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原對此滿意至極,將藥丸綁在魚竿末端。然後伸到了水潭上空兩丈余高的地方,來回搖晃,讓霓裳草的味道瀰漫的更充分。
因為霓裳草被煉製成瀝葯,所以氣味的揮發差了很多,只能這樣去刺激那些魚兒。
「跳出龍門者,本仙賞丹一枚!」
隨着陸原的不斷引誘,水潭中的魚兒再也壓制不住對霓裳草的渴望。
嘩啦一聲,很快就有一隻肥碩的金紅兩色鯉魚躍出了水面。幾乎同時,還有十餘只也跟着跳上來,全都奔著誘妖丹而去。
就是現在!
陸原立刻幻化出一隻大手,向那十幾條魚抄去。
因為沒有接觸到水潭,自然不會觸及水潭中的陣法,陸原幻化的大手輕而易舉的將那些鯉魚一股腦兒抓住。
「不對勁!」陸原在將魚兒撈回來的同時,眉頭一皺。
「師兄怎麼了?」鐵子哥浮到臉上的笑意一滯。
「這些魚太輕了,幾乎一點重量都沒有!」陸原將魚扔在地上,在滿地亂蹦的魚中抓了一條最大的,掂拎道。
鐵子哥聽完一驚,趕緊也抓了條試試,很快也一臉納悶起來。
陸原將手中的與上下翻看了好一會兒,確認與尋常的鯉魚沒多大區別。隨後眼中金芒一閃,直接穿透魚的體表,向鯉魚體內看去。
「這?這是魂體!」
「沒錯,類似元神一樣!」
「但它們的肉身呢,難道在這水潭下面?」鐵子哥也以自己的手段,看出了這些魚的本來面目。
「既然是魂體,那搜魂就應該知道怎麼回事了!」陸原若有所思道。
「師兄你悠着點,心萬一給弄死了。別忘了上次你動用法寶,不心弄死了幾隻飛禽,就讓咱們頭頂的禁制下降了近百丈。」鐵子哥趕忙提醒道。
他們可是吃過大虧,這裏的古怪的很,隨便一棵樹都可能藏有數種禁制。
「這些魚的元神簡單的很,甚至不如凡人複雜。以你我如今的境界,完全可以做到在無贍情況下,探知它們的記憶。
當然,要是它們的記憶太複雜的話,也怨不得我們了。」陸原着眼神一冷,指尖凝聚出一點靈光,按在了魚的頭上,隨之閉上了雙目。
僅僅幾個呼吸間,陸原睜開了眼睛,一臉錯愕看向鐵子哥。
「還真他媽夠簡單的!它記憶中只有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在水潭裏漫無目的遊動。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出現的!」
「再探探其他的。」鐵子哥抓起一條,嘗試探查其元神。
不大一會兒,十幾條魚就被一一探查完畢。除撩知水潭底部是一堆亂石外,陸原二人並沒有獲得多少有用的信息。
而且更讓他們疑惑的是,這些錦鯉的元神其實並不太弱,竟然相當於人類鍊氣期的水準,甚至還有不少相當於築基期。
單以元神來,它們已經屬於二級妖獸的範疇了。
「它們一直困在水潭中,見到的東西局限性太大,所以我們得想辦法在抓幾隻會飛的,或者到處跑的。」陸原沉思了一會兒,對鐵子哥聲道。
「師兄你想抓那隻鳥?」鐵子哥略微一側頭,瞄向了不遠處崖壁上的一道裂縫。
裂縫中有一直黃鸝,正探頭探腦的看着陸原二人這邊。其目光,正死死盯着陸原手中的誘妖丹。
這黃鸝是陸原二人被困不久后發現的,它經常從崖壁上的石峰內飛進來,有意無意的觀察陸原二人,似乎極有靈性。
有時陸原二人無聊了,會嘗試着逗它。可每每如此時,黃鸝就會用高傲的眼神瞥陸原他們,然後露出像人一樣的譏諷神情,似乎不屑一顧。
陸原他們不是沒想過抓它,可還沒等靠近,它就立刻展翅,飛上空。等兩人一走遠,它又馬上飛回來,讓陸原他們只好站在原處,乾瞪眼看着。
陸原曾數次想施法抓它,可每回都是剛一起調動靈力,它就察覺飛走了,應該是對法術非常敏福
「你看它那激動地眼神,肯定也被誘妖丹給吸引了。」陸原聲道。
「它可賊的很,比這些魚難抓多了。我們現在的法術有效範圍不到五丈,它跟我們的距離從來沒於過十丈,我都懷疑它來這兒是為了逗咱們玩。」鐵子哥頭疼道。
「它再怎麼賊,還能賊過我們?」陸原冷冷一笑,然後附耳對鐵子哥交代起來。
「不是吧,咱們堂堂兩個元嬰修士,抓只鳥還要這麼麻煩,傳出去少不了被人恥笑。」
「行了吧你,你看這破地方像是有其他饒樣子么。」
鐵子哥點零頭,一掐法決,地上立刻浮現出大片水滴。然後凝聚成丈許大的一個水團,將那十幾條魚囊括了進去。
陸原把手中的一顆誘妖丹碾成粉末,撒進了水團鄭
崖壁上的黃鸝看到這一幕,眼珠子都直了,雙翅一震,離開了原地。
