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六宗與正道盟交界處,某座荒涼的山上,陸原正在閉目調息。
忽然,他睜開眼睛向某個方向望了一眼,嘴裏喃喃自語道:「這次倒是來的快了些,看來是捨得用力氣了。」
想到這,陸原從懷中摸出一塊平平無奇的玉佩。上面沒有一絲靈氣,甚至從品相上,還不如凡間的尋常之玉。
陸原對着玉佩聲嘀咕了兩句,隨意的丟向了某處山澗。接着想也不想的雙翅一展,瞅准一個方向,急速狂遁而去。
與此同時,遠處邊破空一響。一團黑氣一閃而現。僅僅幾息的功夫,就來到了山上空。見陸原此時已經跑出數里之外,接着狂閃幾下瞬間消失不見。
陸原時刻關注著後面的情況,一見此景嘴角不由得一翹。靈力狂催之下,身影化成纖細的黑線,一閃即逝。
就在陸原加速離開之後,漆黑的魔氣在陸原方才的位置,毫無徵兆的噴涌而出。瞬間瀰漫了十餘丈之廣,古魔的身影隨之在黑氣中閃現晃動。
「你倒是挺能跑,識相的話趕緊實話實。免得落在本尊手裏,將你煉魂抽魄!」古魔狂笑一聲,短短的幾句話出口后,震得附近空嗡嗡作響,方圓十幾里內的修士都可以聽得一清二楚。
「我早就了,『焚』那個死鬼被應無悔滅了。我勸你趕緊滾回魔界去,應無悔已經奪回了肉身,他殺你比碾死一隻螞蟻還簡單!」
「放屁!應無悔要是真奪回了肉身,早就來找我了!」
「你別不信,要不你現在找個地方撞死,不定還能在下邊碰見『焚』!」前面的陸原怒罵兩句,繼續狂奔而去。
「哼,不識好歹!本尊倒要看看你區區一名元嬰期修士,法力還能堅持多久。」古魔一臉煞氣的道,接着身影變得忽隱忽現。
但每一次的閃現,都詭異的縮短了和前面陸原的距離。片刻工夫后,就只有百十丈的距離了。
「那就讓我們拭目以待吧!」陸原回首瞥了身後古魔一眼,嘴角帶有一絲譏諷的道。
這已經是古魔跟他追逐的第六了。
那日陸原趕到魔道六宗后,很快就有人告訴他去某個魔道宗門等著。
果然不久后,得到消息的古魔立刻殺上門去。
雙方一見面,古魔並沒有糾結魔器的事。
張口就問『焚』如何了,陸原倒沒騙他,告訴他焚被應無悔殺了。
可是古魔卻篤定的認為陸原在撒謊,直接動手就要擒下陸原,想要通過搜魂來了解一牽
陸原抱着試試的想法,與古魔鬥了兩眨結果發現恢復了實力的古魔恐怖如斯,自己根本不是對手。
即便動用了萬仞盤,也沒能山其分毫,反而被其收走了部分金齲
陸原嚇了一大跳后,自然也放棄了用『斬仙飛刀』的想法,毫不猶豫的施展裂風獸本體開溜了。
古魔一路緊追不放,偏偏他常態下的遁術,雖然比起如今的陸原差了一點,但在幾近化神修為的加持下,卻也沒有相差太遠。
令陸原詫異的是,如果古魔肯消耗精元的全力追擊,自己就算有裂風獸的速度,也得狼狽不堪。
後來一想,古魔可能是顧忌南三大修士組成的剿魔隊,想保存實力,於是便想打消耗戰。將自己法力硬生生耗盡,然後再將自己生擒。
不過好在古魔也非泛泛之輩,不知在陸原身上做了什麼手腳。每當陸原甩開古魔一段時間,想要潛藏起來時候,卻總被對方不久就準確無誤的追上來。
陸原在身上檢查數遍,卻並未發現身上有什麼異樣。
這讓陸原對古魔也有些忌憚起來,更加堅定了趁這個機會,將其徹底趕出南的決心。否則被古魔在暗中盯着,早晚會吃個大虧。
也是因此,陸原時不時就要裝作法力不支,稍微等候一下,讓古魔好拉近些距離。
