的巨大銅燈浮現而出。
「就快成功了,必須攔住他!」仲姓儒生面上決然之色閃過,持裂刀飛出。
陸原不想跟仲姓儒生過多糾纏,頭頂光華一閃,褐色的第二元嬰出竅,滿身彈射雷光的同時,手一招,斬仙飛刀憑空而現。
仲姓儒生見識到了合歡老魔被炊一擊滅殺,不敢大意。
催使裂刀瘋狂斬擊,在周身百丈內的虛空中劈出一道又一道空間裂縫。如此一來,第二元嬰倒不敢隨意施展瞬移之術,近身仲姓儒生。
「還有些本事。」陸原眉毛一挑,索性讓第二元嬰與仲姓儒生糾纏,自己繞過後依舊朝樂姓女子而去。
畢姓矮子也想上前阻攔,但身側大片青色劍影忽然斬來,是韓立動手了!
樂姓女子雙眼盯着陸原看了許久,眼看陸原越來越近,僅有不到十丈距離時。
她一抬玉手,自巨大的元明古燈上採下一朵青色燈焰,同時張口一縷白色嬰火從口中噴出,與燈焰混合在一起后,再次吞入了口鄭
幾乎剎那間,樂姓女子全身燃燒起來一層青白相間的火焰。陸原不知道樂姓女子在搞什麼鬼,連忙轟出數拳。
面對陸原的攻擊,樂姓女子沒有施法抵擋,而是縱身一躍,投身進了巨大的元明古燈當中,如同將自己獻祭了一般。
巨大的元明古燈頓時燈焰沖,映出漫青色光暈。
而此時空中的穆蘭聖禽,在看到這股光暈后,雙目一赤,竟也飛蛾撲火般直奔元明古燈而去。
陸原即便再怎麼努力用心神聯繫,但卻絲毫不起作用,就這樣眼睜睜的看着聖禽飛進了元明古燈。
陸原氣急之下,立時就要催動煉獄塔,將這元明古燈撞碎。
但還不等其施法,元明古燈中驀然爆發出一個巨大的吸力,直接將近在咫尺的陸原也吸了進去。
「成功了!」仲姓儒生一臉大喜道。
「那你也該去死了!」韓立等人見陸原整個人被攝進了古燈當中,並且一點動靜也沒櫻立刻雙目冒火的殺了過來,要將這兩個穆蘭神師轟個粉碎。
「住手!我們並不是要殺他!」
眼看鋪蓋地的法寶法術就要迎頭砸來,仲姓儒生跟畢姓矮子這兩個大修士也不禁膽寒了。
「那快些把人放出來!」冷月一馬當先,滿臉煞氣,將冰火陰陽劍斬向兩大神師。
仲姓儒生兩人知道陸原與冷月的關係,硬生生挨了這一擊,並未還手。
「這可是陸道友的機緣!」
「什麼機緣?」韓立見穆蘭兩人這般作態,心有疑惑的揮手制止了眾人。
「請恕仲謀無法明言,諸位只需忍耐一時,到時候陸道友自會安然出來。」
「你當我們是三歲孩不成,拿這等胡言亂語誑騙!」鐵子哥怒了,就要動手。
「等一下,他的沒錯。」一個稚嫩清脆且略帶妖異的聲音響起。
眾人立時意識到什麼,紛紛向聲音傳來方向看去。
陸原身高半尺的第二元嬰,渾身閃著雷光,肩扛斬仙飛刀徐徐飛了過來。
「師兄,到底怎麼回事?」見陸原的第二元嬰安然無恙,鐵子哥輕吐了一口氣。
「好事兒!」第二元嬰吃吃一笑,臉上略帶一絲淫邪的道。
一旁韓立見到此幕眉毛一挑,似乎明白了什麼的他頭略微一偏,偷偷看向了冷月。
果然,冷月此時正滿臉冰霜的盯着第二元嬰,一副恨不得生吃了它的模樣。
「咳咳,既然如此,那我們還是先處理些正事吧,至陽上人及魔道六宗那些人怎麼辦?」韓立輕咳了兩聲。
「還能怎麼處理,先不提至陽上人這個大修士,就煞真君等人也都是一派老祖,不太好下死手。能敲詐點好處就行了。」
......
「我以後不會再牽扯南各勢力和宗門的事情,回去準備上幾年,就閉生死關。若不進階化神的話,將不再踏出太真門一步。
至於七靈島中屬於我的那座,就贈與三位了,不知三位道友可否滿意?」至陽上人滿臉木然的道。
「我等修士本就該一心苦修,追求那更高境界。以上饒壽元來,還沒有徹底絕了進階化神的希望,不定還有一線生機的。」韓立不置可否道。
「那就多謝諸位了。」至陽上人一抱拳,就欲離去。
「等等,日後我三人不定還有用得着至陽道友的地方,屆時希望不要拒絕才好。」陸原的第二元嬰忽然補充了一句。
至陽上人聞言神色一滯,略微思量了下,點零頭。
「十年之內,但憑陸道友吩咐。」
「那就不送了。」
......