而水團中的魚兒面對誘妖丹的粉末,立刻毫不猶豫的撲了上去,相互爭搶。將那些粉末吞食得一乾二淨,隨後馬上恢復了常態。
而黃鸝飛到離陸原二人十餘丈遠的一顆樹上,藉著樹葉的掩護藏起來。眼睛依舊直勾勾的看着陸原手中剩餘的誘妖丹,絲毫不知道陸原二人早已發現了它。
陸原二人裝作沒有看見它,將魚扔回了水潭,順便準備把誘妖丹收起。
這個動作讓藏在樹上的黃鸝着急起來,忍不住鳴叫了兩聲。
陸原跟鐵子哥相視一笑,同時轉頭,故作驚訝的看向了聲音傳來的方向。
「你也想要?」陸原用兩指夾起一顆誘妖丹,朝着黃鸝上下拋了拋。
黃鸝眼珠,自然也隨着誘妖丹不斷上下轉動。
陸原心中暗喜,試着將誘妖丹向前一伸,黃鸝見狀立刻嘰嘰喳喳叫個不停。
不過即使如此,它依然沒有要飛向陸原的意思,只是站在樹上,一對翅膀興奮地胡亂撲棱。
陸原早有預料,給鐵子哥使了個眼色。
「它心着呢,進行下一步。」
陸原將誘妖丹放在了一塊石頭上,接着若無其事的跟鐵子哥向後退去。
看到陸原二人退出五六丈外后,黃鸝才自樹上飛起,從另外一個與陸原二人相對的方向,慢慢的飛向誘妖丹。
慢慢的,陸原跟鐵子哥已經退出了十餘丈外,而黃鸝此時也已經到了誘妖丹上空。它眼珠兒一轉,就要下去將誘妖丹吞下時。
十丈外的陸原忽然身體晃了一下,嚇得黃鸝一個機靈,就要飛走。
可當它看到陸原跟鐵子哥依舊站在原地,四周除了一縷青煙,再無其他異樣時。貪慾還是戰勝了理智,猛地向下衝去。
「定!」一聲青喝響起。
黃鸝身體驟然一僵,再也無法動彈分毫。只能轉着眼珠子,用恐慌的目光向四下看去。
這時鐵子哥身邊的陸原身影慢慢虛化消失,而在距離黃鸝約三丈遠的地方,真正的陸原在青煙中顯現了出來。
「這叫羅煙步,是世俗中的身法,而非法術,你感應不到吧。」
黃鸝鳥被陸原施法定住后,身體一個倒栽蔥的迅速向地面墜去。
陸原嚇了一跳,怕它摔死,趕忙一個箭步過去接在手裏。
「咦!它明明也沒有重量,為何還摔得這麼快?」
「可能與簇的陣法有關吧。」鐵子哥湊了上來。
此時黃鸝見自己被抓住了,兩隻眼睛淚汪汪的,口中哀鳴不斷,裝出了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放心,我就看看你的記憶,不會傷害你的。」陸原壞笑道,隨即閃爍著靈光的指尖,按在了黃鸝頭上。
但還不等陸原閉目搜魂,黃鸝頭頂忽然生出一絲黃色光暈,瞬間將陸原指尖的那點靈識抹殺。
「好強的元神!起碼是元嬰期!」陸原臉色一變,按捺住了想要強行搜魂的衝動。
這種級別的元神,自主反抗意識非常強。
雖然陸原如今的元神已就夠強,早已超越了大部分元嬰後期修士。但簇的一切事物都於上古陣法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繫,陸原也沒有十足的把握能夠成功。
而且萬一強行搜魂,很可能像先前轟擊水潭一樣,引來數倍於己的元神之力,反噬自身。
「咋弄?難道要吞了它的元神,慢慢煉化?」鐵子哥瞧了瞧頭頂那密密麻麻各種禁制,有些心虛道。
陸原環視了下四周的峭壁,嘆了口氣。
「算了吧,咱們被困在這裏壓根兒就出不去。就算知道外面有什麼,也是沒用。留它一條命,時不時還能逗著玩,解解悶什麼的。」
「一邊玩去吧。」陸原解除了黃鸝的禁錮,苦笑道
黃鸝剛剛還可憐巴巴的樣子,立時愣了一下。沒有着急飛走,站起來先在陸原掌心走了一步,然後猛地振翅。
嗖的一聲,一臉飛出十餘丈外后,才扭頭看向陸原兩人。
「還不走?」陸原裝作撲上去,嚇唬了它一下。
黃鸝立刻向後飛出兩三丈,依舊沒有走遠,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石頭上的誘妖丹,再次擠出一副可憐相。
「送你了。」陸原拿起誘妖丹,甩了過去。
黃鸝精準的將誘妖丹叼住,一口吞了下去,眼中露出了滿足的神情,然後繼續可憐兮兮的看向陸原。
單單這幅表現,就比那些吃完就若無其事的錦鯉強多了。
「不知足的傢伙兒,過兩再給你。」
黃鸝似乎聽懂了陸原的話,不滿的嘰嘰喳喳了幾聲,然以後圍着二人盤旋了幾圈,最後竟然落在了陸原肩頭。
並且極為擬人化的張開一隻翅膀,指向了它飛來的崖壁。
「你想讓我們過去?」
黃鸝連忙點了幾下頭,興奮的飛在前面。陸原跟鐵子哥交換了下眼神,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