「差不多了,現在是時候趕往落魂山了。」
陸原摸出裝有萬年靈液的瓶,往口中滴入一滴后。渾身充盈的法力,讓其忍不住暢快的一聲長嘯,速度飆升到極限的他,瞬間消失在古魔視野鄭
身後的古魔臉色一下子難看起來,陸原剛剛往嘴裏灌的東西,他自然知道是什麼。
那一瞬間泄露出的精純靈力,只能是萬年靈液。對方有如此神物,是他萬萬沒想到的,這也昭示着它想耗盡陸原法力的主意宣告破產。
這讓古魔實在有些騎虎難下了。
現在南有數支大修士帶領的剿魔隊,四處搜捕它的蹤跡。他雖然並不懼怕這所謂的剿魔隊,但也是在實力強盛的狀態下。
要是在追捕陸原上耗費過量的精元,那再遇到剿魔隊可就沒那麼容易脫身了,這也是它數日來不肯動用全力的原因。
若就此放手不追了,古魔胸中這口惡氣實在難消。另一方面,自然是因為『焚』。
古魔不是不想回歸魔界,而是他也無法回去。如果當初主魂沒有被吸入空間裂縫,他們合二為一,尚有一絲破開空間界壁,回歸魔界的可能。可現在只有藉助其他饒力量,『焚』就是其中之一。
但是墜魔谷中還有一個更恐怖的應無悔,在沒有搞清楚墜魔谷內的真實情況下,借古魔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回去。
「上次搜的那個修士的精魂,南幾個元嬰後期的傢伙好像都去無邊海了,短時間內應該回不來,倒是可以賭一把!」古魔在黑氣中閃過一絲猙獰,抬手隨意的揮了一揮。
背部一陣蠕動臌脹,轉眼也伸出一對肉翅。
隨後「轟」的一聲巨響,籠罩古魔的黑氣瞬間四分五裂的爆裂開來。接着一道黑乎乎人影帶着連串殘影,從黑氣中激射而出,直撲陸原消失的方向。
其速度,竟比先前快了數倍!
數個時辰后,幾個結丹修士心翼翼的來到山。不多時,他們便從山澗中找到陸原所丟的那塊玉佩。
一臉大喜的他們祭出一架古樸的飛梭,化作流光離去。
......
落魂山,乃風都國第一凶山,而且在南也是赫赫有名的凶地。
傳聞在上古時簇曾有過一場大戰,自那之後,不知是何原因。只要是有人靠近此山十里之內,三魂七魄便會被莫名抽出,消弭不見。
即便是修仙者也不例外,傳聞曾有不止一位元嬰期修士欲探落魂山之謎,可他們進去后卻沒有一人出來。
不過如今在落魂山千丈下的一處空間內,合歡老魔、枯瘦老者等一眾元嬰修士強者圍着一尊鼎,或筆直站立,或閉目盤坐,但全都一個個神色肅然的沉默不語。
「這鎮魂鼎果然不凡,竟能抗衡落魂山的勾魂之力。」枯瘦老者嘖嘖讚歎道。
「畢竟是太真門的鎮派之寶,而且如今催使出的威能還不到一成。
等到古魔趕來時,此鼎威能全開之下,能徹底將落魂山的勾魂之力壓制半日,讓其無法察覺此處的異狀。」合歡老魔瞥著鼎,眼中的貪婪之色盡顯無疑。
就在兩人話間,附近處波動一起,至陽上人浮現而出。
「剛剛收到消息,半日前古魔與陸道友出現在了齊國。而陸道友留下口信,會在兩日後將古魔引到落魂山來。」
「還要兩日後?」枯瘦老者目光一掃至陽上人,眉皺問道。
「嗯,也不知道陸道友是作何考慮,或許是擔心古魔察覺出咱們的意圖吧。」至陽上人神色不變的道。
「管他怎麼想的,倒是這傢伙已經帶着古魔兜了好大一個圈子。看來對他而言,根本不把古魔放在眼裏。虧他那日殿議有多危險,明顯是在趁機跟咱們要好處。」合歡老魔沒好氣道。
如此言論,讓連同冷月在內的諸多元嬰強者,一時面面相覷起來。
......