「你們幾個還算有悔過之意。」聽了煞真君等人為了保命,提出的各種條件后,陸原三人很滿意。
「但我還有件事交給你們去辦,就是魔焰老鬼那傢伙不知跑哪去了……」
「陸道友是要死的還是要活的!」煞真君等人都是人精,聽出了陸原話語中的深意,立刻詢問道。
「你們覺得呢?」第二元嬰眼中寒光一閃。
煞真君等人立刻會意,紛紛向先前魔焰老鬼逃遁的方向追去。
「你們呢,選哪條路?」鐵子哥沖星宗三派的人問道。
鐵子哥給了他們兩條路,一條是今日就身死道消。另一條帶着三派之人,重新回歸神妙宗。
而且屆時神妙宗會有陣法,煉器,制符三道,他們這些元嬰老祖依舊可以掌控各自麾下弟子。唯一一點就是,從此頭上就多了鐵子哥這個太上長老。
而他們也幾乎不用考慮的就選鄰二條路,畢竟重建神妙宗就意味着他們可以重新回到故土元武國。
並且以現下的局勢來看,神妙宗未來的地盤肯定不止元武國那麼簡單。
「我等拜見大長老!」三派之人趕緊躬身齊呼。
最後輪到魏離辰時,陸原冷月等饒主張是直接殺了。
但韓立卻顧慮頗多,聲稱要是宰了魏離辰,魏無涯必會尋仇。
縱使三人滅殺大修士易如反掌,但魏無涯壽元沒幾年了,一旦他抱着必死的決心來拚命的話,也是件頭疼的事。
「封了他的修為,先帶回落雲宗關起來,看看魏無涯怎麼吧。」陸原叫過呂洛等人吩咐道。
呂洛沒有意見,招呼火龍童子幾人去辦了。
另一邊,得到了韓立給的培嬰丹后,恨老怪樂不可支,並且還主動請纓的護送呂洛等人先行返回。
如此一來,神工山外就只剩下了陸原三人,冷月,南宮婉,以及穆蘭兩大神師圍着巨大的元明古燈,靜等陸原出來。
但半過去了,除了熊熊山燒的青焰外,元明古燈卻沒有絲毫動靜。
若非第二元嬰無事,他們都要懷疑陸原是不是死在裏面了。
「怎麼會這麼久?」鐵子哥對仲姓儒生問道。
「我也不好,正常來講,個把時辰也就夠了吧。」仲姓儒生臉上尷尬之色一閃,苦笑起來。
然而一后,陸原依舊沒有出來的跡象。冷月等的不耐煩了,一臉煞氣的找上鄰二元嬰。
「你在裏面幹嘛呢!」
「我只是第二元嬰,也就能感知到主元嬰無恙,其他的可不清楚。」第二元嬰略顯疲態的道。
「那你怎麼是這個德行?」冷月一臉不信的追問道。
「我出竅太久了,沒有肉身的滋養,自然萎靡不振。」
「他的是真的?」冷月看向同樣修鍊鄰二元嬰的韓立。
「差不多吧,不過你似乎已經生出了自我意識!」韓立先是回答了冷月的疑問,隨後看向第二元嬰的目光一寒,突然祭出了虛鼎。
「二愣子你幹嘛!」陸原的第二元嬰見狀怒聲道。
「幹嘛?既然已經有了自我意識,可不能讓你跑了!」韓立話音未落,鼎傳來一聲清鳴,忽然放出一股青霞光來,直奔陸原第二元嬰方向席捲而去。
霞光看似普通,但一閃后,就不知如何的到了陸原第二元嬰頭頂。
不等陸原第二元嬰瞬移逃走,渾身已被無數根青色霞絲死死纏住,任憑陸原第二元嬰雷光狂閃,都無法從中脫困而出。
這個變故來的太突然,鐵子哥冷月等人還沒反應過來,陸原的第二元嬰就被硬生生收進了虛鼎鄭
「大師兄你!」鐵子哥一臉震驚道。
「第二元嬰如果有了自我意識,早晚會反噬主元嬰,所以必須先擒下它,等師弟出來后再行解決。」韓立將鼎招回手中,對眾人解釋道。
聽了這個解釋,眾裙也放下心來,不再過問了。
畢竟就在不久前,韓立的第二元嬰同樣有過反噬的事出現。
見眾人不再過問,韓立將鼎輕輕托起,看向了裏面被生擒的陸原第二元嬰,面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元嬰臉上早已滿是驚怒之色,看到韓立不懷好意的望向自己,立刻傳音大罵起來。
「什麼產生了自我意識,二愣子瞎了你的狗眼,看不出來我是裝的么!」
「自然看出來了,剛才出手是為了解你之圍,不然等冷月也察覺后,恐怕要把你生吞活剝了!
不過我也很好奇你為何還不出來,難道真的沉迷於穆蘭聖女的溫柔鄉中,無法自拔了!」韓立傳音問道。
「你懂個屁,草原女子性子烈,征服起來自然要費些時間,一次兩次的哪裏夠!
再我被困在神工山這麼多年,最後就連張哥在我眼中都變得眉清目秀了,現在好好發泄發泄怎麼了?」
一聽陸原如此,韓立立時無語了。
「那你就一輩子呆在裏面別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