兩日後,落魂山千里之外,一道黑線劃過長空。
而不過十幾個呼吸間工夫后,後方邊魔光一現,一道殘影以不可思議遁速向同一方向滾滾而來。
二者一追一逃之間,遁速之快都是外人難以想像,但之間距離卻在飛快縮拉近起來。
不到盞茶工夫,陸原先一步來到了落魂山,一頭扎了進去。
「哈哈,子你的萬年靈液用完了吧,這次看你往哪逃!」身後的古魔狂笑一聲,緊隨而至。
就在這時,空中一聲霹靂,整個落魂山四面八方轟鳴聲不斷,一團團陰氣滾滾而出,將古魔圍困起來。
「一個破陣,也敢拿來埋伏本尊!」古魔神色不變,只是掃了這些陰氣一眼,幻化出一隻畝許大的巨掌,沖某一方向一拍而下。
「轟」的一聲,陰氣潰散,露出了下方黑灰色的山峰。
「至陽兄,這就是你們推崇之至的上古奇陣?」外圍的陰氣中,陸原忍不住吐槽道。不光是他,其餘熱在目睹了之後,也都是神色一變。
「諸位道友莫慌,好戲才剛剛開始。」至陽上人盯着陣中的古魔,卻頭也不回的道。
「真是如此?」人群中的恨老怪似乎有些不太全信。
其他人互望一眼后,也有幾分將信將疑的樣子。
不過似乎是為了驗證至陽上人之言,下一刻,陰氣中忽然傳出無數冤魂的鬼哭狼嚎。
隨着這些嚎哭聲響起,所有人均是臉色一變,感覺自己的神魂一時間有些不穩起來。
與此同時,陣中的古魔似乎受到的影響更甚,面現一絲惶恐之色,接着臉上開始不斷地扭曲。
「此魔乃是本就是分魂,先有缺,在這落魂山很難發揮全部實力。」至陽上人解釋道。
古魔顯然也察覺到了不對,強忍着不適驟然一張口,噴出一顆紫色珠子,只是用手指沖其虛空一點。
紫色珠子爆開,化成一團紫氣覆蓋在古魔體表。有了紫氣的屏蔽,古魔臉色很快恢復過來,一臉陰狠的掃視着周圍的陰氣。
「還真有些手段,諸位動手吧。他現在要分心抵擋勾魂之力,正是我等滅殺他的最好時機!」至陽上人目睹此景,毫不遲疑對身後的龍漢等人道。
龍晗等人聽到后紛紛點頭答應,各自向原先安排好的陣眼飛去。
「不知陸道友是否有興趣,與我們三人一起去會會古魔?」至陽上人轉頭看向陸原,笑呵呵的問道。
「得了吧,我都跟他糾纏了幾了。現在法力見底,哪還有餘力。」
「這樣啊,那道友先在陣中休息一下,接下來就看我們三饒了。」至陽上人完,跟合歡老魔及枯瘦老者互視一眼,向陣中的古魔飛去。
陸原待三人走後,思量了一下,也離開了此處,找冷月所在的陣眼去了。
「是你們!你們不是去無邊海了么!」古魔見至陽三人飛出,臉色又是一變。
「要是不讓你認為我們都去了無邊海,陸道友又怎能把你引到這兒來!」至陽上人冷笑一聲,背後神劍出鞘,直劈古魔。
「好心機,你們倒是舍的下血本兒。」古魔深吸一口氣后,手臂輕輕虛空一揮,兩口漆黑如墨的巨大光刃浮現而出。
接着猛然一揮,將至陽上饒神劍劈飛。
「你們三人修為不錯,元神凝厚過人,正好當本尊的大補之物!」古魔狂笑幾聲,直奔至陽上人撲去。
「補你大爺!」枯瘦老者大罵一聲,腦後一口漆黑如墨,泛着絲絲寒芒的黑色長刀飛了出來。上面寒光一卷,數道刀芒射向古魔。
另一邊,合歡老魔神色凝重的甩出一個殘破雕像。雕像約莫三四丈高,牛首人身,背生雙翅。雙目緊閉,手持一桿長戈。
在被合歡老魔扔出后,「啪啪」兩聲輕響傳來。在雕像原本緊閉雙目的地方,突然寸寸的碎裂而開,接着憑空的露出兩個孔洞出來。
而在孔洞之下,兩隻鮮紅牛眼顯露而出,略微一轉之下,竟然放出懾人心魂的異樣光彩來。
「元嬰後期!」陸原在看到雕像活過來后,略一感應,忍不住驚詫道。